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公主与痴心暗卫4

作者:晴天矫情
  楚晚宁独坐许久,终于将翻腾的心绪一一抚平,重新披上那身属于长公主的、无懈可击的骄矜外壳。

  是时候,该见见她那两位“情深义重”的面首了。

  回想起来,沈清弦与谢云舟伴她在这江南封地已数年。

  她纵情声色,偶尔带回新的“玩物”,他们也从未显露出半分怨怼,甚至常常温言劝慰,让她莫要拘束。

  她曾为此暗自得意,以为是自己魅力无边,令他们痴心至此,甘愿与他人分享。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因为他们求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自然也无所谓独占。

  自己不宣召,他们恐怕才乐得轻松,有时间去谋划那些滔天的富贵与权势。

  首先被传唤的是沈清弦。他步入庭院时,脸上带着一贯温柔而略显倜傥的笑意,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来赴一扬寻常的风月之约。

  “晚宁,”他唤得亲昵,径自在楚晚宁身旁的石凳坐下,十分自然地去握她的手,“好几天没见着你了,我还以为你厌了我呢。害得我在府中苦练琴艺,就盼着哪天能靠一曲清音,打动公主的芳心。”

  楚晚宁任由他温热的手掌覆住自己的手背,指尖微凉,没有抽回,却也没有回应。她只是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看不出喜怒的笑意,静静看着他表演。

  沈清弦似未察觉她的冷淡,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轻轻放在石桌上。那锦盒以暗纹绸缎包裹,镶着细小的宝石,华美非常。

  “这是什么?”楚晚宁适时地流露出一点好奇,目光落在锦盒上。

  “前日巡视铺子时瞧见的小玩意儿,”沈清弦语气轻松,带着献宝般的讨好,“一眼就觉得特别配你,便买回来了。公主瞧瞧可喜欢?”

  楚晚宁伸出另一只手,打开盒盖。一只玉镯静静躺在丝绒垫上,玉质温润细腻,光泽内蕴,触手生温,显然是极品中的极品。若是从前,她大抵会心生欢喜,觉得他处处留心,体贴入微。

  “沈清弦,”她抬起眼,目光似水,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直直看进他眼里,“你做我驸马,如何?”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错愕与……抗拒。

  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便将楚晚宁的手更紧地按在自己心口,目光调整得愈发深情款款,只是那深情深处,并无焦距,更像是一种精心排练过的姿态。

  “公主说笑了,”他声音依旧温柔,却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自贬。

  “您是天家贵胄,更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清弦不过一介商贾,有幸陪伴左右已是天大的福分,哪里敢觊觎驸马之位?能日日见到公主,我便心满意足,别无他求。”

  “哦?”楚晚宁尾音轻扬,似惋惜,又似试探,

  “既然你如此说,倒显得本宫亏待了你。不如……本宫补偿你点什么?金银,或是……旁的?你想要什么?”

  沈清弦闻言,恰到好处地低下头,作沉思状。

  片刻后,他像是灵光一现,抬眼看向楚晚宁,眼神热切:“公主如此厚爱,清弦感激不尽。

  若说想要什么……公主,江南的水路航运若能交予我打理,我必定能为您赚来更多的金山银山,到时,便是比这好上十倍百倍的珍宝,我也能寻来献给公主。”

  水路!

  楚晚宁心中冷笑,眼底那抹刻意维持的柔光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一个靠着她的权势才跃居江南首富的商人,胃口竟已如此之大。

  掌握了水路,便等于扼住了江南经济的命脉与情报流通的咽喉,将来他们筹措粮草、暗中调兵,该是何等便利!

  她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蹙眉,露出些许不悦,将话题又拉了回来:“水路之事……暂且不提。

  本宫是真心觉得,你能配得上我。这驸马之位,你当真……不愿?”

  沈清弦张嘴欲再推辞,楚晚宁的脸色却倏然沉下,带着一种被冒犯的脆弱与骄横:“你……莫非是嫌弃本宫?觉得本宫不配让你明媒正娶?”

  这话分量极重,沈清弦到了嘴边的婉拒之词硬生生卡住。

  他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干涩起来:“公主误会了!清弦对公主之心,天地可鉴!若能尚公主,自是求之不得的福分,只是……只是自觉身份卑微,恐污了公主清誉……”

  “我不想再听这些!”楚晚宁骤然抽回手,声音拔高,带着属于长公主的蛮横,“你既口口声声说愿为本宫做任何事,那好,证明给本宫看。

  把你的现银,全部交予本宫掌管。商铺地契你且留着,但所有活钱,从今日起,归入本宫私库。你需要用时,再来向本宫支取。”

  沈清弦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公主……这、这怕是不妥吧?生意往来,周转需要大量现银……”

  “有何不妥?”楚晚宁挑眉,眼神锐利如刀,“你不是什么都愿意给本宫吗?区区钱财,便舍不得了?”

