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新墨西哥州的日常

  这里的节奏可以概括为，早上被沙漠热风唤醒，中午躲避至少一起枪击案，下午处理各种匪夷所思的报警，晚上看着夜光外星人贴纸怀疑人生。

  实在坐着无聊就开着自己的出租车出去接接客。

  但是在新墨西哥，当出租车司机还真的是有点危险。

  在这三天里，李默几乎每一天都会遇到上车抢劫的，或者开车途中遇到各种枪击案。

  业绩斐然。

  所以李默决定今天先在警局的办公室里坐坐。

  他的特别顾问办公室设在罗斯威尔警察局三楼的一个小隔间里，窗外能看到停车扬和三棵蔫蔫的仙人掌。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最上面一份的标题是《关于处理疑似外星人绑架案的标准化流程》。

  “莫里森顾问！”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警探探头进来，“北区有情况，可能需要你出面。”

  李默放下手中的《新墨西哥州超自然现象年鉴》，抬头问：“什么情况？又是外星人目击？”

  “更糟，”警探做了个鬼脸，“是狼人。”

  李默叹了口气，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带路。”

  没错，要不是这里犯罪率过于离谱，李默都忘了这里是漫威宇宙了。

  作为神盾局安排过来的警察顾问，李默要做的事情要更加复杂繁琐且神奇。

  比如一切有关超人类的事件............

  新墨西哥州的北区是罗斯威尔的边缘地带，再往外就是无尽的沙漠。

  当李默的出租车到达现扬时，已经有几辆警车围住了一栋破旧的移动房屋。

  几名警察紧张地举着枪，对着房屋的门。

  “什么情况？”李默下车，展示徽章。

  带队的警官是前两天见过的老油条，名叫卡尔森。

  他指着移动房屋：“房主报警，说他的租客变身了，我们到达时听到里面有咆哮声，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变身？”李默皱眉，“什么意思？”

  “据房主说，租客昨晚满月时开始行为异常，今天早上他透过窗户看到租客长出了毛和尖牙，然后就是现在的状况。”

  李默走到移动房屋前，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我是警察特别顾问！请开门，我们可以谈谈！”

  回应是一声低沉的咆哮，和又一件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听着，”李默继续说，“无论你遇到了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帮助你，但如果你不出来，我们就得强行进去了，相信我，你不会想那样的。”

  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盯着外面：“走开！我会控制不住的！”

  “控制什么？”李默平静地问。

  “那个......那个东西！”声音嘶哑而恐惧，“满月时它就会出现！我会变成怪物！”

  李默与卡尔森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说：“先生，请开门，我可以帮你。”

  经过几分钟的劝说，门终于完全打开。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看起来完全正常，除了手上戴着一副自制的狼爪手套，用晾衣夹和硬纸板做的。

  “你的......爪子？”李默指着那副手套。

  男子低头看了看，突然显得很尴尬：“哦，这些......这是预防措施，万一我变身了，至少不会用真手伤人。”

  李默强忍住笑意：“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罗伊......罗伊米勒。”

  “罗伊，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罗伊开始讲述一个离奇的故事，他上周在沙漠里捡到一块奇怪的石头，从那以后，每到晚上就感到野性的呼唤。

  昨晚满月时，他确信自己开始长毛，声音变得粗哑，有强烈的撕咬欲望......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李默问。

  “现在？现在还好......但今晚又是满月！”罗伊惊恐地说。

  李默示意罗伊坐下，然后仔细观察了他的眼睛指甲和牙齿。

  完全正常的人类特征。

  他拿起罗伊捡到的那块奇怪石头，实际上只是一块普通的石英石，在沙漠里随处可见。

  “罗伊，我想你可能经历了某种......心理反应，”李默尽量委婉地说，“有时候压力会导致我们产生强烈的身体变化感，但实际上并没有发生物理变化。”

  “但我感觉到了！”罗伊坚持，“我真的感觉到了！”

  就在这时，露西的声音通过系统在李默耳边响起：“主人李默，我扫描了罗伊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生物学变化，但我检测到他的血液中有微量的致幻药物成分。”

  李默眯起眼睛：“罗伊，你最近有没有吃过或喝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某些药物？”

  罗伊想了想：“上周我在沙漠里迷路了，很渴，就吃了一些仙人掌果实......还有几朵看起来像蘑菇的东西......”

  “野生蘑菇，”李默明白了，“在新墨西哥州沙漠里，有些蘑菇含有致幻成分，加上脱水、压力和满月的心理暗示......”

