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99%成功率！这次统考我们班要考全市第一！
作者:为你挡风
“我给过你机会，也给过自己机会。但现在我发现，咱们不是一路人。”
“你要的理想，你的情怀，我给不了，也不想给了。”
“丽丽，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
丽丽转身往车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下个月调去市局了，王科长帮我办的。”
她没回头。
“他儿子就在那辆车上，我们…在一起了。”
陈凡站在原地，像被冻住了。
他看着丽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宝马车启动，车灯扫过他的脸。
然后驶入夜色。
尾灯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夜风吹过来，很冷。
陈凡站了很久，才慢慢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路上没什么人。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手机又响了。
是家里打来的。
陈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妈。”
“小凡啊，吃饭了没？”
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音里还有电视的声音。
“吃了。”
“哦…那个，你们学校的事，我听说了。”
母亲顿了顿。
“妈知道你心好，想帮那些孩子。可是小凡啊，你也得为自己想想。”
“你王阿姨今天还问我，说你儿子怎么还在那个职高啊，多没出息…”
陈凡没说话。
静静地听着。
“你爸也生气，说你好不容易考上师范，怎么就非得在那儿耗着。别的老师都找关系调走了，就你傻。”
母亲叹气。
“小凡，妈不是不支持你，可你也得看看现实，你都二十八了，还没结婚，丽丽那边……”
“分了。”
“什么？”
“我和丽丽，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传来父亲抢过电话的声音。
“陈凡！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才甘心？！”
父亲嗓门很大，震得陈凡耳朵疼。
“好好的女朋友，你说分就分！好好的工作，你说不要就不要！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老两口活得太舒坦了，非得给我们找点不痛快？！”
“爸，不是……”
“什么不是！我告诉你陈凡，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以后没事别往家里跑！街坊邻居问起来，我都嫌丢人！”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
陈凡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黑掉的屏幕。
街边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他走进去，买了包烟。
又买了瓶最便宜的白酒。
出来的时候，风更大了。
陈凡蹲在马路牙子上，点了一根烟。
抽了两口，咳嗽起来。
他以前不抽烟的。
是来职高之后才学会的。
有时候压力太大。
学生闹事，家长找茬，领导施压
他就躲在楼梯间抽一根。
现在烟在嘴里，又苦又涩。
他拧开酒瓶，灌了一口。
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路灯的光晕开，模糊一片。
陈凡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当老师那年，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稚嫩的脸，心里想着一定要把他们教好。
想起第一次家访，走进李浩家那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李浩妈正蹲在地上择菜，屋里一股霉味。
想起张小雨在医院走廊里哭，说妈妈要做手术，家里拿不出钱。
想起刘强跪在地上求他爸别打他妈，他爸一脚踹在他胸口。
想起这些孩子叫他“陈老师”时的眼神。
有依赖，有信任，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希望。
也想起丽丽第一次来学校找他。
站在校门口皱着眉说：
“这地方也太破了。”
想起她说：
“陈凡，咱们攒点钱，买个小房子，结婚吧。”
然后想起她今天坐在宝马车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烟烧到了手指。
陈凡哆嗦了一下。
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又灌了一口酒。
然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出租屋在城中村，一栋老楼的四层。
楼梯间的灯坏了，他摸黑往上爬。
开门，进屋。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墙上贴着课程表，桌上堆着教案和作业本。
丽丽的东西已经都搬走了。
衣柜空了一半。
卫生间只剩下一支牙刷。
陈凡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白。
他突然觉得很累。
累到骨头缝里都发酸。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今天的事。
赵德海冷漠的脸。
孙莉莉嘲讽的笑。
家长们麻木的眼神。
学生站起来时，那一张张倔强的脸。
丽丽坐进宝马车时，决绝的背影。
父亲在电话里的怒吼。
……
“呵。”
陈凡笑了。
笑出声来。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肩膀在抖。
男人嘛，累点很正常。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翻过身，盯着天花板。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来。
蓝色的光在黑暗里很显眼。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提示：真正的变革者，总是孤独的】
【第一阶段教学计划已准备就绪】
【是否现在查看？】
陈凡盯着面板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计划加载中…】
详细的课程安排、训练方案、个性化辅导策略，一条条显示出来。
每一科怎么教，每个学生怎么带。
甚至每天的营养餐怎么搭配，都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面板上跳出几行大字：
【目标：45天后的全市统考，班级平均分进入前三】
【难度：极高】
【成功率（当前）：3％】
陈凡看着那3％，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抹了把脸。
“系统。”
“如果我用上系统所有能用的办法，成功率能提到多少？”
【计算中…】
【若宿主严格执行教学计划，合理使用系统功能，并激发学生潜能】
【成功率可提升至：99％】
99％。
陈凡深吸一口气。
这不稳了吗？
45天后的全市职高统考前三有戏。
说不定还能拿个第一呢。
想到这里，陈凡来不及悲春伤秋了。
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边，打开台灯。
摊开备课本。
拿起笔。
窗外的夜色还很深。
但台灯的光，照亮了一小片桌面。
陈凡低着头，开始写明天要讲的内容。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偶尔停下来，想一想。
然后又继续写。
墙上的钟，指针慢慢转动。
凌晨一点。
两点。
三点。
写到后来，手都酸了。
但陈凡没停。
他知道，他不能停。
这间小小的出租屋，这个破旧的学校，那43个孩子。
都是他现在，全部的世界了。
天快亮的时候，陈凡终于写完最后一页。
他合上备课本，走到窗前。
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陈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轻声说：
“那就来吧。”
“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天刚蒙蒙亮，陈凡就到了学校。
校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门卫老张在扫落叶。
“陈老师，这么早？”
老张抬头看他。
“嗯，有点事。”
陈凡走进校园。
晨雾还没散，整个学校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走到教学楼前，正好碰上几个来拿东西的老师。
孙莉莉拎着个大纸箱从楼里出来。
看见陈凡，脚步顿了一下。
“哟，陈校长这么早就来视察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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