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答应我，我们的第一次是要留给彼此的

  我终于忍不了身体的酸麻，轻轻推了推他， “方阳，起床了。”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立刻就动了，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已经将脸埋进了我的颈窝，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高烧似乎退了一些，但体温依然偏高。他在我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然后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下一秒，他偏头轻轻在我的脸颊亲了一下， “早上好。”

  我浑身僵直，他又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滚烫的呼吸立刻笼罩了我那片皮肤。

  “快起来。” 我催促道。

  “还早……”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手臂却已经环了上来，松松地搭在我的腰侧，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了我衣服的边缘，“再躺一会儿。”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颈间被他呼吸喷洒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紧。

  “该起了，” 我说道，“你还要吃药。”

  他没动，反而把我搂得更紧了些，找到个更舒服的位置。“你身上凉凉的，舒服。”

  我没办法了， “吃完药再躺我身上，行吗?”

  他是方阳，我没有办法看他糟蹋自己的身体，没有办法看他一直发烧，这份责任和心疼，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他听见我让步，搂着我的手臂松了松，抬起脸看我， “好。”

  他答应得很快，声音还有点哑，“那你先亲我一口。”

  这得寸进尺的要求让我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我，脸颊因为高热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苍白，额发被汗濡湿黏在额角... ...我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转身就要走。

  他拽住了我的手腕，自己把脸凑过来，用脸贴我的嘴唇， “亲我。”

  我推开他，“先把衣服穿好，浴袍都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敞开的浴袍领口，指尖划过胸膛的皮肤， 我的视线立刻移开：

  “我去拿药和水。”

  幸好酒店有一次性牙膏和牙刷，我和方阳简单洗漱了一下，用酒店的烧水壶烧了热水，我让他回去躺好，他就听话的回到了床上。

  我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退烧药，确认没过期，又按照说明书倒出了合适的剂量。

  “快来吃药...” 我一转身，话堵在了喉咙里，他已经把自己给脱光了。

  被子随意地堆在腰间，晨光毫无遮拦地落在他年轻的身体上——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线条虽然年轻具备成年男性的轮廓，就那么坦然地躺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反应。

  手里的水杯险些滑落。

  我猛地别开脸，一股热浪直冲头顶。

  “方阳！”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你干什么？把被子盖上！”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我因为窘迫而涨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不是要给我吃药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却又非常冷静，“我热，这样凉快。”

  “胡闹！”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立刻把衣服穿上，至少盖上被子！你这样……成何体统！”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没有窸窣的穿衣声，也没有被子拉动的声响。

  终于，我忍不住猛地转回身。

  他果然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甚至因为我的转身，他那双因为发烧而格外湿润的眼睛，更加直勾勾地望了过来。

  “你要是生气。” 他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虚弱又可怜，“就自己过来帮我盖被子。”

  我站在原地，与他隔着几步的距离。

  可是我太了解他了，如果我转身离开，他真的可能就这样一直躺着，直到体温再次升高，病情加重。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几步走到床边，俯身，一把抓起胡乱堆在一旁的被子，动作近乎粗鲁地抖开，然后猛地朝他身上盖去——几乎将他整个人蒙头罩住。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头发凌乱，委屈的看着我。

  可是我知道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立刻后退， “现在，吃药。”

  我把水杯和药片递过去，视线落在远处的墙壁上，绝不看他。

  他没再说什么，默默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指尖还有些发颤，接过药和水，仰头吞了下去。

  整个过程安静得过分。

  喝完，他把空杯子递还给我。

  我接过，避免任何接触， “躺下，睡觉。”

  他消停了一会儿，突然又问我： “你有没有跟别人睡过觉，你还是第一次吗?”

  他问得如此直接，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终于不管不顾地抛了出来。

  我脸颊烫得厉害，耳朵里嗡嗡作响，猛地转头看向他，近乎失神的呢喃了一声， “方阳... ...”

  这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潮红未褪的脸，眼神却异常清醒，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我的目光，固执地重复：“我想知道。”

  “这跟你没关系。” 我的手指捏紧了衣角，“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为什么不该？” 他追问，“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我是你长辈。” 我试图用身份压垮他这荒唐的念头，“我养大了你，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怎么了？” 他打断我，眼底翻涌起熟悉的、令人心慌的暗潮： “你终于愿意承认我们之间不一般了。”

  他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微微歪着头，开始了他可怕的猜测： “你是第一次吗？我猜你是。”

  我没说话，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你照顾我，给我一个家，从来没有带过别人回家，一次都没有，约会也总是很快结束……”

  “够了别说了。”

  我的抗拒证实了他的猜测。

  年近四十，连一扬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我很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在我注视下，他露出一个扭曲而惊世骇俗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

  “我们的第一次是要留给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