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天两夜
作者:杏包姑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牵动腰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醒了?”低沉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季柏霖转过头,看见顾钊书端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梳理,反而有些随意的凌乱,为他冷峻的轮廓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他走到床边坐下,将水杯递到季柏霖唇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专注地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喝点水。”顾钊书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季柏霖确实渴得厉害,喉咙像火烧过一样。他想说还没刷牙,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破碎的气音,根本不成调子。
顾钊书显然听懂了,他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显然是回想起了这嘶哑嗓音的“成因”。
季柏霖被他笑得又羞又恼,脸上发热,想也不想就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他砸过去,可惜手臂酸软无力,枕头软绵绵地落在顾钊书胸前,毫无杀伤力。
顾钊书低笑出声,接过枕头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俯身,手臂穿过季柏霖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季柏霖低呼,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不是要洗漱?”顾钊书抱着他,步履稳健地走向主卧自带的宽敞盥洗室,“我抱你去。”
季柏霖脸更红了,却也没有力气挣扎。被放进盥洗室,双脚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顾钊书早有预料,立刻从身后贴近,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宽阔的胸膛成为他坚实的依靠,几乎是将他半抱在怀里,支撑着他所有的重量。
“慢点。”顾钊书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呼吸。
季柏霖靠在他怀里,心跳又快了几拍。他拿起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看着镜子里身后那个牢牢拥着自己的男人,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占有欲,一种奇异的热流漫过心头。
他低头,慢慢刷着牙,顾钊书就那样安静地抱着他,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偶尔蹭一蹭,像大型犬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洗漱完,又是同样的姿势被抱回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清淡却诱人的小菜和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顾钊书小心翼翼地将他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放下,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先吃东西,补充体力。”顾钊书在他对面坐下,将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季柏霖确实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勺子就准备开动。眼角余光瞥见放在一旁的手机,他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我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他有些惊讶,昨晚虽然疯狂,但他以为顶多睡到中午。
顾钊书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粥,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地纠正:“不是下午三点,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你睡了一天一夜,现在是第三天的凌晨了。”
“噗——咳咳!”季柏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第、第三天的凌晨?!” 也就是说,他们从那天晚上回来,一直到刚刚他醒来,整整在床上……待了一天两夜?!
怪不得他感觉身体被掏空,像是经历了一扬极限马拉松!怪不得他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他一天一夜粒米未进,尽“喂”人了!
季柏霖又羞又恼,忍不住抬头狠狠瞪了顾钊书一眼,眼神里满是控诉。
顾钊书接收到他的目光,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餍足又欠揍的弧度,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自作自受”和“我很满意”。
季柏霖气得不想理他,化悲愤为食欲,抓起筷子,对着满桌食物开始“风卷残云”。他是真的饿极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吃得又快又急。
顾钊书做的饭菜竟然出乎意料地好吃。小米粥火候恰到好处,软糯香甜;小菜清爽开胃,咸淡适宜。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外卖或餐厅的简餐都要合胃口。
顾钊书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柔软,又带着点心疼。他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放到季柏霖手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低声提醒:“慢点吃,小心噎着。”
季柏霖含糊地“嗯”了一声,手上的速度却没怎么减慢。一碗粥很快见底,他又自己添了一碗,然后是第三碗……当他伸手想去盛第四碗时,顾钊书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好了,现在这个时间,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肠胃会受不了。”顾钊书的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饿了太久,要循序渐进。晚点再吃些点心。”
季柏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被顾钊书拿走的粥碗,有点委屈,但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他又喝了一碗顾钊书盛的鸡汤,暖流顺着食道滑下,熨帖了空荡荡的胃,也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和精神。
吃饱喝足,身体的酸软和异样感似乎也减轻了些。季柏霖放下碗,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有心思好好打量对面一直静静陪着他吃的男人。
顾钊书吃相优雅,即使只是喝粥,也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暖黄的灯光下,他冷硬的五官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专注地看着自己时,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季柏霖心里那点因为“一天两夜”而生的羞恼,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饱胀的暖意和……不真实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猛烈。从酒吧门口的拉扯对峙,到车内石破天惊的告白和亲吻,再到这漫长而激烈的身心交融……短短几十个小时,像是把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都颠覆、重塑了一遍。
“你……”季柏霖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刚才好了些。他看着顾钊书,有太多问题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困惑和探究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还做得……这么好吃。”
他印象里的顾钊书,是KG集团说一不二的掌舵人,是出入顶级会所、挥手间决定亿万资金流向的商业巨擘。洗手作羹汤,似乎与他的人设格格不入。
顾钊书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季柏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温柔,还有淡淡的怀念。
“顾夏挑食,小时候身体也不好,外面的东西吃不惯,保姆做的他也不太喜欢。”顾钊书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没办法,只能自己学着做。一开始也失败了很多次,后来慢慢摸索,就会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季柏霖却能想象其中的不易。一个日理万机的单身父亲,要独自照顾年幼挑食的孩子,还要学会下厨……这背后需要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
“那……顾夏的妈妈呢?”这个问题盘旋在季柏霖心里很久了,他之前一直不敢问,怕触及顾钊书的隐私或伤心事。但现在,在经历了如此亲密的关系后,他忽然很想知道,关于顾钊书的过去,关于顾夏的来历。
顾钊书沉默了片刻,目光有些悠远,但并没有回避。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顾夏没有妈妈。至少,从生物学和情感上来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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