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公主与痴心暗卫2

  这几天楚晚宁并没有见自己的那两个面首，江南首富的独子：沈清弦求见过一次，婢女都拒绝了，兵部尚书之子：谢云舟却一次都没来过。

  楚晚宁心中冷笑他可能还等着她上赶着讨好呢。

  这时婢女进来回禀，夜一回来了。

  楚晚宁心瞬间狂跳了几下，莫名的紧张了几分，她迅速调整状态尽量让自己的身心柔软下来。

  “进来”

  楚晚宁的声音在寝内响起，带着一丝柔情，不似往日纯粹的命令，倒有些暧昧的味道。

  上一世他如此让自己厌恶，厌恶他魁梧的长相，厌恶他不讨喜的性格，厌恶他喜欢自己，他卑贱的身份也配喜欢自己。

  可是她最喜欢的那些男人呢，他们联手推自己去死，五马分尸的剧痛里，她看见她的面首们冰冷含笑的眼。

  恨与厌，在那片血色中土崩瓦解，化作连她自己都心惊的颤抖，重生归来她决定，定要好好珍视他。

  此刻，夜一已应声跪下。咚的一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干脆到近乎自残，听得楚晚宁心尖跟着一缩。

  她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都看个透彻一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得不说，如果单从外表来看，其实这个男人长得还算相当不错呢！

  虽然他的皮肤颜色稍微深了一点，整体身形也略显魁梧粗壮，但胜在其面部轮廓清晰分明且立体感十足，尤其是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不停的星星般璀璨耀眼夺目——若是再加上衣着打扮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颇为帅气俊美的男子，只可惜这样的长相风格与她府上那两个面容白皙如玉、气质温润尔雅又风度翩翩的男子相比之下显得有些逊色很多，因此往往会容易被人忽视掉他本身所具备的独特魅力所在之处。

  过了不知多久她向后退了一小步，腰肢轻折，浑身似抽了骨头般软软陷进身后铺着狐裘的太师椅中。

  雪色寝衣外随意披着的绛红纱袍滑开一些，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和精巧的锁骨。

  “夜一，”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还低柔了许多，像羽毛搔刮过耳膜，“我前日丢掉的里衣……去哪里了？”

  她清楚记得她上一世就是发现他拿她丢弃的里衣，做那不可描述的事情才会对他厌恶至此。

  跪着的男人身形几不可查地一震。他抬起头，目光猝不及防撞进她的眼里。

  往日那双总是盛满厌恶与不耐的美目，此刻竟潋滟如水，眼尾微微上挑，氤氲着一层他看不懂的、似醉非醉的雾霭，直勾勾地锁着他。

  没有讥讽，没有冰冷，反而像带着无形的钩子，要将他深藏的灵魂从黑暗里拖拽出来。

  夜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狼狈地重新低下头，避开了那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目光。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蛰得皮肤发痒。他握紧拳，指甲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痛觉镇压胸腔里那头疯狂冲撞的野兽。

  “回公主，”声音是他一贯的沉稳，但尾音泄出一丝极细微的颤，“属下不知。”

  “不知？”楚晚宁轻轻笑了，那笑声又轻又媚，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她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一条腿曲起，赤足踩在柔软的狐裘边缘，脚踝纤细，肤色莹白，在红衣衬托下，晃得人眼晕。

  “可是……”她拖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暖意的甜香随着她的动作若有若无地飘向夜一，“有人看见，是你拿走了呢。”

  夜一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石。血液呼啸着冲上头顶，又迅速冻结。

  被发现了。那最不堪、最僭越、最肮脏的秘密，暴露在了他最不敢亵渎的神明面前。

  恐惧与绝望几乎将他淹没，但心底最深处，竟诡异地翻腾起一丝被审判般的、自毁的快意。

  “属下……”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楚晚宁却忽然站起身，赤足踩着冰凉光滑的地面，一步一步，缓缓走近他。纱袍下摆曳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夜一的心尖上。

  “夜一，”她的气息拂过他耳侧，带着温热的花香，“对着我，再说一次……你不知道？”

  那触碰轻如蝶翼，却比刀锋更利，瞬间击溃了夜一所有理智的防线。

  他猛地一颤，几乎要弹跳起来，却又被生生钉在原地。

  属于她的温度和气息蛮横地入侵他所有的感官，血液在耳膜里鼓噪，心脏疯狂捶打着胸腔，快要炸开。

  他死死咬着牙，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濒临崩溃的喘息。

  他无法回答。谎言在唇齿间碎裂。

  楚晚宁看着他瞬间红透的耳根和脖颈，看着他因极度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肩背，看着他紧紧扣在地面上、指节泛白的手。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探究、以及某种陌生悸动的情绪，在她心底滋生蔓延，他现在居然不让自己讨厌了。

  她缓缓直起身，“抬起头。”她命令，声音恢复了少许公主的威严，却又掺杂着别的东西。

  夜一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他的眼眶有些发红，素来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痛苦、渴望、羞耻、忠诚……种种情绪激烈地碰撞，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目光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只能落在她垂在身侧的、那只刚刚触碰过他的手上。

  楚晚宁迎着他的目光，红唇缓缓勾起一个极艳、却也极复杂的弧度。

  “那件里衣，”她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千钧，“你若喜欢……便留着吧。”

  话音落下，她看见夜一的瞳孔骤然缩紧，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置信的赦免。

  他整个人凝固在那里，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他知道公主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所以哪怕他是公主的暗卫，公主也常常找理由把他遣走。

  楚晚宁不再看他，转身走回椅边，重新将自己陷入那片柔软之中，侧影慵懒，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随手拨弄了一下不听话的宠物。

