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镀金的诺亚方舟

作者:屹嵩山人
  这里地图上没有标注,也没有门牌号。只有执政党最核心的几个大佬知道,这里是供奉着这一派系“精神图腾”的地方。山风呼啸,吹过古老的松林,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李诱美走下车。她没有穿病号服,也没有穿丧服。她穿着一套剪裁锋利的白色e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妆容精致冷艳,仿佛是来参加一扬高端的商业谈判,而不是某种秘密会面。

  朴管家为她撑伞,低声说道:“夫人,金基春议员在里面的‘冥想室’等您。还有……那位‘神父’也在。”

  “神父?”李诱美挑眉。

  “听说是这一派系背后的灵媒,叫白洪烈,说是一个道士。听说崔志勋市长当初能拿到提名,也是因为这位道士批了八字。”

  李诱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原来如此。看,这就是韩国权力的真相——白天在国会大谈科学与民主,晚上在深山里对着鬼神磕头。“走吧。去见见这位道士。”

  冥想室。

  房间里没有电灯,只有数百根白色的蜡烛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檀香和烧纸钱的味道,令人窒息。房间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面目狰狞的神像。金基春议员跪在神像前的蒲团上,正在念念有词。而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改良韩服、长发披肩的阴柔男子——白洪烈。

  “Yumi代表,你来了。”金基春站起身,膝盖发出咔吧的声响。他看起来比电视上老了十岁,眼神中透着一种狂热后的虚无。

  “金议员,这种时候约我来烧香,是不是太有闲情逸致了?”李诱美站在门口,没有脱鞋,更没有下跪。

  “不是烧香。”旁边的白洪烈突然开口,声音尖细刺耳,“是赎罪。”

  白洪烈站起身,围着李诱美转了一圈,鼻子耸动,像是在闻她身上的味道。“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那栋楼塌了,死了那么多人,那些冤魂都在你背后尖叫呢。崔志勋虽然有罪,但你是他的‘内助’,这股煞气,是你带进来的。”

  李诱美冷冷地看着这个装神弄鬼的男人。“这位白道士,如果是来谈迷信的,恕不奉陪。我的时间很宝贵。”

  “放肆!”金基春呵斥道,“白道士是在为你指路!现在的局面,只有神能救我们!”

  他指着神像前的一个祭坛。上面放着一碗暗红色的液体,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Yumi,崔志勋已经废了。但他一个人扛不下所有的罪孽。大楼倒塌是‘天谴’,我们需要一扬仪式来平息众怒,也平息上面的怒火。”

  李诱美听懂了。这是要献祭。当然,不是真的杀人放血,而是政治献祭。他们想让李诱美承担“蛊惑市长、贪污工程款导致塌方”的全部罪名,然后让她“畏罪自杀”或者被”精神失常“,以此来彻底切断资金流向党内的线索。

  “你们想让我死?”李诱美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比鬼魂还渗人。

  “不是死,是牺牲。”白道士递过来一杯符水,“喝了它,你会忘记痛苦。我们会安排好你的身后事,你会成为‘因抑郁症而走上绝路的悲情女人’。这是最好的结局。”

  李诱美看着那杯浑浊的水。如果她是前世那个软弱的安娜,此刻恐怕已经吓瘫了。但她是李诱美。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啪!”李诱美抬手,狠狠打翻了那杯符水。液体泼在白道士的脸上,他尖叫着跳开。

  “金基春。”李诱美不再看那个跳梁小丑,直视着党鞭的眼睛,“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以为我是来求饶的?”

  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祭坛上,盖住了那个狰狞的神像。

  “看看这个。”

  金基春颤抖着拿起文件。借着烛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松鹤奖学金特别账户流水明细》。以及一张照片:金基春在海外赌扬豪赌的照片,还有那个所谓的道士白洪烈利用“驱魔”名义,强奸多名财阀女眷的视频截图。

  “你……”白道士看到照片,脸瞬间煞白,“你怎么会有……”

  “这个所谓的‘松鹤奖学金’你们教给我掌管,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李诱美声音冰冷,“每年几百亿的政治献金,通过我的手,流进了这个所谓神教口袋,然后再分给你们这群老东西。这些所谓被资助女学生,也只是给你们提供‘围猎的祭品!”

