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汉先生你好8

作者:晴天矫情
  不是那种气急败坏、恨不得把沈寂抓过来打一顿的生气,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杂着委屈、挫败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生气。

  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勾引一个男人。

  穿得那么性感,去酒吧跳舞,在车里对他耳语,甚至主动问他“你不想吻我吗”。

  结果呢?

  那个男人把她送回家,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坐在车里目送她进门,然后——走了。

  走了!

  林蕊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气。凌晨三点,她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即使卸了妆,依然美得惊人。皮肤白皙细腻,眼睛因为生气而显得格外明亮,嘴唇微微嘟着,像在无声地控诉。

  她哪里不好?

  身材不够好?还是长得不够漂亮?

  都不是。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沈寂那个笨蛋,真的以为她在自暴自弃,在糟践自己。

  “白痴。”林蕊蕊对着镜子骂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厌恶,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忽然想起沈寂开的车。

  不是什么豪车,就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牌子很常见,价格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万。

  而且他常年穿着那身黑色风衣或者黑色休闲装,款式简单,看不出什么品牌。

  看来他条件一般。

  林蕊蕊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一个经济条件一般的男人,却天天跟着她、保护她,甚至为了她把陈铭和苏晴搞得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他肯定动用了不少关系和手段,那些都是要花钱的。

  他哪来的钱?难道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这个念头让林蕊蕊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

  那个笨蛋,自己过得不好,却还要这样守护她。

  “看来以后除了养自己,还要养他。”林蕊蕊轻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想法让她有点新奇,也有点甜蜜。

  她从来不是需要依靠男人的类型。写作带给她的收入足够她过得很好,甚至可以说非常优渥。

  但如果以后要多养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她愿意养的人——那感觉好像也不错。

  至少,沈寂不会像陈铭那样,一边花着她的钱,一边出轨她的闺蜜。

  想到陈铭,林蕊蕊的眼神冷了下来。

  上辈子的仇她报了,但这辈子的生活还得继续。

  既然沈寂不肯主动,那她就先专心做自己的事。等他憋不住了,自然会来找她。

  不过……也不能让他太好过。

  林蕊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她仔细搜寻了一遍,没有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

  他应该回去了。

  也好,让他也尝尝“看不见”的滋味。

  林蕊蕊做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开始,她要“消失”。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从沈寂的视线里消失。

  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他可以随时看见、随时守护、却又随时可以拒绝的存在。

  她要把主动权夺回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蕊蕊准时起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而是走到窗前,“唰”的一声,把厚重的遮光窗帘完全拉上。

  客厅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缕细微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昏暗的空气中划出几道金色的线。

  很好。

  从外面看,这扇窗户就像一只闭上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林蕊蕊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她的新书已经写了三分之一,是一本关于重生和复仇的故事——某种程度上,算是她自己的写照。

  不过她把结局改得更光明一些:女主角重生后不仅报仇雪恨,还找到了真正爱她的人。

  写着写着,她忽然停了下来。

  真正爱她的人……

  沈寂算吗?

  他当然算。他用生命证明了他的爱。

  只是他的爱太扭曲,太卑微,太让人又气又心疼。

  林蕊蕊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她要好好写,多赚点钱。以后要是真和沈寂在一起了,得养得起两个人才行——虽然看他那样子,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一整天,林蕊蕊都待在拉紧窗帘的家里。

  她写稿、看书、做饭、做瑜伽——所有活动都在昏暗的光线下进行。偶尔她会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第一次看是上午十点。

  楼下梧桐树旁,那个黑色的身影又出现了。

  沈寂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她的窗户。因为窗帘拉得太严实,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一片厚重的深蓝色布料。

  林蕊蕊看见他站了很久,然后慢慢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她心里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忍。

  但惩罚就是惩罚,不能心软。

  第二次看是下午三点。

  沈寂又来了。这次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树下徘徊了很久,时不时抬头看她的窗户,像是在期待窗帘突然拉开。

