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除夕

  家家户户也都热闹了起来。

  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今天，自然也是轧钢厂放假的日子，男人们都带着厂里发的福利回家。

  就连前院的阎家，都飘出了荤腥的味道。

  中院贾家的西厢房，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城市户口，批下来了。

  当秦淮茹从街道王主任手里，接过那本崭新的，印着金色国徽的《城镇居民户口簿》时，她的手依旧抖得厉害。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悲伤和绝望，而是庆幸，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薄薄几页纸，捏在手里却重如千钧。

  这意味着，她和她的三个孩子，从今以后，是“城里人”了。

  意味着每月有固定的口粮定量，有油票、布票、煤票，孩子上学等等，都有了最基本的保障。

  这意味着，她们终于从“无根浮萍”，变成了这四九城被承认的一份子！

  这转变带来最直接的好处，就是粮本和副食本。

  每个月，秦淮茹可以凭着户口簿和粮本，去指定的粮店，买回属于她和孩子们的那份定量口粮。

  虽然不多，棒梗这样的半大孩子每个月只有十几斤，大多是粗粮，但那是国家给的份额，是饿不死的底线。

  油票很少，每人每月二两，但积攒起来，炒菜时总算能见到一点油星。

  布票更是金贵，一年也发不了几尺，但至少，小当脚上那双露趾头的破棉鞋能换了，可以攒攒票，等过两个月扯点黑布，给孩子做一双新鞋。

  她的生活，终于有了一点点可以触摸到的温暖。

  ……

  王志远到家时，正巧与迎面而来的王主任撞个正着，王主任看到这个还是自己本家的小年轻，也来了兴趣。

  “小远呀，在这个院子住得还习惯不?”

  这位街道办的王主任，在同人小说里可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传说中的捂盖子王！

  这是王志远第二次见到她，至于第一次，自然是在街道办办理落户手续的时候。

  约莫四十来许，一头齐整利落的短发更衬出他那股凌厉之气。

  要知道，如今的干部群体，大多数都是老革命。

  更何况，这里距离海子可不远。

  "托您的福，王主任，我在院子里一切都好，邻里们也非常热情!"

  毕竟，眼前这座95号四合院，可是街道办事处评选出的文明四合院，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王志远都不能，在现在这个时间和地点，说它的半句不是。

  然而，王主任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小远呐，过完年后你就满二十岁了吧。"

  “对呀，王主任！”

  王志远一脸茫然地望着王主任，完全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王主任见状，不禁觉得有些滑稽可笑，他暗自思忖道。

  难道这个院子真有什么古怪不成，不然为什么年轻一代除了贾……不！是整个年轻一代都没有一个搞对象的。

  何雨柱，1935年生人，今年已经二十五，已然成为街道办重点关照的大龄未婚青年。

  许大茂和阎解成也已经超过了结婚年龄。

  现如今，又多出眼前的王志远，着实令王主任感到头疼不已。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街道办事处也是肩负着解决此类问题的责任。

  “自然是关于革命情谊方面的事情!”

  王主任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然而，王志远却愣住了，足足过了两三秒钟后，方才回过神来。

  "王主任，您可别开玩笑了，我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王志远急忙摆手辩解道，脸上满是无辜之色。

  说实话，王志远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是一个萧楚南。

  对于原著里的女人，王志远丝毫没有兴趣。

  当然，捅娄子好像可行，他最近在完善一个计划。

  不过，对于现在来说，还是太早了。

  但还是要尽快考虑好。

  因为，娄晓娥也快进四合院了。

  想要截胡还得尽快。

  王主任倒是提醒了自己。

  不过，就算是错过，王志远也不觉得可惜，四九城的姑娘多的是！

  因为，他对于娄晓娥的了解，只仅限于同人文。

  十个穿越者，有七八个都要捅娄子。

  王志远摇了摇头，回过神来。

  哪里还有王主任的影子，看到发呆的王志远，王主任就知道，他是在对牛弹琴，还不如赶紧下班，回家准备年货呢。

  王志远笑了笑，回到了家里。

  很快，前院东厢房也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

  翌日。

  除夕。

  王志远是被院子里小孩玩闹的动静吵醒的。

  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

  小孩子今天彻底没有了束缚，整个大院的孩子基本都集中到了前院。

  王志远从兜里面掏出一把水果糖，将一群小孩叫了过来。

  “王叔，过年好呀！”

  说话的是中院住在贾家隔壁李大妈家的孙子。

  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王志远手里的硬糖快。

  “来，都排好队！”

  院子里的孩子也就七八个左右，王志远也没有见到棒梗。

  但小当也在孩子堆里面，小当今年也就三岁，长得很可爱，只是有些瘦弱。

  毕竟，贾东旭和秦淮茹可不是什么路人甲。

  贾东旭可是整个胡同里的俊小伙。

  至于秦淮茹，那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没有十三姨的长相，但迷倒傻柱那可是手到擒来。

  小当排在队伍的最后面，王志远把手里剩的糖块全部给了她。

  又从空间里面拿出两块大白兔奶糖，一起递给了小当。

  “谢谢王叔叔！”

  小当开心的笑了笑，转眼就向着中院跑去。

  王志远看了看那风风火火的背影。

  这个年，他不打算在四合院过，今天发糖，就当是补上明天的新年礼物了。

  王志远起身回屋，从空间里面拿出面包就啃了起来。

  早上十点。

  王志宇拿着小挎包，出了屋门，将东厢房锁好，便打算回王家村。

  院子里，阎埠贵在扫地，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霜，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打量了王志远一眼，尤其在他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挎包上停顿了一下。

  “小王，这么早出去？今儿除夕，厂里还有事？”

  阎埠贵停下扫帚，语气里带着问询。

  这院里住着的，谁家多出一缕肉香，谁家少了半碗棒子面，都逃不过他的算计。

  这老小子，王志远心里门清，掏出大前门给了阎埠贵一根。

  “三大爷，您早。”

  王志远笑了笑，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的憨厚。

  “厂里歇了，这不，赶早去趟德胜门车站，买票回昌平老家过年，一年到头，就盼着这天呢。”

  “回昌平？”

  阎埠贵点点头，目光又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挎包。

  “回去好，回去好，农村……唉，过年总归能吃上口热乎的，路上当心点，车也挤。”

  阎埠贵这话，既是提醒，也藏着几分对农村年景不易的隐晦感慨。

  这年头，城里尚且艰难，农村更不用说！

  “哎，谢谢三大爷，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紧回家，还要赶车呢，您忙着。”

  王志远应了一声，紧了紧棉袄领子，缩着脖子，快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两世为人，王志远都没有抽烟的习惯，兜里的烟就是偶尔去厂里给厨房的几位师父发一发。

  当然，还有打发阎埠贵。

  刚出院门，王志远就看到了一辆五成新的三轮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整理着车上的东西，他觉得有些眼熟。

  但王志远确定，从来没有见过他，车上的家具拉的满满当当，显得十分拥挤。

  估计也是剧情里面的人！

  但他有些疑惑，怎么选择在这个日子搬家。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绕开三轮车就离开了院门。

  只要搬进了这个院子，以后打交道的次数绝对不少。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回家，王志远已经归心似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