  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指尖，正微微地颤。

  而跪在那里的男人，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仿佛连呼吸都已忘却，公主不罚他吗！

  暖阁内香气馥郁，方才她靠近时的温热，她指尖的冰凉，她话语里的暧昧与赦免，如同无形的丝线，将他层层缠绕，拖入更深、更无法挣脱的炽热深渊。

  楚晚宁看着他古铜色耳廓漫上血色，勾起嘴角：“那夜一……要不要闻闻我今日穿的这件？”

  她指尖掠过自己领口，声音甜腻如浸蜜糖：“和那天丢的……是一样的料子呢。”

  夜一跪在那里，脊背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公主的话，字字如针，又字字带着钩，扎进他耳廓，钩得他藏在血肉下的心脏痉挛般抽紧。

  “回公主，属下不敢。” 他重复道，声音比先前更沉，压住了所有不该有的颤，只剩下磐石般的僵硬。

  那夜……拿着公主里衣那片刻放纵后的深情，原来早已落入了她的眼中。卑劣，肮脏，龌龊。这些词在他舌尖滚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合该被处以极刑。

  椅中的楚晚宁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长，像一片羽毛，搔刮在人心最痒处。

  她没有继续逼问，这沉默反而比厉声斥责更让夜一窒息。

  他眼观鼻，鼻观心，视线死死锁在自己身前一片狭窄的地面上，青石的纹路几乎要被他灼出洞来。

  可属于她的气息——不再是往日熟悉的尊贵冷香，而是一种更馥郁、更缠绵，仿佛暖房里盛开到极致的牡丹混着一点点肌肤温热后氤氲出的甜腻——无孔不入地侵袭过来。

  脚步声响起，极轻，是软底绣鞋碾过地毯的声音。那香气随之迫近。夜一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每一寸骨骼都发出无声的呐喊，警告着危险。

  楚晚宁没有走到他面前，而是绕到了他身后。

  他的世界陡然只剩下听觉，嗅觉，和皮肤对空气流动最细微的感知。她的影子似乎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力。

  “不敢？” 她的声音就在他耳后极近的地方响起，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他古铜色的颈侧皮肤。

  那里立刻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汗毛倒竖。夜一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紧。

  “夜一，” 她唤他名字，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探究的、近乎残忍的玩味，“你耳朵怎么红了？”

  轰的一声，夜一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那被他竭力忽略的热度，他想辩解，想请罪，舌尖却像被焊住，一个字也吐不出。只能更用力地低下头，几乎要将脖颈折断。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毫无预兆地触碰上他的耳廓。

  夜一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一颤，险些从跪姿中弹起。那触碰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可残留的酥麻却沿着脊椎一路窜下，让他小腹发紧。

  “这么烫……” 楚晚宁的声音里含了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仔细端详着自己刚刚碰过的地方，那里血色更浓，几乎要滴出来。

  她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粗糙皮肤下滚烫的温度。

  她重新踱步到他身侧，这次离得更近了些，裙摆的流苏甚至扫过了他紧握成拳、放在膝头的手背。那细微的痒，让他指节捏得发白。

  楚晚宁微微弯下腰。从这个角度，夜一即使不抬头，余光也能瞥见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被轻薄的夏衫勾勒出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领口微松，一线更柔腻的肤色若隐若现，晃得人眼晕。她身上那股甜香愈发浓郁，将他彻底包裹。

  “可是……” 她吐气如兰，每一个字都慢悠悠，像在品尝。

  “那件里衣，是我喜欢的云水纱呢。薄如蝉翼，触手生凉……”

  夜一的呼吸彻底乱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昨夜碎片——柔腻的布料，熟悉的、独属于她的气息，在寂静深夜里无限放大，催生出所有理智都无法压制的狂潮与罪恶。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坚毅的脸部线条滑下。

  “丢了真是可惜。” 楚晚宁叹息般说道，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夜一刚要松一口气，却见她忽然抬手，伸向自己腰侧的衣带。

  他瞳孔骤缩。

  纤细的手指勾住那细细的丝绦，轻轻一扯。最外层的烟罗纱罩衫顿时松散开来，顺着圆润的肩头，缓缓滑落。

  “啪嗒”，极轻的一声，罩衫委顿在地，堆叠在她脚边，像一朵瞬间凋谢的浅绯色花。

  她里面只穿着一件素锦抹胸长裙，料子依旧华贵，却更贴身。优美的肩颈线条完全裸露，锁骨精致分明，身材凹凸勒出一线更诱人的阴影。腰肢不盈一握，在摇曳的烛光下，每一处起伏都惊心动魄。

  夜一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停滞，血液倒流。

  他猛地闭上眼，可那画面已经烙在了视网膜上，甚至更清晰。

  “那么，” 楚晚宁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沙哑，像羽毛搔刮着心尖，她再次俯身，这次几乎贴着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问：

  “夜一……”

  “你要不要……闻闻我今日穿的这件？”

  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自己抹胸的边缘。

  “和那天丢的……是一样的料子呢。”

  甜腻的嗓音，浸透了蜜糖，却带着淬毒的钩子，狠狠钩穿了他最后摇摇欲坠的理智。

  夜一霍然睁开眼！

  可是这一眼便又让他失望，公主已经穿上外衣。

  楚晚宁迎着他的目光，不退反进，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胜券在握的笑。

  她甚至又往前凑了半分，吐息与他灼热的呼吸交织。

  “嗯，夜一不要再做那种事，你想要我的寝衣，我可以给你。”

  男子依然沉默双手却忍不住颤抖的不行，她却没了逗弄他的心思了。她轻轻哼出一个鼻音，媚眼如丝。

  “下去吧。”

  男人沉默的出了寝殿，她则轻轻笑出声！

  逗弄他还真的有意思，好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