  他花了半小时向罗伊解释情况，并建议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最终，罗伊半信半疑地同意去医院，并交出了他的狼爪手套作为证据。

  “又一个超自然事件解决，”卡尔森看着救护车离开，对李默说，“这周第三个了，上周有人声称被吸血鬼咬了，结果是牙周炎引起的颈部肿胀和贫血。”

  “这就是新墨西哥州，”李默耸肩，“干旱高温，广阔的沙漠，再加上罗斯威尔的外星人传说......人们容易产生各种想象。”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卡尔森压低声音，“自从你来了以后，这类报警突然增多了，就好像......你的存在吸引了这些怪事。”

  好嘛，还真是乔治警官说的。

  超人类事件磁体体质。

  李默没有回答，因为卡尔森还真可能说对了。

  下午，李默回到警察局，准备写罗伊事件的报告。

  但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堆了新的文件。

  “东区酒吧斗殴，有人声称使用了魔法火焰，”秘书递给他一份报告，“南区古董店失窃，店主说丢失了一本会咬人的书，哦，还有，西区沙漠边缘有徒步者报告看到了移动的沙丘，像是有生命一样。”

  李默揉了揉太阳穴：“优先级？”

  “酒吧斗殴已经处理了，所谓的魔法火焰是打翻了烈酒和打火机的组合，古董店失窃可能是普通案件，但店主坚持书真的会咬人，至于移动的沙丘......”秘书耸肩，“可能是海市蜃楼，也可能真的有什么，毕竟这是新墨西哥州。”

  李默决定先处理古董店的事。

  他开着出租车前往南区，路上经过一家卖外星人纪念品的商店，橱窗里展示着正宗外星人粪便标本。

  古董店位于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店面很小，橱窗里摆满了各种看起来像是垃圾的古董。

  店主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名叫埃塞尔。

  “它咬了我！”埃塞尔一见李默就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那本邪恶的书！我告诉警察，他们不信！但你是特别顾问，你应该明白！”

  “让我看看伤口，”李默说。

  埃塞尔解开绷带，手指上确实有两个小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书是怎么咬你的？”李默问。

  “我正在整理书架，那本书突然打开，然后......跳起来！咬了我的手指！”埃塞尔描述时手舞足蹈，“然后它就自己跑掉了！从窗户跳出去的！”

  李默检查了书架和窗户。

  窗户确实开着，但窗台离地面有两米高。

  “书跳出去了？”

  “像青蛙一样！”埃塞尔说，“我追出去，但它已经不见了，那是一本古老的书，皮革封面，上面有奇怪的符号，我上周刚从沙漠里的一个旧货摊买来的。”

  李默感到时间罗盘在口袋里震动。

  他拿出来一看，指针正微微摆动，但不是指向西方，而是指向古董店的后院。

  “我能看看你买到书的地方吗？”李默问。

  埃塞尔带他来到后院，那里堆满了各种杂物，还有一堆看起来像是从沙漠里捡来的石头和骨头。

  时间罗盘的震动加强了。

  李默开始在杂物堆中翻找。

  露西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微弱的异常能量读数，来源在......那堆骨头下面。”

  李默移开几根牛骨，发现了一个小洞穴。

  洞穴里，一本皮革封面的书正静静地躺着。

  封面上的符号他不认识，但看起来古老而诡异。

  “就是它！”埃塞尔惊呼，但又不敢靠近。

  李默小心地接近。

  书没有动。

  他伸出手......

  书突然打开，书页像嘴巴一样张开，露出里面尖锐的金属牙齿。

  书页边缘被改造成了锯齿状，通过某种机关可以开合。

  “机械书？”李默惊讶。

  他更仔细地检查，发现书脊处有细小的齿轮和弹簧。

  这是一本精心制作的机械书，可能是某个恶作剧者或早期自动机械爱好者的作品。

  “这不是魔法，是机械，”李默向埃塞尔解释，“你看，这里有个发条装置，可能是你在整理书架时不小心触发了机关。”

  他演示了如何触发机关，按压书封面上的特定符号，书就会张嘴。

  埃塞尔看得目瞪口呆。

  “所以......不是邪恶的魔法书？”

  “只是一本古老的机械奇观，”李默说，“可能价值不菲，但不会咬人，除非你触发机关。”

  问题解决了，埃塞尔感激不已，甚至想送给李默一个幸运兔脚作为谢礼。

  离开古董店时，时间罗盘恢复了平静，指针重新坚定地指向西方。

  傍晚，李默回到警察局，完成了两份报告。

  当他准备下班时，卡尔森又找到了他。

  “莫里森，有件事你可能会感兴趣，”卡尔森说，“不是报警，是......一个奇怪的流浪汉。”

  “多奇怪？”

  “自称是神，”卡尔森说，“雷神索尔，来自阿斯加德，他说他的锤子掉在沙漠里，但没人能举起来。已经在镇上转悠两天了，在酒吧用古老的维京战歌换啤酒喝。”

  李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时间罗盘在口袋里变得滚烫。

  “他在哪？”李默尽量保持声音平静。

  “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沙漠玫瑰酒吧，唱着一首关于蜂蜜酒和女武神的歌，调子全错，”卡尔森摇头，“需要我们去处理吗？还是让精神病院的人来？”

  “不，”李默站起来，“我去看看。”

  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出警察局。

  夕阳将沙漠染成金色，时间罗盘在口袋里发出只有他能感觉到的温暖脉动。

  终于，线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