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干预

  正了正神色，开口道：

  “三大爷过奖了，我个人能力也有限，食堂有食堂的规矩，公家的东西我可不能乱动！

  不过，既然三位大爷牵头，组织大家互助，我原则上是支持的，具体该怎么出，也要看看大家可以帮助多少。”

  王志远先是说明了食堂的规矩，最后又把“压力”给到院子里的住户。

  想趴在他的身上吸血，永远不可能！

  易中海自然听出了王志远的意思，只是养气功夫还不错，平静地点了点头。

  阎埠贵眼中则是露出失望之色，看向了手里的小本子。

  “根据初步了解，王志远同志是肉联厂六级厨师，工资待遇在咱们院里属于顶好了，又没有家庭负担，接下来几天，是不是可以继续提供一些食物上的帮助？

  当然，不是白拿，院里可以按成本价折算，或者从以后的互助里抵扣。”

  这算盘打得精，既想让王志远现在拿出粮食，又不想给现钱。

  还想用虚无缥缈的“以后互助”来抵账。

  没等王志远说什么，傻柱先不干了。

  “凭什么就让王志远一个人出粮食？我说了，我也可以从食堂带！”

  “你那是占公家便宜，不长久！”

  许大茂立刻怼回去。

  “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王志远接过了话头。

  他不想忍了，语气有些不喜的对着阎埠贵怼道。

  “阎老师，我记得我说过，我在农村还有一大家子人，大家也知道，现在农村的情况，您这个记忆力，怎么还能当老师，这不是耽误国家的未来吗！

  看来，我明天要去红星小学了解一下！”

  被王志远这一呛，阎埠贵顿时说不出来话了，额头上冒出丝丝细汗。

  尤其是王志远现在这句“阎老师”，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更何况，他可不干净，平时可没有少占学生家长的小便宜。

  就在阎埠贵不知道怎么解释时，易中海这时站了出来。

  “小王，你三大爷也是着急，柱子，你也别着急，你的心意大家明白，但食堂的东西，偶尔一次可以带点，不能天天拿，影响不好。

  志远同志这边，如果确实有困难，或者不方便，也不要勉强，互助是自愿的，我们不能强求。”

  易中海明白，别看王志远现在才19岁，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说话滴水不漏，是个不好拿捏的主。

  但是，他这话看似公允，给阎埠贵和王志远留了台阶，还安抚了一下傻柱。

  但这个老家伙，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实际上，刚才阎埠贵已经把王志远架起来了，现在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工资高。

  如果王志远现在拒绝，难免会传出来闲话，觉得他小气，认为之前的帮忙只是做样子。

  还有，看似是安抚傻柱，实则是刺激！

  他心里冷笑，易中海这手和稀泥，玩得高明，看似不偏不倚，实则包藏祸心，还一举多得。

  他算是领教了，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看来，不出手不行了！

  王志远先是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三位大爷，各位邻居，贾家的事，大家都着急，都想帮忙。

  我能力有限，但既然住一个院，该出的力我不会含糊，食堂那边，规矩严！

  我不能犯错误，影响自己的前途，但在合理的范围内，帮助邻居我是很赞成的。”

  他先给自己留了余地，然后话音一转。

  “不过，我觉得许师傅刚才有句话说得对，帮要帮在明处，也要帮得长久。

  光靠从食堂带点剩菜剩饭，不是长久之计，也容易惹闲话。

  贾家要想度过眼前的困难，必须要去继承贾师傅的工位，现在最难解决的就是，贾家嫂子一个人，要照顾一大家子，就算有厂里补助，也肯定艰难。

  咱们院里，能不能想想更实在的办法？”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更实在的办法，什么办法？”刘海中问道。

  王志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比如说……咱们院不是有公共的活儿吗？打扫院子，维护公用的水龙头、打扫厕所什么的。

  以前都是各家轮流或者临时指派，现在贾家困难，贾家嫂子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这些。

  咱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些公共的活儿，适当的分派一些给棒梗？

  那孩子也不小了，可以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一来可以让他有点事做，分散注意力，二来，咱们院里可以象征性地给点报酬，或者折算成粮食和现金，补贴家用。

  既帮了忙，又让孩子锻炼了，还不伤自尊，总比光给吃的，让孩子觉得是施舍要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声音放低了些。

  “另外，我记得街道办规定，我们私下是不能组织捐款的，我们作为文明大院里的住户，也不能犯错误不是！

  如果厂里补助一时下不来，家里实在周转不开，咱们院里是不是可以组织一下，借给她一点钱或者粮票，写个简单的借据，约定等厂里补助下来或者以后慢慢还？

  这样既解了燃眉之急，也不至于让帮忙的邻居太吃亏，贾家嫂子心里也踏实。

  当然，这得贾家嫂子自己愿意，也得大家信得过。”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王志远这番话震住了。

  借据？

  这思路，完全超出了他们平时“你送我点粮，我帮你干点活”的简单互助模式，更不是易中海那样的道德绑架。

  更关键的是，它显得那么……有道理，既实际，又有分寸！

  傻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许大茂也收起了那副阴阳怪气的表情，小眼睛里闪着惊疑不定的光，看向王志远的眼神里有了些思索之色。

  易中海则是深深地看着王志远，这道德大棒，怎么会这么熟悉。

  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眼神复杂，其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不简单啊。

  就连一直垂着头的秦淮茹，此时也猛地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志远，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眼神里除了感激，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是溺水之人突然看到一根绳索的希望之光。

  从大会开始，贾张氏就没有说过话，眼神空洞。

  王志远也发现了，贾张氏并不像影视剧里那样胡搅蛮缠。

  并不是那种：“她只要看上的东西，都是贾家的”。

  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好几年的时间，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

  “这个……”

  易中海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志远同志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既考虑了眼前的困难，也想到了长远，还顾及了贾家大人孩子的尊严和感受，这些想法，值得好好讨论。”

  他看向阎埠贵和刘海中：“老阎，老刘，你们觉得呢？”

  阎埠贵有些失望，这个方案直接让他没有了分配物资的权力，想占点便宜是不可能了。

  但是，也避免了可能出现的扯皮和抱怨。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法显得更高级，符合他“文化人”的身份。

  他点点头：“我觉得可行，具体细节可以再议，比如棒梗能干哪些活，报酬怎么算，借钱的利息……哦不，是归还方式，都可以定下来。”

  刘海中今天可谓是过足了官瘾，见阎埠贵认可，也立刻表态。

  “我看行！有章有法，比乱哄哄地强，我赞成！”

  其他住户也眼神发亮，低声议论起来。

  大部分人觉得这办法，似乎比单纯捐款捐粮食要好，至少自家的钱不会白白便宜了贾家。

  少数家里困难的，也暗自松了口气，不用拿出太多物资了。

  “既然大家原则上同意，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细化一下。”

  易中海一锤定音……

  大会又持续了一会儿，讨论了一些细节，然后便散了。

  各人回到自家屋里，但议论声却久久没有平息。

  王志远也回到了前院东厢房，关上门。

  易中海和阎埠贵又聚在一起，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不时朝前院的方向看一眼。

  傻柱抓了抓头，似乎还有点不服气，但也说不出什么，就悻悻地回屋了。

  王志远嘴角那点难以察觉的弧度，稍微明显了一丝。

  今天的全院大会，让他更加了解了这个四合院。

  还有了他这只蝴蝶，轻轻的扇动了一下翅膀，后面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

  王志远也不觉得失望，偏离原有的轨道，不确定后面的发展，这样才有意思。

  不然，和玩单机游戏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