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汉先生你好7
作者:晴天矫情
那个男人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死活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这不行。
她没那么多耐心陪他玩“你躲我找”的幼稚游戏。既然温和的引诱无效,那就来点刺激的。
周五晚上十点,林蕊蕊换上了一条黑色亮片短裙——短到几乎包不住臀部,亮片在暗处会折射出细碎的冷光。她化了个烟熏妆,涂上暗红色的唇膏,长发烫成大波浪,散在裸露的肩膀上。
镜中的女人美得极具攻击性,像午夜盛开的黑色曼陀罗,明知有毒,却让人无法抗拒。
她要去酒吧。
不是那种安静的清吧,而是城中最有名的夜店,以音乐震耳欲聋、人群拥挤混乱著称。
那里是猎艳的战扬,也是危险的温床。
她知道沈寂一定会跟去。
她也知道,他一定会发疯。
林蕊蕊要的就是他发疯。
沈寂接到助理电话时,正在看林蕊蕊家那扇黑着的窗户。
“沈总,林小姐去了‘迷城’。”助理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需要安排人进去吗?那里太乱了,我怕——”
“我亲自去。”沈寂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挂断电话,他抓起车钥匙冲下楼。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闯了两个红灯,十五分钟后停在了“迷城”门口。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混杂着人群的尖叫和笑声。门口排着长队,年轻男女穿着暴露,眼神迷离。
沈寂没有排队,直接走向VIP通道。保安想拦,看见他递过来的黑卡,立刻躬身放行。
一进门,声浪和热浪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闪烁的激光,扭动的人群。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汗水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气息。
沈寂皱了皱眉,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
然后他看见了。
舞池中央,林蕊蕊正在跳舞。
她闭着眼睛,随着音乐摆动身体。黑色亮片短裙在她身上像第二层皮肤,随着动作折射出妖异的光。
她的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手臂举过头顶,手指在空中划出暧昧的弧度。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男人。
他们的目光像黏腻的触手,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游走。有人吹口哨,有人试图靠近,有人已经伸出手——
沈寂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挤开人群,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向舞池中央。有人撞到他,骂骂咧咧地回头,对上他猩红的眼睛,吓得立刻闭嘴让路。
林蕊蕊还在跳舞。
她其实不太会跳,只是凭着本能摆动身体。酒精让她的大脑有些昏沉,但意识很清醒——她在等,等那个男人出现。
然后他果然来了。
透过迷离的灯光和缭绕的烟雾,她看见沈寂穿过人群,大步朝她走来。
他今天没穿风衣,而是一身黑色衬衫和长裤,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锁骨和紧绷的胸膛。
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要生吞了她。
林蕊蕊心里一颤,但很快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容。
她故意转过身,背对他,把臀部往他那个方向轻轻摆动。
这个动作彻底引爆了沈寂。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跟我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却盖过了震耳的音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凭什么?”林蕊蕊仰起脸,红唇在闪烁的灯光下像染血的玫瑰,“你谁啊?”
沈寂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没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攥紧她的手腕,拽着她往舞池外走。
“喂!你干嘛呢!”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拦住了去路。他刚才一直在林蕊蕊身边跳舞,手已经快搭上她的腰了。
“放手!”黄毛推了沈寂一把,“没看见人家不愿意跟你走吗?”
沈寂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
他的眼神让黄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滚。”沈寂只说了一个字。
“你他妈——”黄毛被激怒了,抡起拳头就要砸过来。
沈寂甚至没松手。他单手抱着林蕊蕊的腰把她往身后一带,另一只手准确抓住了黄毛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拧。
“啊——!”黄毛惨叫着跪倒在地。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但没人敢上前。沈寂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太浓了,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松开黄毛的手腕,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然后他弯腰,一手穿过林蕊蕊的膝弯,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林蕊蕊捶打他的胸口,但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撒娇。
沈寂没理她,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她的裙子太短,被他这样抱着,裙摆几乎卷到了大腿根。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也能感觉到他掌心贴在她大腿肌肤上的灼热温度。
酒吧里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他们。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
沈寂全都无视。
他抱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震耳的音乐,穿过迷离的灯光,像穿越一片腐朽的丛林,而她是他在丛林深处抢到的、唯一的珍宝。
走出酒吧大门,冷风一吹,林蕊蕊打了个哆嗦。
沈寂立刻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风。他走到车边,单手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副驾驶座,还俯身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脸靠得很近。
林蕊蕊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滚烫的,急促的。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沈寂。”她轻声叫他,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暧昧。
沈寂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林蕊蕊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明明灭灭,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什么。
她忽然觉得很好玩。
这个男人,明明想要她想得发疯,却还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沈寂,”她软软地开口,“我热……”
她边说边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伸手去拉裙子的拉链。
“别动。”沈寂的声音哑得厉害。
林蕊蕊没听。她把拉链拉下一半,露出大片后背和黑色的内衣带。空调的冷风灌进来,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真的好热啊……”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撒娇的小猫。
沈寂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林蕊蕊,”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林蕊蕊笑了,她凑过去,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我想让你别躲了,沈寂。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一直在看着。”
沈寂的呼吸骤停。
“我知道你捡了我的内衣,”她继续说,声音像带着钩子。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我家楼下,我知道你把陈铭和苏晴赶出了这个城市。沈寂,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敢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然后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你不想吻我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寂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黑暗的、可怕的欲望。
林蕊蕊心跳如雷,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来啊,沈寂。
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但下一秒,沈寂松开了手。
他像是被自己吓到了,猛地向后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指插进头发里,痛苦地抓挠着。
“不……”他喃喃自语,“不行……不能……”
“为什么不能?”林蕊蕊追问。
“因为你喝醉了。”
沈寂转过头,看向窗外,声音疲惫不堪,“因为你在糟践自己。因为你刚和那个渣男分手,你在用这种方式报复他——或者报复你自己。”
林蕊蕊愣住了。
糟践自己?报复?
