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手吧陈凡！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陈凡走到他们面前。

  “都听到了？”

  学生们点头。

  “怕吗？”

  李浩抬头：“不怕。”

  “为什么？”

  “不怕就是不怕。”

  陈凡笑了。

  你小子，黄飞鸿啊！

  “好。”

  他转身大手一挥、

  “走，回教室。”

  很快，这43个学生就跟着陈凡一起回到了教室之中。

  陈凡叹了一口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距离全市统考：45天。

  “从明天开始，早上六点半到校，晚上十点半放学。周六周日都给我全天上课。”

  底下“啊”的一声。

  “啊什么？”

  陈凡敲敲黑板。

  “你们自己选的留下来，那就得拼。”

  他看着这43张脸。

  “我知道你们底子差，我知道很多人觉得你们没希望，我知道家长都不看好你们。”

  他顿了顿。

  “但我想试试。”

  “我想试试，能不能带你们拼出一条路。”

  “我想试试，能不能让那些瞧不起你们的人，把话咽回去。”

  教室里很安静。

  “可能会很苦，可能会哭，可能会想放弃。”

  陈凡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他们心上。

  “但你们记住，从今天起，咱们43个人，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沉了，一起沉，船开了，一起上岸。”

  他放下粉笔。

  “现在告诉我，干不干？”

  沉默。

  然后，李浩第一个站起来。

  “干！”

  接着是张小雨，是刘强，是一个个学生。

  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43个人一起喊：

  “干！”

  说是一起喊。

  但是陈凡能看得出来。

  也就是李浩这几个学生还算有点决心。

  剩下的大部分的学生其实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喊。

  他们只是被动的接受这一切。

  只是因为不需要转校，省的麻烦才显得有些高兴。

  仅此而已。

  于是，陈凡点点头。

  “好。”

  “明天开始，咱们打仗，自习吧。”

  学生们坐下。

  很快教室里就又开始吵吵闹闹起来。

  后排坐在垃圾堆旁边的几个黄毛小子，甚至又开始打起来牌。

  还有几个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更过分的是，有一对搞对象的竟然公然在教室里打啵。

  陈凡撇了撇嘴。

  心态放得很好。

  接下来的路可能比较难走，但是谁让他有系统呢。

  系统面板亮着。

  【检测到班级凝聚力提升】

  【即将开启第一阶段教学计划】

  面板上跳出详细的课程表、复习计划、训练方案。

  每一科怎么教，每个学生怎么辅导，都列得清清楚楚。

  最关键的是。

  成绩排在最后面的那些学生们也都能看到教学计划。

  而且后面还标注了他们的兴趣点。

  陈凡看了一遍，关掉面板。

  他走到窗前。

  这个破旧的校园，现在只剩下他和43个孩子。

  还有45天。

  45天后，全市统考。

  必须拿到前三名才行。

  他想起赵德海那张脸。

  想起孙莉莉的嘲讽。

  想起家长们麻木的眼神。

  想起学生们站起来时，那一张张认真的脸。

  陈凡握紧拳头。

  “等着。”

  “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闭上嘴。”

  晚自习的铃声打响时，已经快十点半了。

  陈凡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学生收拾书包。

  李浩走得很晚，他把黑板擦干净，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陈老师，我先走了。”

  “路上慢点。”

  等学生都离开后，陈凡关掉教室的灯，锁上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整栋教学楼，就这一间教室还亮过灯。

  其他班级的桌椅已经搬空了，门上贴了封条。

  走在楼道里，脚步声都有回音。

  手机就是这时候响的。

  陈凡掏出来一看，是丽丽。

  他愣了愣，赶紧接起来。

  “丽丽？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

  “陈凡，你现在有时间吗？”

  丽丽的声音很冷，冷得陈凡心里一沉。

  “有有有，我刚下晚自习。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咱们好好谈谈。我跟你说，我们班保下来了！教育局同意让我们班继续留在学校，只要统考进前三……”

  “我在你学校门口。”

  丽丽打断他。

  “现在出来吧。”

  电话挂了。

  陈凡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窗外是漆黑的夜。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往校门口走。

  路灯下，丽丽站在那里。

  她穿了一件米色风衣，头发烫了卷，化了妆。

  比陈凡印象里更漂亮。

  也更陌生。

  “丽丽。”

  陈凡小跑过去，脸上挤出笑。

  “对不起啊，这一周太忙了，没顾上联系你。你也听说了吧？我们班…”

  “陈凡。”

  丽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这么想的？”

  陈凡愣住了。

  “什么怎么想的？”

  “学校都要撤了，所有老师都巴不得赶紧走。你呢？你非要留下来，还带着一个班留下来。”

  丽丽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说你傻，说你神经病，说你读书读傻了！”

  “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陈凡试图去拉她的手。

  “丽丽，你听我说，这些学生真的很有潜力，他们只是需要有人拉一把…”

  “拉一把？”

  丽丽甩开他的手。

  “你拉得动吗？陈凡，你醒醒吧！”

  “那是职高！学生中考三四百分，抽烟打架谈恋爱，家长都不管！你图什么？”

  “图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图别人叫你一声陈老师？”

  她越说越激动。

  “我同事男朋友，在重点高中教书，一个月工资比你多两千！年底还有奖金！你呢？”

  “你在这破地方，一个月四千块钱，还得贴钱给学生买这买那！你图什么啊陈凡？！”

  陈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丽丽说的都是事实。

  “我爸妈早就说了，让你托关系调去好学校，你不听。我闺蜜也劝我，说跟你在一起没前途。我不信，我觉得你有理想，有抱负。”

  丽丽眼睛红了。

  “可现在呢？你为了一个马上要撤的学校，为了那群根本扶不起的学生，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不是这样的。”

  陈凡声音发干。

  “丽丽，你再给我点时间，统考只要进前三，我就能证明……”

  “证明什么？”

  丽丽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证明你陈凡伟大？证明你是个好老师？”

  “陈凡，这是现实生活，不是拍电影！没人会在意你多努力，他们只看结果！而你的结果就是：你会被这个破学校拖死！”

  远处有车灯照过来。

  一辆白色宝马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探出头。

  “丽丽，好了吗？”

  丽丽抹了把脸，看向陈凡。

  那眼神，陈凡这辈子都忘不了。

  有失望。

  有厌恶。

  还有一丝解脱。

  “陈凡，咱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