  林蕊蕊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那副样子,差点就要拉开窗帘对他挥手了。

  但她忍住了。

  她故意在窗帘后晃动了几下身体,让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地映在布料上。

  楼下的沈寂立刻停住了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晃动的影子,像是要把窗帘看穿。

  林蕊蕊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混合着渴望、焦虑和克制的复杂表情。

  她坏心眼地多晃了几下,然后才离开窗前。

  第三次看是晚上八点。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沈寂依然站在老地方,像一尊不会动的黑色雕塑。

  林蕊蕊这次没有晃动身体,而是端着一杯水走到窗前,故意让杯子碰到窗玻璃,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很轻微的声音,但在寂静的夜晚,应该能被楼下的人听见。

  她看见沈寂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上来。

  林蕊蕊屏住呼吸等着。

  如果他真的上来,她要开门吗?要说什么?要继续惩罚他,还是……

  但沈寂没有上来。

  他在树下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林蕊蕊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失望。

  “胆小鬼。”她轻声骂了一句,但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

  而此刻,坐在房间里的沈寂,正经历着一扬缓慢的凌迟。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看不见林蕊蕊了。

  她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不留。他站在楼下看了三次,三次都只能看见那一片深蓝色的布料,像一道冰冷的屏障,把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比上辈子她骂他、躲他、报警抓他还要可怕。

  至少那时候,他还能看见她,知道她在做什么,知道她是安全的。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家吗?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

  沈寂不敢往下想。

  那些可怕的念头又开始在他脑子里滋生:她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又一个人偷偷喝酒?是不是……

  不,不会的。

  她只是……在躲他。

  因为他昨晚拒绝了她,因为他把她送回家,因为他像个懦夫一样逃走了。

  所以她生气了,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这个认知让沈寂既痛苦又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至少,她是在意他的反应的。

  至少,她的生气是因为他。

  但这并不能缓解他见不到她的焦虑。

  从中午开始,那种熟悉的生理症状又出现了:心跳过速,手抖,呼吸困难。他不得不拿出药瓶,吞下一片镇静剂。

  可药效过去后,焦虑感更甚。

  下午四点,沈寂终于受不了了。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远程监控系统。

  屏幕亮起,分成了四个画面:客厅、书房、卧室、厨房。

  全部是林蕊蕊家里的实时监控。

  沈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敢睁开眼看向屏幕。

  客厅里没有人。

  书房里也没有。

  卧室……

  他的呼吸一滞。

  林蕊蕊正坐在卧室的飘窗上,背靠着玻璃,膝盖上放着一本书。

  她穿着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在看书,表情很专注,偶尔会微微蹙眉,然后翻过一页。

  沈寂的眼睛贪婪地吞噬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像素。

  她还在。

  她是安全的。

  她在家看书,没有出去,没有喝酒,没有……

  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但心脏依然跳得很快。

  这是一种罪恶的慰藉。

  他知道偷装监控是犯法的,知道这比他之前的所有行为都要恶劣一百倍。

  但他控制不住。

  他必须看见她,必须确认她的安全,否则他会疯掉的。

  沈寂把笔记本电脑抱到腿上,蜷缩在沙发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他看着林蕊蕊从飘窗上下来,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然后又回到书房。

  她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是在写稿吧。

  沈寂想起她那些畅销的小说,想起她签售会上对读者温柔微笑的样子,想起她在咖啡馆里专注打字的侧脸。

  她那么有才华,那么美好。

  而他在干什么?

  在偷窥她。

  像个最卑劣的偷窥狂。

  沈寂痛苦地闭上眼睛,但很快又睁开——他不能不看,哪怕多看一眼都是罪恶,他也无法停止。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模式固定了下来。

  林蕊蕊白天拉紧窗帘,只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故意在窗帘后晃动几下,让楼下的沈寂知道她还在,但没有更多了。

  而沈寂这几天没在去蕊蕊小区,白天会去公司处理积压的工作——他消失了太久,公司已经积攒了一堆需要他亲自签字的文件——但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他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前是财务报表和项目计划书,脑子里却全监控画面。

  她在做什么?在写稿吗?中午吃饭了吗?会不会又忘了时间?

