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爸爸昏迷前的嘱咐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照顾别人的人，也需要被照顾。岁岁照顾爸爸很辛苦，所以哥哥想照顾岁岁，让岁岁也能轻松一点。这样岁岁就有更多力气去照顾爸爸了，对不对？”

  这个逻辑似乎说服了岁岁。

  孩子歪着头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那……那哥哥不要太辛苦。岁岁会努力快点长大，长大了就可以照顾哥哥了。”

  江霄的鼻子突然一酸。

  他别过脸，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回来对岁岁露出一个笑容：“好，那我们就互相照顾，好吗？”

  “嗯！”岁岁用力点头。

  “岁岁，”江霄轻声问，“爸爸住院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岁岁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岁岁见到爸爸的时候，爸爸已经睡着了。但是爸爸跟医生叔叔说了，医生叔叔告诉了岁岁，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能陪岁岁了，岁岁要勇敢，要好好长大。爸爸还说……”孩子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还说对不起，不能给岁岁更好的生活。”

  江霄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知道自己即将倒下的父亲，在最后清醒的时刻，对一岁多的孩子说着近乎遗言的话。

  而岁岁，这个当时才一岁多的孩子，不仅记住了这些话，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一切。

  “爸爸没有对不起岁岁。”江霄蹲下身，看着岁岁的眼睛，“爸爸给了岁岁最宝贵的东西——爱。岁岁也给了爸爸最宝贵的东西——希望。你们都是彼此的英雄，知道吗？”

  岁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扑进江霄怀里，小声地抽泣着。

  这一次，他没有再强装坚强，没有再说“岁岁不哭”。

  他只是抱着江霄，把这两年来积压的恐惧、孤独和思念，都化作了泪水。

  江霄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任由他哭。

  他知道，岁岁需要这场宣泄，需要卸下那副撑了太久的小小铠甲。

  等岁岁哭够了，江霄用袖子擦干他的脸：“好了，小英雄哭完了，该去医院看大英雄了。”

  岁岁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下到一楼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小区里的居民大多已经回家，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几个在楼下乘凉的老太太看到他们，又围了上来。

  “岁岁，这就要去医院啊？”

  “江先生，真是麻烦你了……”

  “这孩子命苦，但懂事啊。”

  江霄一一礼貌回应，同时护着岁岁往小区门口走。

  快到门口时，一个中年妇女匆匆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岁岁！等等！”妇女气喘吁吁地拦住他们，“这是王奶奶刚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还热乎。你带去医院，和爸爸一起吃。”

  岁岁看着保温袋，又看看江霄，有些不知所措。

  江霄接过袋子，真诚地道谢：“谢谢您，王奶奶是吗？我替岁岁和冉先生谢谢她。”

  “哎，谢什么，邻里邻居的，我妈也很喜欢岁岁。”中年阿姨摆摆手，眼圈却红了，“岁岁这孩子……我们都看着呢。他爸爸住院这两年，这孩子医院家里两头跑，才多大点人啊……有时候我妈做了饭想叫他来吃，他总说‘谢谢奶奶，岁岁自己会做’。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抹了抹眼睛，继续说：“江先生，我们知道你是大明星，忙。但如果你真能帮帮这孩子，我们这些人……没什么本事，但都记着你的好。”

  江霄郑重地点头：“您放心，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