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归我了3

作者:早眠
  他回身时,玉带钩上嵌的墨玉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目光沉沉落在身后女子身上,声线带着几分不耐,却又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你方才所言,究竟是何法子?”

  她抬眸望他,眉眼间是恰到好处的温婉:“六阿哥,此处风急雪大,您的伤还未处置,不如先随我回府,待我为您包扎妥当,再细细说来,可好?”

  谢宴礼默了默,方才握剑时被震裂的虎口隐隐作痛,他垂眸瞥了眼渗出血迹的掌心,终是颔首:“也好。”

  两人并肩而行,踩着积雪咯吱作响,一路回了六阿哥府。

  绕过抄手游廊,便是那间红烛高挂的婚房。

  屋中地龙烧得暖,氤氲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寒意。

  苏婉清命侍女取来金疮药、白绫帕子,又屏退了左右,才扶着谢宴礼在梨花木椅上坐下。

  她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

  指尖触到他掌心粗糙的茧子,还有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先用温热的帕子拭去血污,再捻了一点金疮药,细细敷在伤口上。

  药粉触到皮肉,谢宴礼忍不住闷哼一声,却见苏婉清抬眸看他,眼底满是关切:“疼吗?忍一忍,很快就好。”

  他望着她低垂的眉眼,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动,衬得那张素净的脸愈发温婉动人。

  心口莫名一软,却又很快被理智压下。

  他别开眼,语气淡漠,似是怕她误会:“今日我握剑,并非为你。”

  苏婉清手上动作未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声音温软如玉:“妾身晓得。”

  她拿起白绫帕子,一圈圈仔细缠绕着他的手掌,“您是怕明珠格格一时冲动伤了我,龙颜震怒之下,不仅会降罪于她,连整个宋家都要被牵连。

  六阿哥心里,终究是惦记着明珠格格的。”

  “惦记?”谢宴礼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眼底漫上一层苦涩,他猛地攥紧了拳,却又怕扯裂伤口,只能颓然松开,“可她……她竟半点也不懂我的苦心。”

  苏婉清包扎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她抬眸看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调侃笑意:“她若真懂您的难处,岂不是要同我一般,成了你们口中那不通情趣的木头格格?”

  她语气轻快,仿佛全然没将那些嘲讽的话放在心上,顿了顿,又柔声劝道:“明珠格格性子本就爽朗烂漫,不拘小节,六阿哥既喜欢她这般鲜活模样,自然该多些包容才是。”

  谢宴礼怔了怔,随即长叹一声,点了点头:“你说得是。

  这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人?我既偏爱她那份天真烂漫,又怎能强求她事事通透,懂我筹谋?”

  他心绪稍定,忽然想起正事,抬眸看向苏婉清,目光急切:“对了,你方才说有法子能让我与明珠相守,究竟是何妙计?”

  苏婉清将白绫帕子打了个漂亮的结,这才缓缓起身,她望着谢宴礼焦灼的眉眼,似是斟酌了许久,才轻声开口:“您不如……”

  苏婉清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将明珠格格抬为平妻。

  如此一来,您与她便能名正言顺地相守,无人能置喙半句。”

  她抬眸看他,眼底满是真诚:“妾身本就不求名分,只求在这府中寻一处容身之所便够了。

  往后,妾身绝不会为难明珠格格,你们二人只管恩爱相守,妾身……妾身甚至可以不与您圆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正院的主位,妾身也愿让给明珠格格,妾身搬去偏殿住,便很好。”

  “你……你当真愿意?”谢宴礼猛地站起身,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苏婉清定会哭闹不休,毕竟哪个女子愿意与人共侍一夫,还要让出主位?

  苏婉清望着他,眉眼弯弯,笑容真挚动人:“自然是愿意的。”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声音轻柔,“妾身瞧着您与明珠格格两情相悦的模样,心中亦是动容,只盼着你们能得偿所愿,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婉清!”谢宴礼大步走到她面前,声音里满是激动,他望着她的眼,语气恳切,“多谢你!多谢你肯如此成全!”

  苏婉清转过身,望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她柔声说道:“六阿哥开心,妾身便开心了。

  妾身别无所求,只愿您安好顺遂。”

  谢宴礼只道她是真心贤惠大度,心中对她又多了几分愧疚与感激,却丝毫没有察觉,

  这不过是苏婉清布下的又一步棋。

  宋明珠是何许人也?那是京中出了名的娇纵性子,眼高于顶,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让她做平妻,与一个她素来瞧不上的“木头格格”共事一夫,她怎么可能甘心?

  用不了多久,这府里便会鸡飞狗跳。宋明珠定会与他争吵不休,闹得不可开交。

  待两人嫌隙渐生,谢宴礼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那份情意,迟早会被消磨殆尽。

  就算他们情深义重,没有散伙又如何?

  苏婉清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要看着他们相爱相杀,看着他们痛彻心扉的模样,她便觉得快意。

  谁让这两个人,从来都只把她当成一枚棋子,当成他们情爱里的点缀?

  他们何曾问过她的意愿?何曾在意过她的感受?

  这满室的暖意,终究暖不透她早已冰封的心。

  翌日,天刚蒙蒙亮,谢宴礼便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顾不得外面依旧飘着的小雪,披了件大氅便急匆匆地出了府,直奔宋府而去。

  他满心满眼,都是要将宋明珠纳为平妻的好消息告诉她。

  而六阿哥府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苏婉清起了个大早,命侍女为自己梳妆打扮。

  她挑了一件石榴红的撒花软缎长裙,外罩一件银狐斗篷,发髻上只簪了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竟比往日多了几分明艳动人。

  侍女不解:“福晋,今日天寒,您要往何处去?”

  苏婉清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眸光沉沉,声音轻缓:“去梅园走走。”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大清的天,迟早是要变的。

  如今的四阿哥谢怀瑾看似低调隐忍,实则暗藏锋芒,他日必定会登临帝位。

  而她嫁的这位六阿哥,素来与四阿哥不睦,待到先帝龙驭上宾,四阿哥登基之日,便是他们这些人沦为罪臣之时。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需要为自己寻一条后路,寻一个能庇佑她余生安稳的靠山。

  梅园离六阿哥府不远,因着遍植红梅,冬日里景致最佳,是京中贵人常去的地方。

  而四阿哥谢怀瑾素来爱梅,时常会独自一人来此赏梅。

  苏婉清踏雪而行,裙摆扫过枝头,惊落了几片残雪。

  红梅映着白雪,美得惊心动魄。

  她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亭子,遣散了随行的侍女,独自一人站在亭中。

  朔风猎猎,吹动她的斗篷,狐毛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暖意,却又很快被寒风驱散。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

  随即,她舒展腰肢,在漫天风雪里,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轻盈曼妙,如一只雪中的蝶,旋、转、跃、跳,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说不尽的哀愁。

  清冽的歌声,也随着寒风,悠悠扬扬地飘了出去。

  “朔风卷雪落梅梢,独倚朱栏望寂寥。良人不知妾心苦,空守红烛度永宵……”

  歌声凄婉动人,诉尽了一个女子独守空闺的无奈,道尽了命运多舛的悲凉,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孤苦无依。

  她的目光望向梅园深处,那里,有一道玄色身影,正缓缓走来。

  苏婉清的舞步,愈发缠绵,歌声,也愈发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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