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通电
作者:鸿埌
她垂着眼,琥珀色眸子空茫地落在笼底冰冷的金属纹路上,雪白的狐耳蔫耷耷贴紧头皮,尾尖蜷在身侧,连轻轻颤动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一尊被冻透的雕塑,只剩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着尚存的气息。
从白日到黄昏,地下室里只有单调的滴水声,衬得周遭愈发死寂。直到沉重的脚步声再度响起,王思燕端着温热的晚餐走到铁笼前,指尖勾着餐盘边缘,没有开门,直接将手探进密集的铁栏缝隙里,将餐盘狠狠推到曾思琪面前的笼底。
温热的饭菜香气漫开,却驱不散笼中刺骨的寒意。王思燕垂眸看着她僵跪的模样,声线冷硬,裹着不容置喙的催促:“手铐五分钟后自动解锁,抓紧吃,别磨蹭。”
话音落,腕间便传来清脆的咔嗒声,反锁的手铐应声弹开。双臂重获片刻自由,酸胀的痛感顺着肩背蔓延开来,曾思琪费力地抬起手,揉了揉麻木的手腕,指尖刚触到温热的勺柄,余光却瞥见王思琪探在笼内的手还未收回。
心底骤然涌起一丝近乎卑微的奢望,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她猛地抬手,颤抖着攥住王思燕的手腕,掌心覆上那片微凉的肌肤,力道又轻又急,带着哀求的颤意,声音软糯破碎,裹着未干的泪音:“主人……我疼……木枷磨得脚踝好疼……能不能……”
余下的话还未说出口,王思燕的脸色骤然沉下,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与狠戾,手腕猛地用力,蛮横地将自己的手从她掌心抽离,力道大得险些将她带倒。那只温热的手抽离的瞬间,曾思琪指尖落空,心底最后一点希冀也跟着碎裂,整个人重重跌回笼底,手肘磕在冰冷的金属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别碰我。”王思燕冷声斥道,眼底覆着浓重的寒意,“安分吃饭,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被狠狠推开的委屈,求而不得的绝望,瞬间翻涌上来。曾思琪死死咬着唇,不让呜咽溢出喉咙,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餐盘边缘,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撑着发麻的胳膊,狼狈地扒住身前冰冷的铁栏,指尖死死抠着栏杆缝隙,指节泛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破碎:“我只是想让你心疼我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的哀求卑微又可怜,撞在冰冷的铁栏上,尽数消散。王思燕看着她扒着栏杆痛哭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反而抬手摁下了笼身外侧的银色开关。
电流瞬间窜遍整座铁笼,细密的麻痛感从铁栏炸开,狠狠窜上曾思琪抠着栏杆的指尖,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钻心的疼意骤然袭来,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疼得她浑身痉挛,指尖蜷缩在一起,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哭声陡然拔高,满是极致的痛苦与绝望:“疼!好疼!主人停之,求求你……”
铁栏上的电流滋滋作响,泛着危险的冷光,那蚀骨的麻疼无处不在,只要肌肤稍一碰触铁栏,便会被狠狠蛰伤。王思燕立在笼外,冷眼看着她疼得蜷缩颤抖的模样,声线淬着冰,字字狠戾:“再扒着栏杆胡闹,就让电流一直开着。想吃,就安分坐着吃。”
极致的疼痛击溃了她所有的反抗,也碾碎了她最后一点奢望。曾思琪蜷缩在笼底,指尖疼得通红发麻,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进餐盘里,混着温热的饭菜融在一起。她不敢再碰铁栏,只能狼狈地挪到餐盘前,重新攥起勺柄,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泪水一颗颗砸进碗里,混着米饭、菜肴一同被她咽进腹中,咸涩的泪意裹着饭菜的滋味,化作蚀骨的苦楚,从舌尖蔓延到心口。她吃得又急又快,像是在受刑,噎得喉咙生疼,也不敢停下分毫——她怕慢了,五分钟时限一到,手铐会再度锁上;更怕惹得王思燕震怒,让电流无休止地缠着自己。
电流还在铁栏上滋滋作响,冰冷的麻疼萦绕在周身,指尖的痛感阵阵翻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餐盘里的饭菜,只能凭着感觉机械地吞咽,任由滚烫的泪水混着食物,尽数咽进腹中,噎得她脊背剧烈起伏,咳得撕心裂肺。
短短几分钟,餐盘便被扒得见底,她堪堪放下勺子,腕间的手铐便准时传来咔嗒锁合声,双臂再度被死死反锁在身后。电流也在同一刻被切断,铁栏恢复了冰冷的沉寂,可指尖残留的灼痛,心口翻涌的绝望,却半点未消。
曾思琪脱力地瘫跪在笼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脸颊上泪痕交错,唇角沾着饭菜的碎屑与咸涩的泪渍,狼狈得不堪一击。
她死死咬着唇,唇瓣被咬得渗出血珠,压抑的呜咽堵在喉头,化作细碎的抽噎,雪白的狐耳紧紧贴在头皮,尾尖蜷成僵硬的一团,整个人被无尽的痛苦与绝望裹住,动弹不得。
王思燕看着她吃完,面无表情地伸手探进铁栏,将空餐盘拽了出去,转身便走,没有留下半句言语,厚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铁笼里的曾思琪,独自守着满室寒凉,吞咽着满口的泪水与苦楚。
昏黄的灯光依旧,铁笼冰冷,指尖的疼意未消,心口的伤愈裂愈深。她终究是错了,错把假意的温柔当成真心,错把片刻的施舍当成救赎,到头来,不过是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受尽凌辱,尝遍苦楚,连落泪的资格,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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