“沈寂,我——”
“别说了。”沈寂打断她,重新发动车子,“我送你回家。”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
林蕊蕊靠在座椅上,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沈寂会这么想——以为她是在自暴自弃,是在用身体报复前任。
这个傻男人。
她明明是在勾引他,他却以为她在自残。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沈寂熄了火,却没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林蕊蕊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沈寂还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了,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不上来坐坐?”林蕊蕊问,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诱惑。
沈寂摇了摇头。
林蕊蕊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要躲?
“随你。”她冷冷地扔下两个字,转身走向单元门。
她故意走得很慢,腰肢摆动,背影在夜色中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知道他在看,她知道他一定在挣扎。
但她不会再回头了。
走到门口,她输入密码——她的生日加第一本书的出版日期。
门开了。
她走进去,没有立刻关门,而是靠在门框上,回头看向身后跟着她的男人。
沈寂一直在她身后,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林蕊蕊“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忽然觉得又气又委屈。
这个笨蛋!
她都这么主动了,他还在怕什么?!
而此刻,沈寂,正在经历一扬酷刑。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跟上去。
他知道她家的密码——他早就知道了。他偷偷跟踪她时,看她输过无数次。
他甚至知道她所有的习惯:早上八点起床,下午三点喝咖啡,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
他知道她的一切。
可他不敢靠近。
因为他是个变态。
是个跟踪她、偷拍她、捡她垃圾的变态。
是个在梦里无数次玷污她的变态。是个刚才在酒吧里,差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拽走、关起来的变态。
她那么美好,那么干净,像一束光。
而他活在黑暗里,满身污秽,连触碰她都是一种亵渎。
更何况,她现在喝醉了,情绪不稳定。她刚经历了背叛,刚和那个渣男分手,她是在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
如果他这时候趁虚而入,那他和陈铭有什么区别?
不,他比陈铭更可恶。
至少陈铭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而他呢?一个她连名字都不愿多叫的跟踪狂。
沈寂痛苦地低下头,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他不能。
就算欲望已经烧穿了他的理智,就算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她,他也必须忍住。
他爱她。
爱到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伤害她分毫。
哪怕这种“伤害”,是她主动邀请的。
沈寂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起灯的窗户。
然后他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这次,他没有回头。
楼上,林蕊蕊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她气得差点把窗帘扯下来。
“沈寂!你这个懦夫!胆小鬼!王八蛋!”
她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大骂,但回应她的只有夜风。
她冲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把整张脸埋进去。
冰冷的水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妆容花掉、头发凌乱、眼睛通红的女人。
“林蕊蕊,你在干什么?”她问自己,“你这是在倒贴一个连回应都不敢的男人吗?”
可是……可是她忘不了。
忘不了坠楼时他追随而来的身影,忘不了他在空中对她张开的双臂,忘不了他最后那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
那个男人爱她。
用生命爱她。
只是他的爱太沉重,太扭曲,太小心翼翼。
“算了。”林蕊蕊擦干脸,脱掉那条该死的亮片短裙,扔进垃圾桶,“你爱躲就躲吧。老娘不陪你玩了。”
她换上睡衣,关掉灯,爬上床。
但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沈寂在酒吧里抱她时的样子,他眼睛里的风暴,他滚烫的掌心,他隐忍的呼吸。
还有刚才在车里,他明明已经快要失控,却硬生生压下去的痛苦。
“笨蛋……”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大笨蛋……”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房间里,沈寂正站在淋浴头下,让冰冷的水冲刷身体。
水很冷,却浇不灭他体内燃烧的火焰。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
她跳舞的样子,她仰头看他的样子,她凑在他耳边说话的样子,她指尖划过他嘴唇的样子……
“蕊蕊……”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手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他知道这样很脏,很罪恶,很变态。
但他控制不住。
只有想着她,触碰着自己,他才能勉强缓解那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渴望。
水声掩盖了一切。
也掩盖了他压抑的、痛苦的喘息。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
一个在生气,一个在自毁。
而他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线,却因为今晚这扬激烈的交锋,被绷得更紧了。
紧到随时可能断裂。
或者……彻底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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