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温情“较量”

作者:杏包姑
  躺了一天,加上药物和情绪的影响,腿脚有些发软。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直像尊守护神般立在三步之外、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他的顾钊书,立刻动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扶季柏霖的胳膊,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季柏霖像是受惊的兔子,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又“嗖”地一下把脚缩回了床上,整个人往后靠了靠,拉大了和顾钊书之间的距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惶。

  顾钊书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季柏霖的手臂不过寸许。

  他看着季柏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心里密密麻麻的疼又泛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丝无奈和挫败。他放下手,没再试图靠近,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半是自嘲、半是玩笑的苦涩弧度,声音也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季先生,你这是……有多嫌弃我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却紧紧锁着季柏霖,“碰一下都不行了?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不是也跟病毒差不多了?”

  季柏霖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堵,又急又气。他哪里是嫌弃顾钊书?他明明是……明明是怕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看不见的风险,会通过哪怕最微小的接触,沾染到顾钊书身上!

  这个混蛋,明明知道的!

  他抬起头,怨气十足地瞪了顾钊书一眼,苍白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也因为气恼而清晰了些:“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钊书,你别故意曲解!”

  见季柏霖终于肯开口反驳,而不是一味地沉默抗拒或哭泣,顾钊书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但面上依旧摆出那副“我很受伤我很委屈”的表情,甚至还变本加厉,开始“胡搅蛮缠”,反其道而行之:

  “哦?不是这个意思?” 顾钊书微微挑眉,做出思考状,随即恍然大悟般。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看见那天在仓库,我打那个人了?你是不是怕……万一我不小心沾到他的血,或者别的什么,我自己其实也……嗯,不太安全了?所以你才对我避之唯恐不及,是不是?”

  他越说越“伤心”,甚至还叹了口气,垂下眼睫,营造出一种“原来你也嫌弃我”的落寞氛围。

  “你——!” 季柏霖被他这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言论气得胸口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那天满心都是恐惧和自我保护,哪里顾得上看顾钊书具体怎么动手?更何况,顾钊书当时套上了麻袋,动作又快又狠,根本不可能……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我是怕我身上有伤口!怕传染给你!” 季柏霖几乎是低吼出来,气得眼圈又有些发红,下意识抬起手想捶他,但手举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愤愤地放下。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顾钊书看着他那想打又不敢打、气鼓鼓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他抗拒而生的阴郁瞬间散了大半,甚至有点想笑。

  他的柏霖,还是鲜活生动的样子最好看,哪怕是在生气。他继续“演”下去,语气“认真”地解释道:

  “我套上麻袋、穿着大衣的,双层加厚的。后来抱你……也一直戴着的。直到离开仓库,上了救护车,才在医生指导下规范脱掉、消毒的。” 他顿了顿,又“黯然”地补充了一句,“所以,理论上,我应该是安全的,不会传染给你的。你可以……放心一点。”

  他这副“我解释清楚了,但你还是嫌弃我,我好难过”的样子,简直把“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季柏霖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心里的郁结、恐慌、自我厌弃,在这一连串胡搅蛮缠、故意曲解的“刺激”下,竟然奇异地被冲散、转移了大半。

  他当然知道顾钊书是故意的,是在用这种看似幼稚、实则精妙的方式,把他从自我封闭的恐惧泥潭里往外拽,逼他说话,逼他反应,逼他不要一直沉浸在负面的情绪里。

  看着顾钊书那张英俊脸上刻意装出来的“伤心”和“委屈”,季柏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知道,这个骄傲又强大的男人,为了他,真的可以放下所有身段,甚至不惜“扮丑”来逗他开心,分散他的注意力。

  “激将法对我没用。” 季柏霖别开脸,努力压下嘴角那点差点没控制住的上扬,声音硬邦邦的,但已经没了最初的尖锐和恐惧,“你走远些,我要上厕所。我腿又没受伤,可以自己走。”

