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小时候生病你都会抱我，现在也要抱

  方阳的眼睛一直跟着我，湿漉漉的，像淋了雨的小狗。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腕，很烫。

  “别走。” 他声音很轻，带着高烧的迷糊，“陪陪我。”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我不走，你快睡吧。”

  但他却摇了摇头，固执地抓住我的一片衣角，“你离得太远了。” 他喃喃道，因为发烧而泛红的眼眶看起来格外脆弱，“小时候我生病，你都会抱着我睡的。”

  我的心揪了一下。那些日子确实存在——小小的方阳蜷缩在我怀里，依赖着我的体温和安慰。

  但那时他只是个孩子。

  “方阳，你已经长大了。”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

  “为什么不能？” 他突然激动起来，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急促地喘息着，“对你来说，我就只是你养大的孩子吗？”

  我没有回答。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沉默粘稠，包裹着我们。过了许久，方阳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松口气，却听见他极轻地说：

  “你知道的，对不对？”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你知道我看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烧糊涂了。” 我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没有！” 他突然提高音量，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我，眼底有种近乎绝望的清醒，“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清醒。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变成这样。”

  他撑起上半身，浴袍的领口散得更开，露出少年人单薄却线条分明的胸膛。

  “看着我。” 他命令道，声音嘶哑，“就这一次，不要把我当成孩子，看着我。”

  看我不动，他上前拽住了我，将我拽进了他的被窝里。

  我的身体瞬间僵直，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将我牢牢禁锢在他滚烫的怀里，隔着薄薄的浴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还有那过于剧烈的心跳。

  “放开……” 我挣扎着，声音因为惊慌而变调。

  “不放。” 他把脸埋在我颈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手臂收得更紧，“小时候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

  “这不一样！” 我试图推开他，指尖触到他胸膛，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肌肉紧绷。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只是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哆哆嗦嗦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 他声音哽咽，“可我控制不了。每次看到你，这里……”

  他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他的心脏正在疯狂为我跳动，“我的心就跳得喘不过气。”

  掌心下，他的心跳快得吓人。

  “方阳，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 他打断我，“你要我怎么冷静？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看着你总有一天会属于别人——”

  他猛地吻住了我的肩颈，不是之前的轻柔，而是带着绝望的啃咬。

  那么说来，他对我早有怨气了。

  当他只有十二岁，还只是一个漂亮秀气的小男孩的时候，他就开始恨我跟别人约会了。

  所以他要撒泼打滚，把自己弄得满身脏污，用一切能想到的方式，把我从那些约会的人身边拽回来。

  而我，也总是一次次妥协，以为那只是孩童过度的依恋。

  现在才明白，他早就死死缠住了我。

  此刻，他滚烫的嘴唇贴在我的皮肤上，牙齿留下的细微刺痛混合着他滚烫的呼吸，激起我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他在咬我，但是又舍不得让我疼。

  倏地，我的大腿感受到了什么。

  气血上涌，我险些当扬晕过去，没想到，亲手养大的孩子有一天会这样对我。为了不让他彻底失控，我平静道： “行了，我不走了，你睡吧。”

  几秒沉默，他慢慢松开了箍住我的手臂，却没有完全放开，环着，微微抬起头，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真的？”

  他问，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小心翼翼。

  “真的。” 我重复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很平稳，尽管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你必须躺好，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他趴在我身上，体温透过薄薄的浴袍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得惊人： “那你抱着我。”

  我犹豫地抬起手臂，最终，轻轻落在了他汗湿的脊背上，感受着他的肩胛骨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更紧地贴向我，几乎要将自己嵌进我的怀里： “喜欢你... ...好喜欢你...”

  我闭了闭眼， “睡吧。” 我轻声道，手掌生疏地、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如同多年前哄那个哭泣的小男孩入睡。

  他闭上了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泪痕未干，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而绵长，但他攥着我衣角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我睁着眼睛，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夜色似乎淡去了一些。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感觉半边身体都因为僵硬而发麻。

  我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试图抽出我的衣角。

  刚一动，熟睡的人立刻有了反应。

  “唔……” 他不安地哼了一声，眉头蹙起，手更紧地抓住了布料，身体也下意识地朝我的方向靠拢，我立刻停止了动作，屏住呼吸。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像是我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才重新变得均匀。

  这一次，我不敢再动，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