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新墨西哥州欢迎你

  纽约，新墨西哥州的罗斯威尔市。

  李默站在一家租车公司停车场，看着眼前这辆熟悉的的出租车，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最新款的混合动力出租车，配备了最先进的导航系统和安全功能，”销售人员热情地介绍，拍打着车顶，“而且你看这颜色，经典的纽约黄！就算在新墨西哥州，人们一看就知道是出租车！”

  “问题是，”李默指着车身上贴着的巨大外星人头像贴纸，“为什么有外星人？”

  “哦，那是我们罗斯威尔的特色！”销售人员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1947年那事儿你知道吧？外星飞碟坠毁！从那以后，外星人就是我们这儿的吉祥物了，放心，这贴纸是夜光的，晚上特别酷！”

  李默揉了揉太阳穴。

  托尼他安排的新身份是李莫里森，前纽约出租车司机，因目睹了不该目睹的事情而接受证人保护计划，被重新安置到新墨西哥州。

  作为掩护，他继续开出租车，毕竟这是他最熟悉的职业。

  而作为托尼的小小回报，神盾局还给了他一个兼职，新墨西哥州执法部门特别顾问，说白了就是个有徽章但没固定工资的便衣警察。

  徽章此刻就在他口袋里，摸着有点烫手。

  在这全美治安最为混乱的新墨西哥州，这个兼职真的不是害他吗？

  还有就是，李默搞不懂一件事情。

  为什么来了新墨西哥州，李默还得在神盾局的安排下，重新去租车公司租自己的出租车呢？

  没错，眼前这位销售人员推销的车，正是李默自己的车。

  托尼为了戏做全套，干脆让他重新买自己的车。

  美其名曰，这样才真实。

  而这外星人贴纸，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托尼的恶趣味了。

  “好吧，车我要了，”李默不想再跟销售多废话，最终说，“但你能帮我把外星人贴纸去掉吗？”

  “去掉？”销售员看起来像是被要求去掉自由女神像的火炬，“先生，那是这车的灵魂！”

  经过十分钟的讨价还价，最终达成妥协，外星人贴纸保留，但销售员免费送一次全车清洁和加油。

  一小时后，李默开着他那辆贴着发光外星人的黄色出租车，驶出了租车公司。

  副驾驶座上放着新墨西哥州的地图，一本《沙漠生存指南》，一个装满各种证件和少量现金的信封，以及那个时间罗盘碎片，此刻它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发光或震动的迹象。

  “露西？”李默开口喊道。

  一阵静电声后，一个熟悉的电子女声从车载音响传出：“早上好，主人李默？”

  “适应一下环境，”李默说，“然后帮我规划一条路线，我想熟悉一下这个州。”

  “建议从罗斯威尔市中心开始，然后向西前往普恩特安提古地区，”露西说，“根据我的数据分析，那是新墨西哥州治安相对较好的区域。”

  “相对较好？”李默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比起其他区域每天平均发生2.3起枪击案，那里只有1.7起。”

  “我们还是先在罗斯威尔转转吧。”

  罗斯威尔市中心看起来像是美国小镇和科幻主题公园的混合体。

  几乎每家商店都有外星人相关商品，外星人形状的甜甜圈，外星人主题的汽车旅馆，甚至还有一家外星人法律援助中心。

  李默足足看了三遍才确定没看错。

  开着车慢慢转悠，李默试图记住这里的主要街道。

  时间罗盘依旧安静，但他能感觉到某种微弱的牵引。

  向西，一直向西。

  普恩特安提古，斯特兰奇提到的小镇，就在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他看到路边有人招手拦车。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墨镜的中年男子，身边放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李默靠边停下。

  “机场，快！”男子跳上车，语气急促。

  “罗斯威尔国际机场？”李默确认。

  “对，对，越快越好！”男子不停地看着后视镜，“我赶时间。”

