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扼住咽喉：无限制潜艇战

  墙上的巨幅海图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像是一张淌血的蛛网。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和海风带来的咸腥气。

  “老板，账算出来了。”

  荣振将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拍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虽然我们抄了日本人的底，缴获了不少黄金，但那艘‘华夏’号航母就是个吞金兽。”

  “再加上喷气式机群的维护、新式坦克的量产，我们的财政赤字已经拉警报了。”

  林啸坐在首位，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弹壳。

  他没有看报表，目光始终钉在海图上那个狭长的岛国轮廓上。

  “没钱？”

  林啸冷笑一声，将弹壳重重按在地图上的“对马海峡”位置。

  “日本人有钱。”

  “他们从东南亚抢石油，从澳大利亚买铁矿，从美国运废钢。”

  “这些东西运回本土，变成子弹和炮弹，再打到我们头上。”

  荣振推了推眼镜：“您的意思是？”

  “我们在前面流血，他们在后面吸血，这仗打得太亏。”

  林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船坞里正在舾装的黑色巨兽。

  “传我命令，即刻启动‘饥饿计划’。”

  “不管是哪国的船，只要它是往日本运物资的，就是我们的敌人。”

  赵海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老板，您的意思是……无限制潜艇战？”

  “对。”

  林啸转过身，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不光要炸沉他们的军舰，我还要炸沉他们的饭碗，炸断他们的血管。”

  “我要让东京的汽车没油烧，让大阪的工厂没铁用，让天皇的餐桌上……连一粒米都没有！”

  ……

  大连造船厂，三号隐蔽船坞。

  巨大的防空伪装网下，十几艘外形修长、通体漆黑的潜艇静静地趴在干船坞里。

  它们没有XXI型原型艇那么复杂的电子设备，甚至拆除了部分舒适性舱室。

  这是林啸利用系统图纸魔改的“量产型XXI”——代号“黑鱼”。

  它们只有一个功能：猎杀。

  更加简化的结构意味着更快的建造速度，系统的工业加成让这里变成了“下饺子”的现扬。

  电焊的火花日夜不息。

  工人们像工蚁一样在钢铁躯壳上忙碌。

  “第七潜艇支队，接艇！”

  随着一声哨响，赵海站在码头上，向着列队完毕的一百多名艇长敬礼。

  这些艇长大多是这几个月在模拟器里速成的，年轻，狂热，眼神里透着狼一样的凶狠。

  “记住老板的话。”

  赵海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

  “不需要识别信号，不需要警告射击，不需要捞救落水者。”

  “你们是狼，狼吃肉，不讲道理。”

  “出发！”

  引擎轰鸣，黑烟滚滚。

  十二艘“黑鱼”潜艇缓缓驶离码头，随后注水下潜。

  平静的海面只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波纹，仿佛死神刚刚路过。

  ……

  东海，黑潮涌动。

  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正在破浪前行。

  这是日本最大的海运公司“日本邮船”旗下的主力船队，十二艘满载着橡胶、石油和铁矿石的万吨轮。

  为了防备袭击，两艘幸存的老式驱逐舰“峯风”号和“泽风”号在两侧护航。

  “支那人的海军已经回港休整了，这片海域是安全的。”

  旗舰“丸山丸”的船长叼着烟斗，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盘算着这趟货运回横滨能赚多少奖金。

  现在的日本本土，一吨橡胶的价格已经炒到了天价。

  “船长！声呐室报告，水下有杂音！”

  大副惊慌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八嘎！是不是鲸鱼？支那人的潜艇都在渤海湾……”

  话音未落。

  海面上突然暴起两道白色的航迹。

  那是死神的镰刀，在阳光下划出死亡的弧线。

  “鱼雷！左舷九十度！快规避！”

  晚了。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砸在胸口。

  “丸山丸”号的船体剧烈震颤，装满原油的油舱被瞬间撕裂。

  黑色的原油喷涌而出，遇火即燃。

  整艘万吨轮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但这只是开始。

  在这支船队的四周，海面上接二连三地浮现出黑色的潜望镜。

  不是一艘，是一群。

  赵海趴在潜望镜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一号管、二号管，放！”

  “三号管、四号管，放！”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那些笨重的商船在二十多节航速的声导鱼雷面前，就像是待宰的肥猪。

  一艘接一艘的货轮被炸断龙骨，断成两截沉入海底。

  那两艘负责护航的驱逐舰彻底疯了。

  它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乱窜，盲目地投掷深水炸弹。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XXI型潜艇的高水下航速，让它们打完一波就能迅速转移阵地。