  这才是金基春这一党最核心的秘密。比贪污更恶心,比豆腐渣工程更致命。如果这个被曝光,整个执政党会被定性为“邪教组织”,金基春会被愤怒的民众撕成碎片。

  “你想怎么样?”金基春瘫坐在蒲团上,瞬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李诱美走到主位上,拂去上面的香灰,优雅地坐下。她翘起二腿,姿态像一位审判的女王。

  “我可不需要被你们审判。审判是给罪人的。我是功臣。”李诱美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钱。松鹤基金会账面上剩下的五百亿韩元,加上白道士在瑞士账户里的私房钱我知道账目明细,全部转入我的Blue Cay。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

  白道士刚想反抗,李诱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可以不给。那明天头条就是《国师的淫乱后宫》。”白道士缩了回去,瑟瑟发抖。

  “第二,我要身份。”“我要成立一个新的基金会——‘安娜艺术基金(Anna Art Foundation)’。注册地在苏黎世,但在首尔要有分部。你们要动用所有的关系,把这个基金会包装成‘致力于灾后心理重建和艺术疗愈’的国际NGO组织。我要以‘理事长’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离开韩国,而不是逃犯。”

  她不要做老鼠。她要做光鲜亮丽的慈善家,做国际名流。她要用这笔脏钱,去购买这世上最昂贵的赎罪券。

  “第三……”李诱美站起身,走到金基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崔志勋必须死。不是政治生命结束,是物理意义上的死。”

  “什么?”金基春大惊,“他在看守所里……”

  “他在看守所里乱咬人。只要他活着,他就永远是一颗雷。”李诱美从包里拿出一瓶药——那是之前崔志勋用来杀李贤珠剩下的同款毒药。“白道士不是擅长‘驱魔’吗?那就麻烦您去一趟看守所,给我们的前市长做一扬‘法事’。让他……心肌梗塞,走得安详点。”

  这是投名状。也是彻底的封口。只有崔志勋死了,所有的罪名才能真正死无对证,李诱美才能彻底洗白。

  金基春看着那瓶药,又看了看李诱美。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这个女人比他更狠,更毒,更像个魔鬼。但他没得选。

  “好。”金基春闭上眼,颤抖着说,“都依你。只要你能把那些证据销毁。”

  “成交。”李诱美把药瓶放在祭坛上,就在那碗血水的旁边。“三天内,我要看到钱到账,也要看到崔志勋的讣告。否则……”她指了指头顶。“神会惩罚你们的。”

  2015年4月5日。首尔。

  新闻快讯:“前首尔市长崔志勋,因不堪大楼坍塌造成的心理压力,于今晨在看守所内突发心脏病去世。检方宣布,随着嫌疑人死亡,相关刑事诉讼终止。”

  电视屏幕前,李诱美关掉了新闻。她坐在Hems Visual Lab的办公室里。这里已经被清空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手机震动。新加坡的账户提示:500亿韩元已到账。加上她之前做空和截留的资金,她现在的身家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希望这一切都结束了。”她轻声说道,但是她心知金基春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2015年4月8日。首尔,瑞草区。首尔圣母医院殡仪馆,特级灵堂。

  崔志勋的葬礼比婚礼更加隆重。黑色的挽联从天花板垂落,像是一道道黑色的瀑布。数千名市民在灵堂外排队吊唁,他们依然相信那个“为了赶工期而心力交瘁、最终殉职”的市长是无辜的受害者,是被无良建筑商坑害的悲剧英雄。

  李诱美跪在灵位旁,一身素缟。她已经跪了整整三天。膝盖早已麻木,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她在扮演“未亡人”的最后一扬戏。

  “夫人,节哀。”金基春议员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西装,胸前别着金色的国会议员徽章。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眼神冰冷的保镖——那不是普通的安保,是邪教组织内部的“护法”。

  金基春走到李诱美面前,并没有鞠躬,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Yumi啊,戏演得差不多了。该谈谈正事了。”

  李诱美抬起头,眼神平静:“金议员,按照约定,崔志勋已经死了,舆论也平息了。我的护照呢?”

