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 章 :我错了！

  游书朗深深吸了口烟，最后，手指有些发颤，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将那半截烟摁进烟灰缸，一点点碾碎。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湿意被强行压在眼底，声音沙哑低沉：

  “樊霄，你他妈的最好……真的知道什么叫分寸。”

  看他这样，樊霄心被狠狠一揪，伸手就将人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怕他如上辈子那般消失，又像怕自己会失控。

  “对不起……”樊霄声音也跟着发颤，“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游书朗在他怀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是。”他推开一点距离，直视樊霄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我可以不问你的过去，不问你是人是鬼。但我要以后每一天，都是你在我身边。”

  他抬手攥住樊霄的衣领，指尖冰凉，语气却烫得灼人:“我不是只要一时上头，一夜的激情，我要的是和你走到底。你明白吗？”

  樊霄呼吸一滞，抵住他的额头，闭上眼。

  “我错了。”他声音低得近乎哽咽，“别怕我，我以后……”

  “樊霄，”游书朗打断他，每个字都沉重而清晰，“我不是菩萨，没那么多慈悲心。你想报复谁，我们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干净利落，让他付出代价。”

  他捧住樊霄的脸，望进他眼底：

  “但别把自己也拖进泥里。那样太蠢了，不值得，我也会心疼。”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樊霄终于低下头，将脸埋在游书朗的颈窝，很慢、很重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低声保证，“再也不会了。”

  窗外夜色浓稠，而怀里这个人，是他唯一不能弄脏的软肋。

  夜深了，游书朗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争吵上。他给自己找理由说服自己:今天一天樊霄也确实精神紧绷，状态不佳；况且他也有错，明明说好要陪他一起面对的，却还是放开了他的手！

  游书朗背对着樊霄躺在床上，故意将被子拉高了些，整个背影都透着“勿扰”的冷淡。他想让自己静一静，也打定主意今晚要给身后这人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分寸”这二字是怎么写的！

  可樊霄哪是那么容易打发的。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他也跟着侧过身来，手臂不由分说就环过游书朗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赤裸的、炙热的胸膛贴上微僵的脊背，带着讨好意味的轻蹭。

  “游主任，不气了，好不好？”低沉的嗓音贴着游书朗的耳廓滑进去，混着温热的气息，刻意放软的语调像羽毛搔刮着心尖。

  游书朗不为所动，抓住樊霄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腕，干脆利落地挪开。

  “睡吧，我累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被拨开的手在半空悬了一瞬，却又不依不饶地缠上来，这次连人带被一起搂紧。樊霄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在游书朗肩头，嘴唇几乎要碰到那微红的耳垂。

  “那你亲我一下，”他低声哄诱，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亲我一下我就让你睡，保证不闹你。”

  游书朗直接闭上了眼睛，用沉默筑起一道墙。

  黑暗里，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感觉到樊霄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能听到身后那人因为等待而渐渐放缓的呼吸，也能感受到揽在自己身前的手臂，那肌肉线条里藏着的不安分的力道。

  时间在寂静中被拉长。就在游书朗以为樊霄终于消停了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褪去了些许刻意，却掺入了一点软弱和可怜。

  “书朗，”樊霄唤他，收紧了手臂，“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你这样……我心里不踏实。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他顿了顿，将脸埋进游书朗后颈，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今天那个人……突然就出现了。他想碰我，还想抱我。我当时……真的有点吓到了。”

  游书朗的心蓦地一软。

  他当然知道樊霄这话里撒娇和夸张的成分占了大半，这人哪是那么容易“吓到”的。

  可那语气里一丝罕有的、孩子气的后怕，还是精准地戳中了他。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跟自己较什么劲呢？明明也心疼他。

  游书朗终于转过身来。

  昏暗中，樊霄的眼睛亮得出奇，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轻轻碰了碰樊霄的嘴唇。

  本想一触即离，可樊霄等待已久，哪里肯放过这机会。

  几乎在双唇相贴的瞬间，樊霄的手臂就迅速环上游书朗的后颈，将他牢牢锁住。那原本轻浅的吻立刻被加深，唇瓣被温柔地含吮，继而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这是一个带着讨好、安抚，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吻，急切地探索着，交换着气息，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什么，抹去什么。

  游书朗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推樊霄的肩膀，可那坚实的怀抱纹丝不动。渐渐地，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最终缓缓垂下，落在了樊霄的背脊上，带着无声的默许……

  看着从楼上并肩而下的两人，施力华赶忙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他先是瞟了一眼樊霄，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把目光移向游书朗，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游主任，您昨晚走得急，赢的那些筹码还没兑呢，我现在就把钱转给您吧？”

  游书朗神色平淡，目光落向远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必了。就当是给施公子的生日礼物。”

  “那怎么行！”施力华连忙摆手，声音里却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礼物樊霄已经送过了。您把卡号给我，我这就转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接着说道：“还有昨晚那事儿……我替他们给您赔个不是，实在对不住。”

  樊霄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他想起昨夜游书朗说白鹏宇的话，再结合施力华此刻的模样，心里已大致勾勒出自己离开后发生的情景。

  他嘴角轻扬，心里却讳莫如深，忽然插话道：“游主任，跟他客气什么？”

  说着，他转向施力华，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劲儿：“钱是我们游主任凭本事赢的，哪有不要的道理？直接转给我就行，我替他存着。”

  他故意顿了一顿，看向游书朗，眼尾弯出一点戏谑的弧度，“将来啊，给游主任攒着当彩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