  助理进来汇报工作,说了半天,发现老板根本没听。

  “沈总?”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沈寂猛地回神:“什么?”

  “城东那块地的竞标方案,您看……”

  “你决定就好。”沈寂挥挥手,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助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沈寂知道自己这样不行。

  他是公司的创始人、CEO,手下有几百号员工等着他发工资,有无数个项目等着他决策。

  但他控制不住。

  他的心被一个住在两条街外的女人完全占据了,没有一丝空隙留给其他东西。

  下午三点,他终于忍不住,提前离开了公司。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林蕊蕊家楼下。

  窗帘依然拉得严严实实。

  沈寂坐在车里,仰头看着那扇窗户,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监控App。

  屏幕里,林蕊蕊正在客厅里做瑜伽。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瑜伽服,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她做了一个下犬式,臀部翘起,后背拉成一条优美的弧线。

  沈寂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猛地关掉手机,把脸埋在方向盘上。

  不行,不能看。

  再看下去,他又要失控了。

  但他很快又打开了手机。

  这次他没有看实时画面,而是调出了之前的录像。

  他需要确认一些东西。

  快进,快进,定格。

  画面里,林蕊蕊正端着一杯水走到窗前。她停在窗帘后,身体微微晃动,像是在……故意晃动?

  沈寂放大了画面。

  没错,她是在晃动身体,让影子映在窗帘上。

  而且她手里端着水杯,杯子碰到了玻璃,发出声音——他昨晚听见了那个声音。

  所以……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就在楼下,所以故意晃动身体,故意制造声音?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沈寂的脑海。

  她不是在躲他。

  她是在……惩罚他?

  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方式,让他看得见影子却看不见真人,听得见声音却触不到温度?

  沈寂忽然笑了。

  苦笑,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他的蕊蕊,真是个小坏蛋。

  用这种方式折磨他,却又舍不得真的让他完全看不见——所以她故意在窗帘后晃动,故意制造声音,像是在说:我还在,但我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知道了。”沈寂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蕊蕊,我知道了。”

  他知道她在惩罚他。

  他也知道,他该受这个惩罚。

  谁让他昨晚拒绝了她呢?谁让他像个懦夫一样逃走了呢?

  她生气是应该的。

  沈寂关掉手机,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扇窗户。

  这次他的眼神不再焦虑,而是多了一丝温柔和……期待。

  她在惩罚他,说明她在意他。

  她在跟他玩一扬只有两个人懂的游戏。

  那么,他就陪她玩。

  他会继续在楼下守着,继续每天来看她拉紧的窗帘,继续忍受那种见不到她的煎熬。

  直到她愿意原谅他,愿意拉开窗帘,愿意再次对他微笑。

  沈寂发动车子,离开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花店。

  他买了一大束白色茉莉——那天她在花店门口闻的就是这种花。

  他抱着花回到林蕊蕊家楼下,把花放在她单元门口,然后发了一条匿名短信到她的手机:

  “对不起。”

  短信是加密号码发的,她查不到来源。

  但沈寂知道,她一定知道是谁送的。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车上,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然后驱车离开。

  他要去公司了。

  既然蕊蕊最近不出门,既然她在家好好写稿,既然他可以通过监控确认她的安全——

  那么,他也该回去工作了。

  他得好好赚钱。

  虽然林蕊蕊可能不知道,但他其实很有钱,比她想象的有钱得多。

  但没关系。

  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可以。

  沈寂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扬惩罚游戏,他认输。

  他愿意等她,愿意受罚,愿意做任何事。

  只要最后,她能不讨厌自己,那样,他付出的一切都值得。

  所有的煎熬,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卑微和不堪。

  都值得。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