  李默点点头，启动车辆。

  但开了不到两个街区，露西的声音突然伴随着系统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主人李默，后方有三辆车在交替跟踪，模式专业。”

  李默瞥了一眼后视镜。

  确实，一辆黑色SUV，一辆红色皮卡，还有一辆白色轿车，它们以一种不明显的交替方式保持着距离。

  “先生，你是惹了什么麻烦吗？”李默平静地问。

  “什么？没有！我只是赶飞机！”男子声音紧张。

  “那为什么有三辆车跟踪我们？”

  男子脸色瞬间苍白：“你你怎么知道？”

  “出租车司机的第六感，”李默说，“现在，说实话，否则我靠边让你下车。”

  男子犹豫了几秒，然后崩溃了：“好吧！我......我可能借了点钱没还......”

  “高利贷？”

  “更糟，”男子颤抖着说，“是沙漠蝮蛇的人！”

  李默皱眉。

  他在来之前做过功课。

  沙漠蝮蛇是新墨西哥州最大的帮派之一，涉及毒品走私和各种非法活动。

  据说他们对待欠债者的方式很有创意。

  “他们想要什么？”李默问。

  “钱......”男子拍了拍行李箱，“但我不能给！这是我的退休基金！”

  李默叹了口气。

  他可以靠边停车，让这个家伙自己处理问题。

  但那样的话，他可能会在到达机场前被拦截，或者在机场被等个正着。

  而且，作为新墨西哥州的特别顾问，他也许应该做点什么。

  并且还有一样东西，他拒绝不了。

  【新乘客：1人】

  【行李：行李箱x2】

  【状态：高度紧张】

  【目的地：由乘客指定】

  【特殊提示：高风险订单，积分奖励系数提升】

  久违的系统提示出现了，这是李默拒绝不了的。

  “露西，最近的警察局路线。”

  “前方第三个路口右转，然后直行两英里。”

  “不！不能去警察局！”男子惊恐地说，“沙漠蝮蛇在警局有人！他们会知道的！”

  李默翻了翻白眼。

  好吧，来新墨西哥州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真是完美的开局。

  就在这时，黑色SUV突然加速，从侧面超车，然后急刹车横在路中间。

  李默猛打方向盘，出租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堪堪避开，冲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他们动手了！”男子尖叫。

  “抓紧！”李默喊道，将油门踩到底。

  黄色出租车在小巷中飞驰，撞翻几个垃圾桶，惊起一群鸽子。

  后面的三辆车紧追不舍。

  “露西，导航！避开主路！”

  “正在重新规划路线，左转，然后立即右转。”

  李默按照指示，轮胎在砂石路面上打滑。

  他瞥了一眼时间罗盘，依旧安静，看来今天不是雷神之锤事件的日子。

  “他们有枪！”男子又尖叫。

  李默从后视镜看到，红色皮卡的车窗打开，一个人探出身，手里确实拿着一把步枪。

  “趴下！”李默喊道。

  虽然出租车是防弹的，但是表面功夫肯定要做好。

  男子闻言立刻缩到座位下。

  几秒后，枪声响起，但听起来很沉闷，是消音武器。

  “他们真开枪了！这是星期几啊，急着打工是吧！”李默不敢相信。

  在大白天，市中心附近？

  “他们是沙漠蝮蛇！”男子在座位下喊道，“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周二！”

  出租车冲出一个巷口，差点撞上一辆冰淇淋车。

  李默猛打方向盘，车辆侧滑，然后恢复控制。

  他已经完全迷失方向了。

  “露西，我们在哪？”

  “罗斯威尔市工业区，建议前往开阔地带，呼叫支援。”

  “用哪个身份呼叫？出租车司机还是警察？”

