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开着灯会浪费电

  “岁岁，”他轻轻将岁岁放下，蹲在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节目组为爸爸设立的医疗基金已经准备好了，很多厉害的医生叔叔阿姨也会来帮爸爸看病。哥哥向你保证，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想办法让爸爸得到最好的治疗。”

  岁岁用力地点着头，眼睛里闪烁着信任和希望的光。

  “现在，”江霄站起身，走到窗边，刷的一下拉开了窗帘，推开了窗户，傍晚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哥哥帮你把屋子通通风，然后我们简单收拾一下。你今晚……是住在家里，还是要去医院陪爸爸？”

  “去医院。”岁岁毫不犹豫地说，“我跟护士姐姐说好了，晚上回去的。爸爸一个人在那里，岁岁要去陪他说话。”

  “好。”江霄点头，“那我等下送你去医院。在去之前，我们先让这个家有点亮光，好吗？等爸爸回来的时候，它会更温暖。”

  岁岁没立刻回答，小脸带着犹豫。

  “怎么了？”江霄好奇的问。

  “灯一直开着，浪费电！”

  他家里的电，每个月都是爷爷奶奶帮他交的，他都有记着，等以后会还的。

  浪费电这种话，对于江霄这个江家小少爷来说，是无法想象的。

  他想起自己的别墅里，不管有没有人在，都整天大亮的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最后，江霄还是把灯关了，带着岁岁下楼。

  下楼时，江霄忍不住开口。

  “岁岁，以后哥哥照顾你，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不是节目里的台词，不是镜头前的表演，而是一个成年男人在看到一个孩子独自承担了太多之后，发自内心的承诺。

  然而，岁岁却摇了摇头。

  “岁岁可以照顾自己。”孩子的声音稚嫩却坚定，“岁岁还要照顾爸爸，哥哥要照顾自己。”

  江霄愣住了。

  他预想过岁岁可能会哭，可能会扑进他怀里，可能会说“好”，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

  三岁的孩子，用最平静的语气，拒绝了他的保护，反过来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

  这是江霄人生中第一次，被一个孩子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那些“你还小”、“你需要大人照顾”、“让我来帮你”的说辞，在岁岁那双过于早熟的眼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岁岁见江霄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补充道：“岁岁不是不喜欢哥哥，岁岁很喜欢哥哥。但是爸爸说过，每个人都要学会照顾自己，不能总想着依赖别人。岁岁会做饭，还会洗衣服，打扫房间……”

  孩子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会做的事情，每说一件，江霄的心就沉一分。

  “而且，”岁岁的声音低了下去，“哥哥是大明星，很忙的。岁岁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你不是麻烦。”江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握住岁岁的小手，那双手的掌心和指腹都有薄薄的茧子，“岁岁，听哥哥说。照顾自己是一种能力，你做得很好，比很多大人都好。但接受别人的关心和帮助，也是一种能力。这两件事不矛盾，明白吗？”

  岁岁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江霄换了一种方式解释：“就像你照顾爸爸，是因为你爱爸爸，对不对？那哥哥想照顾岁岁，也是因为哥哥喜欢岁岁，想对岁岁好。这不是添麻烦，这是……这是人与人之间很自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