  这就是让步了。虽然还是要求保持距离,但至少没有再激烈地赶他走,也没有完全拒绝交流。

  顾钊书见好就收,知道不能再刺激过头,万一真把人惹毛了,又缩回壳里就麻烦了。他从善如流地退后两步,回到了之前那个“三步”的界限,甚至还多退了半步,以示“诚意”。

  “好,你自己小心,慢慢来,不着急。我就在这儿。” 顾钊书温声道,目光却依旧关切地追随着他。

  季柏霖这才重新下床,脚步有些虚浮,但还算稳当,慢慢挪进了病房自带的独立卫生间。关上门,隔绝了顾钊书的视线。

  解决完生理需求,季柏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眼下带着浓重青黑的倒影,又想起吕明那些疯狂的触碰和话语,胃里一阵翻搅。

  他拧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近乎偏执地搓洗着双手,手腕,甚至脖颈和脸颊被吕明碰触过的地方。清水哗哗流淌,他却总觉得洗不干净那股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气息。

  他挤了大量的洗手液,反反复复揉搓,冲洗,再揉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顾钊书等得有些心焦。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眉头微蹙。进去快二十分钟了,只是上厕所的话,时间未免太长了。他担心季柏霖在里面情绪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透着关切:“柏霖?你还好吗?怎么进去这么久?”

  里面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季柏霖低着头走了出来,脸颊和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渍,眼眶和鼻尖有些红,显然是又偷偷哭过,或者用力搓洗过。

  顾钊书看在眼里,心疼得厉害,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故意曲解:

  “进去快二十分钟了……如果是解决那方面的需要的话,”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季柏霖微微泛红的脸上扫过,压低声音,带着点暧昧的意味,“时间……是不是有点短了?嗯?”

  季柏霖脚步一顿,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向顾钊书。

  这、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他进去是……是觉得脏,在拼命洗手!

  谁、谁在解决那种“生理需要”了?!而且什么叫“时间有点短”?这混蛋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顾钊书!” 季柏霖又羞又恼,连名带姓地低吼,苍白的脸这下是真的染上了一层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怎么以前没发现,顾钊书还有这么……这么痞坏无赖的一面?简直像个流氓!

  顾钊书看着他那张终于有了点血色的脸,和那双因为气恼而重新焕发出生气的眸子,心里那点担忧稍稍散去,恶趣味却更甚。

  他不但没被吼退,反而又“得寸进尺”地、极其欠揍地把头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季柏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视线还故意往下瞥了瞥,继续“撩拨”:

  “怎么?被我说中了?还是……”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季柏霖微微敞开的病号服领口,“其实是……想我了?在里面……自己解决不了?要不要……我帮忙?”

  “你——!” 季柏霖这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顾钊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个流氓!无赖!混蛋!

  看着季柏霖彻底被自己“气”得恢复了活力,甚至暂时忘了恐惧和自我隔离,顾钊书心里舒坦了不少,眼底漾开真实的、细碎的笑意。

  他就是故意的。他不能看着柏霖一个人陷在冰冷的恐惧和洁癖般的自我清洗里,他得把他拉出来,用任何可能的方式,哪怕是这种幼稚又“下流”的玩笑。

  “真不要我帮忙?” 顾钊书退开些许,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我很诚恳我在认真询问”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些撩骚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季柏霖狠狠剜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令人羞耻的话题,气鼓鼓地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才闷声闷气地转移话题,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你怎么不去上班啊?KG集团倒闭了?顾总这么闲?”

  顾钊书从善如流地跟着走回“三步线”内,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摊了摊手:

  “嗯,我失业了。”

  “……” 季柏霖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顾钊书看着他,语气更加“沉重”和“诚恳”:“真的。以后……恐怕要靠你养了,季先生。你看,我现在无业游民一个,身无分文,只能赖着你了。你可不能赶我走,不然我就得流落街头了。”

  “……” 季柏霖被他这番“千亿总裁失业靠人养”的言论震得一时失语,一口老血差点没当扬喷出来。

  他看着顾钊书那张写满“我很认真我没开玩笑”的俊脸,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套虽然低调但剪裁质地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休闲服,再想想KG集团那庞大的商业帝国……

  靠他养?他一个刚被航空公司开除、前途未卜、还可能……的前空乘,养一个身家千亿的“失业”总裁?

  季柏霖简直要被顾钊书这毫无下限的“卖惨”和厚脸皮气笑了,心里的阴霾和沉重,在这一连串令人啼笑皆非的互动中,不知不觉,又消散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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