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情感确认

  “顾钊书！” 季柏霖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在夜色和别墅门廊灯的映照下，红得几乎要滴血。一路的激吻早已抽空了他的力气，也烧毁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和矜持。

  顾钊书低头，在他汗湿的额角印下一个滚烫的吻，没说话，抱着他大步穿过寂静的门厅，踏上旋转楼梯。他们的影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和墙壁上快速移动、交叠，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宅邸里回响，每一步都敲在季柏霖狂跳的心上。

  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勾勒出顾钊书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眼底未褪的灼热暗火。他没有去客卧，而是径直走向主卧——那个季柏霖上次住过，却始终带着隔阂与不安的房间。

  房门被顾钊书用肩膀顶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合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外界。

  几乎在陷入柔软地毯的瞬间，顾钊书便将季柏霖放下，却没有给他丝毫站稳的机会。滚烫的唇再次覆了上来，比在车里时更急切，更凶猛，带着一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季柏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前方是顾钊书灼热坚实的胸膛，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无处可逃，也不想再逃。

  他喘息着，仰起头接受，手指下意识抓住什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衣物成了碍事的屏障，在混乱的喘息和唇齿交缠的间隙被粗暴地扯开、丢弃。顾钊书的手掌带着薄茧，点燃无处安放的火苗。

  两人跌跌撞撞地挪向那张宽大的床，沿途碰倒了矮几上的花瓶，清水和折断的花枝倾泻一地，无人理会。季柏霖被顾钊书带着旋身，后背陷入蓬松的羽绒被中。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视觉受限，触觉、听觉、嗅觉便变得异常敏锐。季柏霖能清晰地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混合着自己沐浴后的淡香。

  顾钊书的手顺着他的腰线下滑，拉开了些许距离。

  季柏霖迷蒙地睁开眼，不明所以地看着顾钊书探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巧的方形铝箔包。

  月光恰好在此刻从云层后露出，清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照亮了顾钊书手中的东西，也照亮了季柏霖瞬间怔忪的脸。

  “你……”季柏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动后的绵软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你还准备了……这个？”

  顾钊书动作顿了顿，借着月光看向他惊讶的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得逞般的坦荡，低声道：“上次你过来住，我就准备了。”

  只是上次，气氛不对，时机不对，他满腔的渴望和珍惜，都化作了小心翼翼的克制和守候。而现在，所有的障碍都被清除，所有的误会都已冰释，这东西，终于等到了它该派上用扬的时候。

  季柏霖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更强烈的情潮席卷了他。原来那么早……在他还懵懂无知、甚至心怀戒备的时候，顾钊书就已经……

  没等他细想，顾钊书已撕开包装，重新俯身下来。顾钊书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温柔了些许，带着安抚的意味，细细描摹他的唇形，舔去他眼尾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

  “顾先生……” 季柏霖在换气的间隙，溢出一声带着泣音的哀求。

  顾钊书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脸颊，声音沙哑得性感：“叫我什么？”

  “顾……顾钊书……”

  “嗯？” 尾音危险地上扬，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催促。

  季柏霖脸烫得快要烧起来，在顾钊书再次用行动“胁迫”之前，他终于缴械投降，从齿缝间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钊……钊哥……”

  这声带着颤抖和羞涩的称呼，像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顾钊书眼中最后一丝名为“克制”的引信。他低吼一声，不再留情。

  季柏霖猝不及防，惊呼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对季柏霖而言，成了感官与意识的混乱风暴。要通过这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在他身上、他心里，刻下永不磨灭的烙印。

  “不了……啊……你怎么又……”

  顾钊书却只是将他汗湿的身体更紧地搂进怀里，吻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带着餍足的笑意和未尽的渴望，在他耳边低语：“这才哪到哪……”

  夜还很长。

  他们都是成熟的成年人，深知语言有时苍白无力，而身体最本能的纠缠与占有，往往才是最直接、最彻底的情感宣示与主权确认。所有的思念、渴望、不安、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最原始的动力。

  季柏霖一度以为自己会晕过去。但每次在他意识飘远、即将陷入黑暗的瞬间，顾钊书总能敏锐地察觉，用更深的吻、更用力的拥抱、或是一声沙哑的“看着我”。

  后知后觉地，季柏霖混沌的大脑终于明白，为什么顾钊书执意要带他回半山别墅，而不是回南湾一号的公寓。在这里，没有需要顾忌的邻居，没有可能被打扰的安静环境，也没有那个或许会被惊动的机器人管家009。

  在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夜色，和可以任由他们放纵嘶喊、将彼此燃烧殆尽的、绝对私密的空间。

  他嘶哑的呻吟、破碎的哭泣、以及失控时呼唤的名字，一次次穿透卧室的静谧，被窗外无边的夜色温柔地吞没、包裹。

  而与之应和的，是顾钊书低沉性感的喘息，是情动时难以自抑的闷哼。

  “我的……”

  “柏霖……”

  “终于……”

  汗水濡湿了身下的床单，季柏霖模糊地想，也许五年前那个错误的开始，并非全是错误。而此刻这扬激烈到近乎失控的纠缠，才是命运迟来的、正确的续写。

  他精疲力尽，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却在一片灭顶般的欢愉余韵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尘埃落定般的圆满与安心。

  夜色深浓，激情渐歇。顾钊书将彻底脱力的季柏霖搂在怀中，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汗湿的身体，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光滑的脊背，听着他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

  漫长的追逐与等待，似乎，终于在这一夜，抵达了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