  “两个都用？”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击中了车尾。

  出租车摇晃了一下，但效果甚微，还能继续前进。

  “他们打中了我的车！”李默装模做样的喊道。

  从新墨西哥州取到他的出租车才开了不到两小时！

  “我的行李箱！别让他们打中行李箱！”男子关心的是别的东西。

  李默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猛踩刹车，出租车在砂石路上划出一道长痕，停下。

  追兵的三辆车没想到这个急停，冲过了头，但很快倒车回来。

  “你干什么？！”男子惊恐地问。

  “谈判，”李默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徽章，别在衬衫上，“我是便衣警察，特别顾问。”

  “便衣？开出租车？”男子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三辆车已经包围了他们，八个男人下车，手里都有武器。

  领头的一个人高马大，脸上有刺青，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可以当狗链。

  “霍利斯，出来吧，”刺青男说，“你跑不掉的。”

  名为霍利斯行李箱男子颤抖着打开车门，举起双手：“比利，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你欠了老板的东西，还想解释？”比利冷笑，“钱交出来，然后跟我们走，也许老板会仁慈地只打断你两条腿。”

  “等等，”李默也下车，展示徽章，“我是执法部门特别顾问李莫里森，这位先生现在在我的保护下，你们可以放下武器，我们可以文明地解决这个问题。”

  短暂的沉默。

  然后包括比利在内的所有人都笑了。

  “特别顾问？”比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开出租车？还贴着外星人贴纸？兄弟，你是不是嗑药嗑嗨了？”

  李默平静地说：“我不是在请求，放下武器，否则我会采取必要措施。”

  比利止住笑，表情变得危险：“听着，出租车警察先生，这是沙漠蝮蛇的事，你开着你可爱的小黄车离开，我们当没见过，否则......”

  他举了举手中的枪。

  李默叹了口气。

  他不太想在新身份的第一天就使用五倍怪力，而且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但看来选择不多。

  “霍利斯，退后，”李默说，开始卷起袖子。

  “你想干什么？”比利眯起眼睛。

  “展示一下为什么不要惹一个开出租车的警察。”

  比利示意手下。

  两个人上前，准备制服李默。

  第一个伸出手抓李默的肩膀。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这可不是比喻。

  李默抓住他的手腕，一个简单的过肩摔，但用了大约两成的力量。

  那人飞过三米，撞在皮卡车上，滑落在地，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鬼......”比利喃喃道。

  第二个人反应过来，挥拳打来。

  李默侧身避开，轻轻一掌推在对方胸口。

  那人向后飞退，撞倒两个同伴，四人滚作一团。

  “最后一次警告，”李默说，声音平静，“放下武器。”

  比利咆哮一声，举枪瞄准。

  李默已经动了。

  超常的力量属性让他的速度远超常人，瞬间就到了比利面前，抓住枪管，轻轻一捏，金属变形，枪械报废。

  比利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中被捏成抽象艺术的武器。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他声音颤抖。

  “便衣警察，”李默微笑，“开出租车的那种。”

  剩下的帮派成员面面相觑，然后几乎同时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丢下武器，举手投降。

  “聪明，”李默捡起一把枪，指着帮派成员称赞，“现在，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手放在头后，可别给我搞小动作嗷！”

  十分钟后，当真正的罗斯威尔警察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幅神奇的景象。

  八个帮派成员整齐地趴在地上，李默坐在其中一个行李箱上玩手机，而霍利斯正在给警察看自己的借条。

  带队的警官是个满脸胡茬的老油条，他看了看现场，看了看出租车，看了看李默的徽章，最后看向比利被捏变形的枪。

  “这是你干的？”他问李默。

  “正当防卫，”李默说，“他们先开枪的，我的车上有弹孔可以证明。”

  警官蹲下检查了出租车，确实发现了弹孔。

  他站起来，表情复杂：“莫里森顾问，对吧？纽约来的？”

  “是的。”

  “欢迎来到新墨西哥州，”警官说，语气里有一丝无奈，“在这里，第一天的标准欢迎套餐通常是堵车或迷路，你这份应该是豪华升级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