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归我了1

作者:早眠
  ※含君夺臣妻

  “皇上,我是六福晋,是您的皇弟媳,”苏婉清抗拒着,“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四阿哥谢怀瑾处处试探,挑起她一处又一处欲火,“是这样,还是……”

  “这样?”

  男人猛地要了她,快准狠。

  ……

  云笙睁开了眼,这便是原主苏婉清日后想要看到的画面,做皇帝的女人自然要比做这六福晋尊贵得多。

  她会尽量完成原主的心愿的。

  新婚夜。

  苏婉清端坐在紫檀木榻上,她身姿端正如松,半点不见新嫁娘的羞怯与忐忑。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下人低眉顺眼的请安声,苏婉清知道,是六阿哥谢宴礼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扇木门便被人从外推开,带着一身酒气与寒意的谢宴礼跨步而入。

  他生得一副俊朗眉眼,可那双桃花眼里却满是不耐与厌烦,扫过榻上之人时,更是连一丝温度都无。

  他甚至没往榻边多走一步,连合卺酒的桌案都懒得瞧一眼,抬脚便要转身往外走。

  谁知他手刚触到门闩,竟发现那门竟是从外反锁了的。

  谢宴礼猛地用力一推,木门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下,他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便窜了起来,回身便将满腔怨气尽数撒在了苏婉清身上,“你以为将我困在此处,便能与我圆房?!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睨着榻上那抹红色的身影,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莫说圆房,便是这红盖头,我也绝不会为你掀!

  你便在此处坐到天荒地老,坐到青丝成雪,与我何干!”

  红盖头下,苏婉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头却是一片漠然。

  换做原主,此刻怕是早已哭得肝肠寸断,梨花带雨地去求他,去解释这锁门之事绝非自己所为。

  说起来,原主苏婉清,当真算得上是个苦命人。

  她本是太傅府的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性子温婉柔顺,是京中人人称赞的世家贵女。

  可一道圣旨,却将她的人生彻底搅乱,圣上一道赐婚旨意,将她指给了六阿哥谢宴礼为正福晋。

  可谁不知道,六阿哥早与皇后侄女明珠格格情根深种?

  京中御河畔的柳树下,慈宁宫的海棠花旁,处处都有二人相携的身影。那般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而她苏婉清,不过是一道圣旨塞过来的正福晋,硬生生挤在二人之间,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婚后的日子,原主过得有多难,苏婉清一想起来,便觉得心头发堵。

  明珠格格仗着六阿哥的宠爱,日日来正院磋磨她,或明或暗的谩骂从未断过;

  而谢宴礼,更是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明珠格格,对原主只有嫌弃与羞辱,连正眼都懒得瞧她。

  后来明珠格格怀了身孕,谢宴礼竟在圣上跟前以死相逼,非要休了原主,迎娶明珠格格为正妃。

  圣上拗不过他,终究松了口,允了二人和离。

  和离之后,原主回到太傅府,却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妇。

  青春耗尽,再难觅得良缘,只能在深宅小院里被人遗忘,被人轻贱,最终落得个孤苦伶仃、郁郁而终的下扬。

  苏婉清压下心头唏嘘,终是掀唇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隔着红盖头传出来,听不出半分情绪:“你替我揭了这红盖头,我便想办法,带你去见明珠格格。”

  谢宴礼正烦躁地踱步,闻言脚步猛地一顿,猛地回头看向榻上之人,桃花眼里闪过明显的动摇,沉声追问:“此话当真?”

  他自然是想去找明珠格格的。

  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明珠格格定是在府中独自垂泪,他一想到心上人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便心疼得厉害,恨不能立刻飞到她身边去。

  “你若不信,大可不必替我掀了这红盖头。”苏婉清语气淡淡,半点不似作伪,“左右我不过是奉旨成婚,留你在此,于我而言,也无甚益处。”

  谢宴礼盯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快步上前,嫌恶地抬手,竟连指尖都懒得碰那红盖头,只隔着一段距离,用掌心狠狠一挥。

  “唰”的一声,红盖头被挥落在地,露出了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

  烛火跳跃,映在苏婉清的脸上。

  她眉如远黛,眸若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胜雪,许是今日大婚上了妆的缘故,平日里那份温婉被冲淡了些许,反倒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明艳。

  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着,再抬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竟没有半分女儿家的娇羞,只有一片沉静。

  谢宴礼微微一怔,心头竟莫名地掠过一丝异样。

  不得不说,这苏婉清,长得倒是真的不丑。

  这般容貌,便是放在后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今日,竟比平日里见到的模样,还要漂亮几分。

  只是再美,也及不上他心心念念的明珠半分。

  明珠的娇俏灵动,是苏婉清这般清冷的性子,万万比不上的。

  谢宴礼很快便压下心头那丝异样,冷声道:“我且信你一次。你若敢骗我,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婉清无视他眼中的威胁,径直起身。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裙摆曳地,行动间,裙摆上绣着的金线牡丹熠熠生辉。

  她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扬声朝门外吩咐:“本福晋腹中饥饿,你们取些精致点心进来。”

  门外的下人连忙应声:“奴才这就去备!”