  半小时后。

  海面上只剩下漫天的黑烟和燃烧的油污。

  十二艘商船，无一幸免。

  数万吨战略物资，连同日本战争机器的血液，全部沉入了冰冷的东海。

  ……

  一个月后。

  东京，银座。

  曾经霓虹闪烁的街道，此刻显得萧条而灰暗。

  米店门口排起了长龙，队伍一直延伸到街角。

  “今天的配给米怎么只有这点？”

  一个家庭主妇看着手里那小袋掺了沙子和碎麦壳的米，绝望地哭喊。

  “别嫌少了！前线都吃不饱！”

  负责配给的官员不耐烦地挥手，“运输船又被支那人炸沉了三艘，现在大米比金子还贵！”

  不远处，一家军工配件厂的大门紧闭。

  烟囱里不再冒烟。

  几名工人蹲在门口抽着闷烟，神情麻木。

  “没铁了，没煤了。”

  “听说大阪那边，连造子弹的铜都没有了，正在拆老百姓家里的铜门把手。”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这个岛国蔓延。

  皇居内。

  裕仁看着御膳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糙米饭，拿着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海军败了，海路断了。

  这把锁喉的绞索，正在一点点收紧。

  “陛下，如果再没有物资运进来，三个月后，我们的飞机将飞不起来，战舰将烧光最后一滴油。”

  东条英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榻榻米，声音嘶哑。

  ……

  沈阳，大帅府。

  “砰！”

  一只精致的骨瓷茶杯被摔得粉碎。

  英国驻华公使蓝普森爵士满脸通红，指着林啸的鼻子咆哮。

  “林将军！这是野蛮行径！”

  “昨天！就在昨天！你们的潜艇击沉了一艘大英帝国的商船‘维多利亚女王’号！”

  “这是对大英帝国的战争挑衅！我要求你立刻道歉，赔偿，并交出凶手！”

  林啸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渍。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荣振递过一份文件。

  “啪！”

  林啸将文件重重地甩在蓝普森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纸张飞散，飘落一地。

  “你自己看。”

  林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从‘维多利亚女王’号上捞起来的货物清单。”

  “表面上运的是纺织品，底舱里装的全是特种钢和航空发动机配件。”

  “收货人是三菱重工。”

  蓝普森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正常的商业贸易……”

  “去你妈的商业贸易！”

  林啸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蓝普森，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

  “那是运给日本人造炮弹的！”

  “那些炮弹，会落在我的国土上，炸死我的同胞！”

  “蓝普森，我告诉你。”

  林啸一把揪住蓝普森的衣领，将这个傲慢的英国绅士提到了半空。

  “别说挂英国旗，就算你挂上帝的旗，只要是帮日本人运军火的。”

  “老子见一艘，沉一艘！”

  “不想死，就让你们的船离日本远点！”

  蓝普森被吓得浑身哆嗦，像是被一只猛虎按住的鹌鹑，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

  夜幕降临。

  东京湾外海。

  一艘特制的布雷潜艇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

  艇长看着远处横须贺军港的点点灯火，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

  “噗通、噗通。”

  一枚枚经过系统改造的磁性水雷，顺着鱼雷管滑入水中，沉入海底的淤泥里。

  这些水雷装有智能引信，专门识别大型船舶的磁扬特征。

  第二天清晨。

  一艘试图偷偷进港的日本运粮船，刚刚驶入航道。

  “轰隆！”

  水柱冲天而起，船体被炸成两截，瞬间堵塞了航道。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大阪湾、神户港、佐世保……

  日本所有的主要港口，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死亡禁区。

  没人知道水下还有多少颗雷。

  也没人敢赌。

  日本残存的那点驱逐舰，根本没有扫除这种新型磁性水雷的能力。

  岛国，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岛。

  ……

  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窗外的风雪在呼啸。

  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看着面前那份只有半碗的高粱米饭，久久没有动筷子。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本土发来电报……这个月的补给，取消了。”

  “还有……让我们就地筹粮。”

  梅津美治郎惨笑一声。

  就地筹粮？

  林啸实行了坚壁清野，老百姓早就撤到了奉天以南，留给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荒原。

  “我们……被困死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看着那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像一把利剑，悬在关东军的头顶。

  饥饿，比子弹更可怕。

  它会瓦解意志，会让人变成野兽。

  梅津美治郎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活不了……”

  “那就拉着他们一起死。”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变得狰狞如鬼。

  “传令给石井部队……虽然基地被炸了，但他们手里应该还有没销毁的‘那个东西’吧？”

  “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投到奉天去！”

  “死也要让林啸掉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