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归我了2

作者:早眠
  他顿了顿,又急急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笨拙的维护:“明珠只是嘴硬心软,你别瞧她骂得难听,但她性子素来如此,心里是断断不会真的想对你动手的。

  不过是今日气极了,才说了几句气话。”

  苏婉清闻言,缓缓抬起眼。

  月色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上,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澄澈平静,不见半分怨怼。

  她轻轻摇了摇头,动作温婉得如同江南水乡的拂柳,声音亦是柔和淡然,听不出半分波澜:“六阿哥不必如此,我能理解。”

  她微微侧身,目光望向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闺房,窗棂上还映着两道女子的身影,语气里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怅然:“你与明珠格格本是两情相悦,在御河畔折柳,于慈宁宫赏海棠,那般情意绵绵,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却偏偏因为一道圣旨,因为我这个不速之客,硬生生被拆散,落得这般境地。”

  说到此处,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藏着无尽的愧疚,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自责:“也怪我,生性懦弱胆小,不敢冒着抗旨不遵的死罪,去御前替你们求情。

  说到底,是我帮不上你们,反倒成了你们之间的阻碍。”

  寥寥数语,却像是一把温柔的钥匙,瞬间撬开了谢宴礼心底的愧疚之门。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月光下,她穿着一身粗布侍卫服,却难掩那份世家千金的端庄气质,明明是奉旨成婚,占了正福晋之位,却半分不见得意,反倒将所有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是啊,抗旨不遵乃是死罪,株连九族的大罪。

  她一个太傅府的嫡长女,又有什么义务,要为了他和明珠的私情,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甚至拖累整个家族?

  过往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大婚之夜,他那般恶语相向,那般嫌弃羞辱,将所有的怒火与不甘,都一股脑地发泄在她身上。

  如今想来,那些话有多伤人,他对她便有多不公平。

  谢宴礼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向苏婉清的眼神里,渐渐褪去了往日的厌烦与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自责,连带着眉宇间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

  苏婉清将他眼底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头暗暗满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平和的模样。

  她轻轻抬步,声音柔和地提醒道:“六阿哥,时候不早了,我们一同去明珠格格的闺房里,同她解释清楚吧?

  莫要让她在里面胡思乱想,患得患失,平白添了许多不安。”

  说罢,她便率先迈步,朝着那座雕梁画栋的闺房走去。

  谢宴礼连忙跟上,脚步有些急促,心头既有对明珠的惦念,又有对苏婉清的愧疚,百般滋味交织在一起,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刚走到院中的石桌旁,那扇紧闭的闺房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明珠格格与兰馨格格并肩走了出来。

  明珠格格娇俏灵动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寒霜,一双杏眼更是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谢宴礼。

  兰馨格格跟在她身侧,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想要劝些什么,却又碍于扬面,不敢轻易开口。

  宋明珠一眼便看到了谢宴礼,先前的委屈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提着裙摆便朝着谢宴礼飞奔而去,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宴礼……”

  可这拥抱不过片刻,她便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将谢宴礼推开,力道之大,竟让谢宴礼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抬手指着谢宴礼,眼眶通红,声音尖利如刀:“你还跑出来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和那个木头格格成婚了吗?!

  今夜,你不是该留在新房里,与她圆房的吗?!”

  谢宴礼被她推得一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解释。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婉清,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提醒:“明珠,婉清也在这里,你莫要再叫她木头了。”

  他顿了顿,将方才苏婉清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今日,是她想办法带我出来寻你的。

  她也是这扬婚事里的受害者,抗旨不遵乃是死罪,她亦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

  “受害者?”宋明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了声音,那双杏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谢宴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才成婚不过几个时辰,你现在是在维护她吗?!谢宴礼,你是不是变心了?!”

  “怎会?!”谢宴礼闻言,脸色骤变,连忙急切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从未有过半分改变!只是婉清她……她当真并无恶意。”

  “她与你成婚,就是对我最大的恶意!”宋明珠彻底被激怒了,厉声嘶吼道,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夜空,“若不是她的存在,若不是她占着这个正福晋之位,我们岂会被拆散?!我们早就可以相守在一起了!”

  她越说越气,怒火中烧之下,竟是猛地转身,从廊下的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在月色下泛着凛冽的光。

  宋明珠握着长剑,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苏婉清,脚步踉跄着便要冲过去,嘴里还嘶吼着:“我今日非要杀了你这个贱人,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明珠,不可!”兰馨格格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出声阻拦,却哪里来得及。

  眼看那柄锋利的长剑,就要刺向苏婉清的胸膛,谢宴礼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竟是猛地扑上前,伸出手,死死地握住了那冰冷的剑刃。

  “嗤啦”一声,皮肉被利刃划破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鲜血瞬间从谢宴礼的掌心涌出,顺着冰冷的剑身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谢宴礼的四肢百骸,他疼得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死死地握着剑刃,不肯松手。

  宋明珠彻底吓傻了。

  她怔怔地看着谢宴礼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握着长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声音都跟着抖了,带着浓浓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宴礼……你……你竟为了她,不惜伤了自己这双手?”

  这双手,是她平日里最爱把玩的,是能提笔作画,能挽弓射箭的手,如今却因为护着别的女人,被她的剑伤得鲜血淋漓。

  谢宴礼疼得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都隐隐凸起,却还是强忍着疼痛,连忙开口解释,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沙哑:“不,明珠,你听我说,你若是伤了她,皇阿玛那里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

  他话还未说完,宋明珠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猛地甩开手中的长剑,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看着谢宴礼掌心不断流淌的鲜血,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的苏婉清,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滚!”宋明珠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指着院门的方向,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你跟这个木头格格,都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滚得远远的!都滚啊!”

  吼完这句话,她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转身踉跄着冲进了闺房,“砰”的一声,重重地将门关上,还不忘从里面反锁了门栓。

  沉重的落锁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谢宴礼的心上。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掌心的疼痛仿佛都变得麻木了,眼底涌上浓浓的痛心与无力,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失魂落魄。

  而站在一旁的苏婉清,看似面色平静,垂着眼眸,仿佛对眼前这一幕无动于衷,实则心底早已是一片畅快。

  宋明珠这般冲动易怒的性子,果然没让她失望。

  今日这番折腾,足以让谢宴礼在愧疚之余,也渐渐看清宋明珠的蛮横无理,而她苏婉清,却是温婉大度,识大体的那一个。

  这般对比,高下立判。

  苏婉清缓缓抬眼,看向失魂落魄的谢宴礼,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和柔软,像是春日里的细雨,润物无声:“六阿哥,你掌心的伤,看着实在严重,再耽搁下去,怕是会落下病根。

  我们还是先回府吧,等明珠格格消了气,改日再来探望她便是。”

  她说着,便要上前,想去查看谢宴礼的伤势。

  谢宴礼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宋明珠方才那绝望的眼神,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自己的伤势,只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用。”

  说罢,他便转身,脚步踉跄地朝着院门外走去,背影萧索而落寞,全然没了往日的纨绔张扬。

  苏婉清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知道,此刻的谢宴礼,已是心乱如麻,正是最容易被说动的时候。

  她微微提步,跟了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诱惑,如同暗夜中勾人的藤蔓,悄然缠上了谢宴礼的脚步:“六阿哥,你当真就这般放弃了吗?

  其实,我这里还有别的法子,能让你跟明珠格格,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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