第24章 何大清归来

  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走出来，是要去公用水管子那儿洗。

  她脸色有些憔悴，眼底下带着青影，但头发梳得整齐，衣服虽然旧，却也干净利落。

  没走两步，傻柱屋门开了，何雨柱端着个空饭盒出来，像是要去刷洗饭盒。

  看见秦淮茹，他脚步明显快了点：“秦姐，洗衣服啊？这么冷的天，水凉。”

  “没事，习惯了。”秦淮茹轻声说。

  “那什么……我昨儿从食堂带了点剩菜，本来想晚上热热的，结果给忘了。

  你要是不嫌弃，给孩子们添个菜，你总不能只节省自己的口粮吧！”

  傻柱说着，就要往回走拿饭盒。

  “柱子，不用了，真不用，我平时在食堂也能吃饱……”

  秦淮茹连忙拒绝，声音却不高，但脚步却跟了上去。

  这一幕，王志远和文爷自然看在眼里，只不过，两人也没有只是对视了一眼，撇了撇嘴。

  这傻柱，真够可以的。

  王志远都感觉到丢脸，好歹也是自己的师侄。

  ……

  下午一点。

  吃完午饭没一会儿。

  前院，文爷搬了把吱呀作响的竹椅，坐在自家门口太阳地里，眯缝着眼打盹儿，手里还夹着一支烟。

  王志远在屋里鼓捣他新弄来的一点卤料，准备试着卤点空间里的下水，好弄点下酒菜。

  突然，中院传来一阵吵闹声，夹杂着孩子的哭喊和贾张氏尖利的叫骂。

  “是棒梗！”王志远听出孩子的哭声。

  文三儿把烟头一扔，对着王志远招呼一声就站了起来。

  “走，瞧瞧去。”

  两人来到中院时，已经聚了几个人，只见棒梗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半块烤红薯，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贾张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站在对面的一个小男孩骂：

  “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兔崽子！敢抢我们棒梗的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那小男孩是后院刘海中家的老二刘光福。

  看到贾张氏那凶恶的样子，此刻也吓得直往后缩，但嘴里却不服地嘟囔：

  “我没抢！是他自己没拿住掉地上的，我捡起来，他又来夺……”

  “放屁！就是你抢的，我们家棒梗最老实了。”贾张氏不依不饶。

  秦淮茹在一旁，想拉棒梗起来，又想去劝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这时，易中海背着手走出来，眉头紧锁：“都吵什么吵？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为口吃的，像什么话！”

  他先看向刘光天：“光福，是不是你抢棒梗东西了？”

  刘光福在家里怕他爸，在外头却有点混不吝，梗着脖子：“一大爷，我真没抢！您不能光听他们家说的！”

  易中海很看不起同样作为“大爷”的官迷刘海中。

  平时官迷也就算了，但时不时还要给自己使绊子！

  借着今天的机会，给刘胖子上上课。

  随后便看向棒梗，语气放缓和：“棒梗，跟一大爷说，怎么回事？”

  棒梗抽抽噎噎，只顾着哭，说不出完整话。

  贾张氏抢着说：“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刘家小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光福气得脸通红：“你胡说！”

  易中海深深地看了一眼贾张氏，准备对着刘光福挥舞起道德大棒。

  “光福啊，你爸……”

  可是！

  人群后面的王志远却是看到了，自己的大师兄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从前院走了进来。

  很显然，是吴涛带着何大清从保定回来了！

  “文爷，好戏就要登扬了！”

  王志远看向旁边的文爷，脸上露出了笑容。

  “怎么回事！”

  文三在一边一头雾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易中海正式露面。

  还打算看看，是不是像远子和大茂说的那样，易中海的屁股真的会歪到贾张氏的炕头上。

  王志远要是知道文爷心里的打算，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

  “这个……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来人进了月亮门，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

  是个男人，五十多岁模样，身材有些佝偻了，但骨架还在，可以看出当年是个高大汉子。

  眼睛不大，眼尾微微耷拉，一张面瘫脸，穿着一身半新不旧、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

  他站在那儿，眼神复杂地扫视着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又离开了十几年的院落，目光在斑驳的墙壁、熟悉的水池、各家各户的门窗上缓缓移动，喉结滚动了几下。

  最先看见他的是正在“骂街”的贾张氏。

  她骂刘光福的话立刻停顿，眯起眼睛，像是不敢确认，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随后，她那双小眼睛里猛地爆出一股混杂着惊讶、鄙夷和看好戏的神采，嘴角撇得老高，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何家大厨吗！

  这是打哪儿发财回来了……”贾张氏尖着嗓子，特意把“何大厨”和“发财”几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讽刺。

  只是，当她看到后面的吴涛时，脸上的嘲讽当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慌乱之色。

  而易中海，在听到“何大清”这三个字时，嘴里的喋喋不休突然也停了下来。

  “哐当”一声，手里的茶杯也掉在了地上。

  脸色变幻不定。

  何大清看到易中海，当即就快步走了上去。

  “大……大清……兄……”

  还没有等易中海的话说完。

  何大清就抓住易中海的衣领子，嘴巴子像不要钱一样，对着易中海的脸猛抽。

  中院里围的一大圈人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你们还站着干嘛，叫你们来是站岗的？”

  院子里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吴涛就对着前院吼道。

  话音刚落下，中院就又走进来了四个大汉。

  至于身材，可以参考傻柱。

  就这样，没有给易中海说话的机会，连带着何大清，一行五个人，对着95号院的“一大爷”拳打脚踢起来，吴涛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幕。

  此时，作为易中海专职打手的傻柱，这才反应过来。

  师父和师兄们怎么来了？

  当初不是把我逐出师门了吗！

  就连一旁的何大清，傻柱都没来得及理会。

  “都住手！”

  正在王志远和文爷疯狂吃瓜的时候，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是易中海的媳妇金大妮看到何大清，就知道事发了，赶忙将后院的老太太请了出来。

  只不过，何大清和吴涛并没有停下，作为徒弟的四人见状，更不会理会这个老太太。

  “何大清，住手！”

  老聋子走近了一些，声音也大了几分。

  何大清心里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当即就顺坡下驴，停了下来。

  更何况，现在还不能直接将易中海给打死。

  刚刚的毒打，只是今天的开胃小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