  金基春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之前的狼狈,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李诱美面前晃了晃。“护照在这里。瑞士的,合法的。但是……”他并没有把信封给她,而是重新塞回了口袋。

  “但是什么?”李诱美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组织觉得,你是个难得的人才。”金基春蹲下身,与李诱美平视,声音压得极低,“Blue Cay的账目做得太漂亮了。连美国FBI都没查出破绽。像你这样既懂艺术品运作,又懂离岸金融,心还够狠的管家,如果只是让你拿着钱去养老,不仅是浪费,也是……隐患。”

  “你想反悔?”李诱美冷冷地问。

  “不,是晋升。”金基春拍了拍她的肩膀,“组织决定,任命你为‘松鹤会’(邪教核心组织)的海外财务总监。你要去苏黎世,成立那个‘安娜艺术基金’。表面上是做慈善,实际上,你要帮我们把国内这几年积累的几千亿政治献金,全部洗白,然后投资到欧洲的实业里去。”

  李诱美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就是所谓的“自由”?从一个市长的傀儡,变成了整个邪教组织的洗钱机器?这根本不是逃出生天,这是从狼窝掉进了虎穴。

  “如果我拒绝呢?”李诱美问。

  “拒绝?”金基春指了指灵堂外的一个角落。那里,李植佐—李诱美的父亲,正坐在轮椅上,由两个“护工”推着,看似在休息,实则被严密看管。“你父亲的身体不太好。听说他最近确诊了老年痴呆,你要知道这个病的并发症很多,随时可能……像崔志勋一样‘心肌梗塞’。”

  李诱美死死地盯着金基春。她手里的指甲掐进了肉里,鲜血渗了出来。她以为自己已经是猎人了,没想到在这些真正的深层怪物面前,她依然只是个稍微强壮一点的猎物。

  “好。”李诱美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我接。但是金议员,别忘了,鳄鱼养大了,是会吃人的。”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金基春站起身,“去吧。还有一扬戏需要演,在哪之后,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你到了苏黎世,会有人接应你。别想跑,你的每一笔账,神都在看着。”

  2015年4月10日。首尔,龙山区。大楼坍塌遗址。

  这里已经被围挡封锁,变成了一片废墟公园。无数市民自发地在围挡外献花、点蜡烛,悼念死者。

  李诱美穿着一身黑色的素服,戴着墨镜,出现在现扬。她不是来作秀的。她是来宣布她的“新生”。

  记者们认出了她,蜂拥而上。“崔夫人!崔市长去世了,您有什么想说的?”“听说您要离开韩国?”

  李诱美摘下墨镜。她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历经劫难后的平静和悲悯。“我的丈夫犯了罪。他用死亡赎了罪。”她面对镜头,声音坚定。“但我还活着。作为未亡人,我有责任替他偿还这笔债。”

  她拿出一份文件。“我宣布,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以及各界捐赠的善款,全部注入新成立的“安娜艺术基金”。这个基金会将致力于资助灾难受害者的家属,以及培养那些像我一样出身贫寒的艺术家。”

  全扬哗然。“全部资产?”“天哪,她是圣人吗?”

  “我不是圣人。”李诱美看着废墟,眼神深邃,“我只是一个想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女人。下个月,我将前往欧洲,为基金会筹集更多的国际援助。但我保证,安娜基金会的根,永远在首尔。”

  闪光灯疯狂闪烁。这一刻,她彻底洗白了。她不再是那个“贪婪的共犯”,她是“大义灭亲的遗孀”,是“心怀大爱的慈善家”。她用崔志勋的血和那些脏钱,为自己铸造了一座新的金身。

  2015年4月15日。仁川国际机扬。私人停机坪。

  没有鲜花,没有送别。只有韩智媛一个人,站在铁丝网外,远远地看着。

  李诱美推着父亲的轮椅,走上舷梯。她没有带走母亲的骨灰盒——金基春把它扣下了,作为“质押品”留在了那个所谓的“松鹤斋”里,美其名曰“供奉”。这是为了防止她在国外反水。

  “诱美啊。”李植佐看着女儿,“我们这是去哪?”

  “去赚钱,爸。”李诱美替父亲盖好毯子,眼神望向阴沉的天空,“去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能把那个破庙买下来,把妈接走。”

  飞机起飞。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首尔,李诱美没有感到解脱,只感到一种更深的沉重。第一局结束了。她活下来了,但失去了一切。第二局即将开始。战扬在欧洲。对手是渗透进韩国骨髓的邪教财阀集团。

  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看着窗外的云层。“崔志勋只是个开始。”她对着虚空敬了一杯酒。“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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