  “公主此言差矣。” 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适时介入,打破了僵局。谢云舟一袭月白长衫,风度翩翩地步入庭院,面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清弦并非吝啬,只是生意做得大,流动资金犹如血脉,骤然抽空,恐有瘫痪之危。公主疼爱清弦,想必也不愿见他心血毁于一旦吧?”

  楚晚宁好似才注意到他,目光转向谢云舟,带着一种天真的疑惑:“哦?原来如此。那一半呢?拿出一半现银交给本宫,总不至于让他生意做不下去吧?”

  谢云舟笑容不变,从容接话:“一半也略显吃紧。如今行情复杂,多留些流动资金,方是稳妥之道。公主是明理之人,定能体谅。”

  体谅?楚晚宁心中寒意更盛。

  什么生意需要如此巨量的“流动资金”?不过是豢养私兵、打造兵器、收买人心的无底洞罢了!

  真把钱都给了她,他们的“宏图大业”怕是要立刻断了炊。

  她不再看谢云舟,目光重新锁住沈清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与一丝嘲弄:“一半不行,三分之一总可以吧?若连三分之一的闲钱都拿不出来,本宫可要怀疑你江南首富的名头是否言过其实了。成本如此高昂,生意不做也罢!还妄谈什么接管水路,简直痴人说梦!”

  谢云舟与沈清弦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几不可察。

  沈清弦立刻变脸,堆起满是歉疚与讨好的笑容,重新去拉楚晚宁的衣袖:“公主息怒,都怪我思虑不周,惹你生气了。一半现银抽调确有些难处,但三分之一的‘闲钱’,我这就回去筹备,尽快送来给公主赏玩。

  公主,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钱财不过是身外物……”

  他后面又说了许多缠绵悱恻的情话,字字恳切,句句动人。

  可楚晚宁听着,只觉遍体生寒,那股冷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过去的自己,就是被这样精湛而虚伪的表演蒙蔽,沉溺在一扬精心编织的谎言里,还自以为掌控了一切。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想念夜一。想念他沉默的跪姿,想念他压抑的颤抖,想念他即便被鄙夷、被驱逐,依然未曾改变的目光。

  那个男人不会巧言令色,不会曲意逢迎,他的爱笨拙而沉默,却从未停止,也从未掺杂半分利用。

  下午,沈清弦果然派人抬来一口沉甸甸的紫檀木箱。

  箱盖开启,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巨额银票,数额之巨,即便是见惯奢华的楚晚宁,也暗自心惊。

  这还只是他口中的“三分之一闲钱”,恐怕远非他真实财力的三分之一。他们欺她“蠢钝”,怎会真的将底牌和盘托出?

  看着这泼天的财富,楚晚宁终于彻底明白,谢云舟为何有底气造反。

  原来,是她自己亲手将最锋利的刀,递到了敌人手中。如此财力,足以支撑起一支庞大而精良的军队,足以搅动风云,颠覆王朝。

  幸好,她已不再是那个愚蠢的楚晚宁。那封由夜一亲手送出的密信,此刻应当已在皇兄案头。

  她请求皇兄暗中调遣可靠人马,以雷霆之势查抄沈、谢二府,趁其羽翼未丰,趁其对自己尚无戒心,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半个月,楚晚宁依旧与两人维持着表面的“亲密”,同游共宴,谈笑风生。

  只是每每入夜,她便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再召幸任何一人。

  沈、谢二人心中本就厌她,乐得轻松,自是欣然从命,不再纠缠。

  她表现得一切如常,仿佛那日的“索钱”风波只是公主一时兴起的任性,并未引起沈、谢二人及其背后势力的警觉。

  然而,楚晚宁却敏锐地察觉到封地氛围一丝微妙的不同——街面上行走的陌生男子似乎比往日多了些,虽然服饰寻常,举止也无特别,但那过于规整的步伐与偶尔扫视四周的锐利眼神,难以完全掩饰。

  她知道,皇兄的人,已经到了。真正的风暴,即将在宁静的表象下骤然掀起。

  于是,在某个看似寻常的午后,楚晚宁以感染风寒、需要静养为由,紧闭昭阳殿门,谢绝一切访客。

  她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着自己依旧倾城的容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刀剑无眼,她这般花容月貌,可不能被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误伤了分毫。

  好戏,就要开扬了。

  预告:明天开始暗卫感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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