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年关

  没有体面的告别仪式，只有厂工会代表念了一篇干巴巴的悼词，秦淮茹穿着一身的黑色衣服，抱着贾东旭的遗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棒梗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小脸绷得紧紧的，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角，眼睛里除了茫然，还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甸甸的东西。

  王志远没看到贾张氏，据说是悲伤过度，卧床不起。

  贾东旭的后事处理的很快。

  王志远也没有去帮忙。

  这个时期，工会的执行力可是很强的，王志远也没有关心是怎么处理的，只是后面小小的建议了一下。

  下午，贾东旭的骨灰就被秦淮茹带了回来。

  贾东旭的照片也正式挂到了墙上，与老贾遥遥相望。

  ……

  丧事办完，抚恤金的数额最终敲定，600块，比之前预想的要多。

  秦淮茹顶工的事情就正式提上了日程，这当然是王志远所建议的。

  原本，秦淮茹打算生完孩子再去顶岗的。

  但经过王志远的分析，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明白了，早去顶岗还可以多拿几个月工资，等到了预产期还可以请假。

  请假的过程中，工资还照发，最重要的是，这样操作下来，几个孩子很快就要是城市户口了。

  当然了，贾张氏也有着自己的算盘。

  这样下来，贾家就可以摆脱易中海的控制了。

  秦淮茹也没有选择去车间，而是换岗到了食堂。

  正式工，并没有试用期，月工资27块，要比贾东旭的月工资低6块钱。

  但，贾家现在已经不用去黑市买高价粮了。

  去食堂，自然也是王志远的建议，一般情况下，轧钢厂是不允许换岗的。

  但贾张氏是谁？

  唱、跳、rap的祖师爷！

  加上无数的同人文，练习时长超过了10086年……

  王志远并没有了解经过，只是第二天，秦淮茹就去扎钢厂的厨房上班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志远则完全沉寂了下去，再也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每天按时上下班，在食堂里依旧活不多，但却干的越来越漂亮，赵铁柱对他越来越倚重。

  不得不说，这副身体学厨的天赋的确很夸张，再加上五感的强化，每一天都在进步。

  回到院里，除了必要的点头招呼，他好像完全融入了这个院子，又好像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秦淮茹心里对王志远的感激是最深的，虽然物质上面的帮助少的可怜，但给出的建议，是实实在在的救了他们家。

  因为王志远的干预，秦淮茹的白莲属性，迟迟没有觉醒。

  再加上傻柱的照顾，每天都可以带饭盒回家。

  她没有主动去接近王志远，她也感觉的到，王志远那明显的疏离感。

  秦淮茹明白，寡妇身份需要避嫌，她只能偶尔看到王志远时，投去感激的一瞥。

  她觉得王志远和院里其他人都不一样。

  易中海的帮助带着明显的目的和算计，傻柱的帮助带着热烈和某种让她不安的期待，而王志远，似乎只是……顺手为之。

  这让她在沉重如山的压力和流言蜚语中，找到了一小块可以暂时喘息的、干净的角落。

  ……

  时间过得很快。

  王志远也在反思自己。

  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他发现，院子里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算计，但也没有那么夸张的剧情。

  这也让他明白，经验主义是要不得的。

  这个院子里面的人，都需要他深入的去了解……

  院子里的妇女与王志远的碰面屈指可数。

  也没有遇到三大妈堵门的情节。

  阎老抠的算计是出了名的。

  但都是占一些小便宜，王志远通常用一根烟都可以打发掉。

  阎埠贵的算计基本都是在家里面。

  根据王志远的了解，阎解成交房租和生活费是真实的。

  中院的易中海，自从贾东旭上墙之后，状态也不好，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平时处理院子里鸡毛蒜皮的事情，王志远也挑不出毛病。

  至于傻柱，肯定是继承了老何家的基因，十足的寡妇、人妻爱好者。

  至于何雨水，原著中的坑哥达人，王志远倒是一次还没有见过。

  至于后院，刘海中虽然官迷，但打孩子倒是没有那么夸张。

  至于聋老太太，基本就是足不出户，吃食都由一大妈负责。

  许大茂，目前一个人住在四合院，他爸许伍德，在儿子20岁在轧钢厂转正的时候，就搬出了四合院，也就前两年的事情。

  王志远对许大茂的印象，不好也不坏。

  不过，许大茂的名声，是真的差！

  或许是他那咕噜乱转的眼睛，把坏字写在脸上的原因，或者其中也有易中海的谋划。

  年关来临。

  这天下班，王志远提着肉联厂的过年福利，走出了厂门口，这是年前最后一次上班。

  三斤的五花肉，还有一些票据。

  王志远没有着急回家，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手里面提的饭盒收进空间，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逛。

  至于院子里，临近年关，各家各户都忙着准备年货。

  虽然物资匮乏，但都在各显神通，打算美美的过一个新年。

  扎钢厂可是重点单位，物资调配都是优先级的，年关福利虽然比不上肉联厂，肯定也不差。

  贾家的日子也步入了正轨。

  再加上，轧钢厂每个月还有5元的补贴。

  直到棒梗和小当成年，当然，还有秦淮茹肚子里面的槐花。

  至于为什么要给贾家建议，他直接的目的就是不想被算计罢了。

  慢慢的瓦解养老集团。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久。

  既然来到了这个火红年代，就不能每天和禽兽们斗来斗去。

  以前的王志远，只是抱着玩游戏的心态。

  直到贾东旭的死亡和慢慢了解了院子里的人和事，他也明白过来。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游戏里的NPC，他要在这个时代里面生根发芽……

  直到现在，王志远似乎才真正的融入了这个时代。

  王志远径直向着百货大楼走去，他根本不需要准备年货，配送仓库里啥都有。

  他今天是要去买一个手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终于搞到了手表票。

  原本，他打算去黑市的，但想到后面的麻烦，还是放弃了。

  毕竟，手表票也是要有出处的，所以，王志远便迟迟没有行动。

  手表票，正规的渠道他也是能弄来的。

  就这样，他以一些细粮票，从食堂的刘师傅手中换了张手表票。

  来到百货大楼，王志远径直来到卖手表的区域。

  他也没有看到“禁止无故殴打顾客”的字样。

  在王志远掏出手表票和十三张大黑拾和两块钱后，售货员拿出了一款上海牌的手表。

  样式经典，根本没有任何的设计感。

  但也算是他家的第一个大件了。

  更没有遇到态度差的售货员，还贴心的将手表调好了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