  苏婉清顿了顿,又添了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外之人听清:“遣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送来,免得六阿哥一时兴起,要往外跑。”

  这话一出,门外的下人愣了愣,随即连忙应道:“奴才遵命!”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端着食盒,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一身玄色的侍卫服,腰间佩着长刀,进了门便躬身行礼:“奴才给阿哥、福晋请安。”

  苏婉清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将食盒放在桌上。

  两个侍卫依言照做,刚放下食盒,还未及退下,苏婉清却忽然动了。

  她平日里瞧着端庄柔弱,此刻却身手利落得惊人。

  只见她疾步上前,身形一晃,两记手刀便精准地落在了两个侍卫的颈侧。

  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两个侍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晕死过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谢宴礼惊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竟是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他万万没料到,这位平日里被人称作“木头格格”的太傅府嫡女,竟有这般利落的身手,行事更是泼辣果决,与平日里那副端庄持重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哪里是什么温婉世家千金,分明是个行事狠辣的小豹子!

  苏婉清俯身,伸手便去解其中一个侍卫的衣衫,头也不抬地朝谢宴礼道:“六阿哥,挑一件换上。”

  谢宴礼愣了半晌,终是快步上前,手忙脚乱地与苏婉清一同扒下两个侍卫的衣裳。

  锦缎的吉服被脱下,换上了粗布的侍卫服,谢宴礼瞧着自己身上那身灰扑扑的衣裳,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多言。

  苏婉清将两个昏迷的侍卫拖到锦榻之上,用大红喜被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脑袋,瞧着竟像是新人安寝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又将地上的吉服收拾好,塞进了床底。

  这才与谢宴礼一同走到门前,她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又敛了声线,模仿着方才侍卫的粗哑嗓音,扬声道:“点心已送到,开门。”

  门外的侍卫不疑有他,当即抬手开了门。

  苏婉清与谢宴礼躬着身子,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新房。

  夜色正浓,府邸里的红绸与喜烛还在,却因宾客散去而显得有些冷清。

  廊下的灯笼随风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两人一路疾行,避开了巡逻的下人,朝着府外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京城,早已是万家灯火熄灭,唯有几处王府的府邸还亮着烛火。

  明珠格格的住处,便在六阿哥府邸不远处的一处别苑里。

  别苑的庭院里,种着几株红梅,此刻虽未开花,却已抽出了嫩枝。

  窗下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冷透了的茶,两个女子正相对而坐。

  正是明珠格格与前来探望她的兰馨格格。

  明珠格格今日穿着一身粉色的旗装,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镶珠钗,平日里娇俏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怨怼与委屈,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兰馨格格坐在她身侧,正柔声安慰着她。

  “那木头格格,肯定此刻正缠着六阿哥圆房呢!”明珠格格猛地一拍石桌,声音尖利刻薄,打破了庭院的宁静,“真是不知廉耻,厚颜无耻!她凭什么霸着我的六阿哥?不过是仗着一道圣旨,便拆散了我与六阿哥!”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杏眼里怒火熊熊:“我瞧她就是心思深沉的毒妇,绝非善类!

  从我第一天见到她起,我便知道她不安好心!她拆散了我与六阿哥,此刻定是得意极了,开心极了!”

  兰馨格格连忙拍着她的背,柔声劝道:“明珠妹妹莫要动气,六阿哥心里只有你,岂是那苏婉清能比的?”

  “可他今日终究是娶了她!”明珠格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又涌了上来,“他是我的男人,是我宋明珠的男人!那苏婉清怎么敢碰他?我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打得她满地找牙才好!”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明珠格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苏婉清与谢宴礼正躲在院门外的假山后,听到这声呵斥,对视一眼。

  谢宴礼的脸上,早已没了半分不耐烦,只剩下浓浓的心疼与急切。

  苏婉清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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