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校就你一个班级！你能撑得住吗？
作者:为你挡风
老刘跟在后面，箱子里装满了教具。
“小陈，还撑着呢？”
他摇摇头。
“听我一句劝，早点认个错，跟局里说说，说不定还能给你安排个去处。”
“不用了刘老师。”
陈凡说。
“我觉得这儿挺好。”
“挺好？”
孙莉莉嗤笑。
“一个人守着一栋楼，带着四十多个废物学生，这叫挺好？陈凡，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老师小声说。
“孙老师，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
孙莉莉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要不是他，咱们早分流去好学校了！现在倒好，还得自己搬家当！”
陈凡没接话，绕过她们往楼里走。
身后传来孙莉莉的声音。
“看他能撑几天！”
“就是，统考一完，肯定滚蛋。”
“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陈凡脚步没停，上了楼梯。
走廊里很暗，声控灯坏了还没修。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进了办公室，里面乱糟糟的。
其他老师的工位都空了。
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的废纸和灰尘。
只有陈凡那张桌子还摆着东西。
教案，作业本。
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
他刚坐下，孙莉莉就出现在门口。
“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她说完就走了。
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陈凡起身，往校长室走。
敲门进去的时候，王校长正站在窗前抽烟。
“来了？”
他没回头。
“坐吧。”
陈凡在沙发上坐下。
校长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的花盆里。
“陈凡啊。”
他转过身，脸上表情很复杂。
“今天周五了。”
“嗯。”
“从下周一开始，学校就正式停办了。”
校长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老师分流，学生转走，就剩你们一个班。”
陈凡点点头。
“局里明确说了，不会再配其他老师过来。”
“我一个人要调走了，去了别的学校还是副校长，这里呢…”
他顿了顿。
“从下周起，你就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也是唯一的老师。”
“我明白。”
陈凡这才想起来刚才孙莉莉叫自己好像就是陈校长。
“你明白什么？”
校长突然提高音量。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四十三个人，所有课都得你一个人上！语文数学英语，专业课实训课，早晚自习，学生管理，你一个人扛！”
陈凡没说话。
“还有，这么大的校园，水电、安全、卫生，都得你管！局里说会给点补贴，但够不够用，你自己心里清楚！”
校长越说越激动。
“陈凡，你现在认个错，还来得及。”
“我去跟赵局长说说，让你跟我一起调走，去个普高，哪怕当初中老师也行。”
“你年轻，有学历，犯不着在这儿耗死！”
“谢谢校长。”
陈凡说。
“但我还是想试试。”
“试试？”
校长笑了，笑得很难看。
“你拿什么试？就凭你那一腔热血？”
“陈凡，我教了三十年书，我告诉你，教育不是热血就能干好的！那些学生什么底子，你不清楚吗？”
“我清楚。”
“清楚你还…”
“但我想试试。”
陈凡抬起头，看着校长。
“统考我们会进前三，而且会是第一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校长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一名？陈凡啊陈凡，你是真疯了还是装疯？”
他抹了把眼睛。
“全市二十多所职高，两百多个班级，你们班去年期末考，平均分倒数第三！你现在跟我说要考第一名？”
陈凡没笑。
“是的，第一名。”
校长不笑了。
他盯着陈凡，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
“行，你非要撞南墙，我不拦你。”
他摆摆手。
“出去吧，下周一，我会把学校钥匙交给你，以后…你好自为之。”
陈凡站起来。
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校长低声说了一句。
“傻子…”
走廊里，陈凡站了一会儿。
然后往教室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学生慌慌张张跑过来。
是班里最瘦小的那个，叫周小光。
“陈、陈老师！不好了！”
周小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打、打起来了！”
“谁跟谁？”
“王通！王通跟隔壁班…不对，跟原来隔壁班的那几个人打起来了！在、在操扬那边！”
因为今天是周五了。
下周一就要转校。
所以今天老师们和学生们都不上课。
都在收拾各自的东西。
陈凡心里一沉。
“带路！”
两人往操扬跑。
远远就看见篮球架底下围了一群人。
喊叫声，骂声，混在一起。
“我操你妈！”
“来啊！谁怕谁！”
陈凡冲过去，拨开人群。
王通被三个人围着。
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渗着血。
对方领头的是个染红毛的，原来是汽修班的，叫王虎。
上学期因为打架被处分过。
“王虎！住手！”
陈凡喝道。
所有人都看过来。
王虎斜着眼看陈凡，咧嘴笑了。
“哟，陈老师啊。不对，现在该叫陈校长了。”
说话毫不客气。
根本没有把陈凡放在眼里。
旁边几个跟着哄笑。
“王通，过来。”
陈凡说。
王通没动，眼睛还死死盯着王虎。
“我叫你过来！”
陈凡加重语气。
王通这才慢慢退到陈凡身边。
“怎么回事？”
陈凡问。
“他们骂我们班是垃圾堆。”
王通抹了把嘴角的血。
“说我们是没人要的废物，还说陈老师你…”
“说我什么？”
“说你傻逼，带着一群废物等死。”
陈凡看向王虎。
王虎耸耸肩。
“我说错了吗？陈老师，啊不，陈校长。”
“全校都撤了，就你们班留着，怎么，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王通这种货色，初中就跟我打过架，那时候他就打不过我，现在也一样。”
王通拳头握紧了。
陈凡按住他肩膀。
“王虎，你们班已经分流了，你想要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来拿东西。”
王虎指了指地上的一个书包。
“顺便看看咱们伟大的陈校长，是怎么带领废物们创造奇迹的。”
他身后几个人又笑起来。
陈凡没笑。
他看着王虎，看了几秒。
然后说：
“东西拿完了就走吧，这里现在是高三七班的学习扬所，无关人员不要逗留。”
“学习扬所？”
王虎夸张地瞪大眼睛。
“就你们？学什么？学怎么当社会渣滓？”
“你他妈再说一遍！”
王通要冲上去。
陈凡死死拉住他。
“王虎。”
陈凡声音很平静。
“我给你三十秒，离开这里。否则我报警。”
“报警？”
王虎笑了。
“陈校长，你吓唬谁呢？警察来了能怎么样？我们未成年，打架斗殴最多批评教育，倒是你…”
他上下打量陈凡。
“带着一个班在这空学校里，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说，责任是谁的？”
这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出来。
陈凡盯着他。
然后掏出手机。
“喂，110吗？这里是南山市第三职业高中，有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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