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利维坦的骨架：大连航母基地

  大连港，二号船坞。这里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只能修修补补的破旧船厂，规模扩大了三倍不止。两座鲜红色的巨型龙门吊，如同两尊钢铁巨人，横跨在长达三百米的干船坞之上，遮天蔽日。吊臂上，“奉天重工”四个硕大的白色喷漆汉字，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林啸站在船坞边缘，脚下是冰冷的混凝土。他没有穿将官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工装，手上那双标志性的白手套也换成了厚实的劳保手套。

  他的身后，是同样换上工装的兵工厂总负责人陈铁生，以及一众从德国“请”回来的工程师。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震撼。

  “老板，这就是您说的……‘模块化建造’？”陈铁生扶了扶被风吹歪的眼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视线所及，干船坞旁边的巨大空地上，一个个如同巨型集装箱般的船体分段，正由轨道车缓缓运送而来。数万名同样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头戴安全帽，操作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拖着长长电缆的自动焊接机器人，在这些分段上忙碌着。

  刺眼的电弧光芒此起彼伏，如同夏夜的密集闪电。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割的尖锐声和臭氧的特殊气味。

  这，就是林啸用系统“技能书”批量强化的产业工人大军，配合超越时代的建造技术，所创造出的“中国速度”。

  “今天，是个好日子。”林啸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穿透飞溅的火花，落在了干船坞最深处。

  那里，一块长达数十米，重达数百吨的巨大钢板，已经被稳稳地固定在船台中央。它就是这艘未来海上巨兽的脊梁——龙骨。

  林啸走下舷梯，来到龙骨旁边。一名工人递上一台手持式电焊机。

  “滋啦——”

  林啸拉下面罩，亲自操作，在冰冷的钢板上，一笔一划地烙印下两个遒劲的大字。

  火花熄灭，青烟升腾。

  “华夏”。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喧嚣的口号。但当这两个字出现在那钢铁脊梁上时，在扬所有华人工程师和工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从甲午年的屈辱，到如今亲手铸造国之重器。这艘船，承载了太多。

  “老板，特种飞行甲板钢的配方已经攻克了，咱们自己的钢厂，月产量能达到五千吨，足够支撑船体建造。”陈铁生递上一份报告，脸上满是自豪，但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拦阻索，这东西太精妙了。”

  他指着图纸上一根比头发丝还复杂的结构图，眉头紧锁：“它需要在零点几秒内，让一架十几吨重的飞机从时速两百公里减到零。这不光是材料学，更是液压、传动和精密控制的巅峰。我们……我们逆向不了，德国人也没有这技术。”

  这是实话。埃塞克斯级的液压拦阻索技术，是美国海军几十年经验积累的结晶，是绝对的不传之秘。

  “谁说要逆向了？”林啸摘下手套，拍了拍陈铁生的肩膀。

  他心念一动，消耗了十万点刚刚因“黄海葬礼”而暴涨的威望值。

  【叮！兑换“MK-5型液压拦阻索系统”成品一套，已传送至大连港三号保密仓库。】

  “去三号仓库，我给你们准备了个‘参考样品’。”林啸淡淡地说道，“把它拆开，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研究。我给你们三个月，我要看到我们自己的拦阻索，挂上‘华夏’号的甲板。”

  陈铁生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一群技术狂人疯了似的冲向仓库。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用领先一代的成品去搞逆向工程，如果这都搞不出来，那他手底下这群专家也白“请”了。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夜幕降临，船厂内依旧灯火通明，三班倒的工人们正在创造工业史上的奇迹。但在船坞之外，冰冷的海水下，几道黑影正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巨大的船坞闸门。

  他们是日本海军特高课最精锐的“海龙”蛙人特攻队，每个人都背着高纯度压缩氧气瓶，手里拿着最新式的磁性水雷。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炸毁闸门，让海水倒灌，彻底摧毁那艘正在建造中的、让整个大日本帝国海军蒙羞的航母龙骨。

  领头的小队长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散开，准备在闸门底部安装水雷。

  可他没注意到，在他们头顶三十米处的水面上，几个伪装成渔网浮标的声呐探测器，正将他们的一举一动，以高频脉冲的形式，实时传送到百米外的水下防御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内，赵海，这位新晋的“华夏人民海军”第一舰队司令，正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个缓慢移动的红色光点。

  “进了笼子了。”赵海吐掉烟屁股，拿起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冰，“幽灵，开饭。”

  命令下达。

  在“海龙”特攻队周围的黑暗中，十二名同样穿着黑色潜水服的身影浮现。他们是林啸用系统训练出的水下特战分队，装备着从未使用过的武器——水下突击步枪。

  这种步枪发射的不是子弹，而是细长的钢制箭矢，在水中能保持五十米的有效杀伤射程。

  无声的猎杀，开始了。

  一名日本蛙人正在专心致志地安装磁性水雷，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黑影已经从他身后的海草中悄然升起。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几乎被水流声完全掩盖。一根钢箭精准地从那名蛙人的后颈射入，穿透了整个头颅。他身体一僵，连气泡都没冒出一个，就缓缓沉向黑暗的海底。

  领头的小队长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猛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十二道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死亡箭雨。

  战斗在不到三十秒内结束。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船厂门口时，所有进厂的工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五具穿着日军制式潜水服的尸体，被绳子吊在最显眼的龙门吊吊臂下，随风轻轻摇晃。他们的死状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至少插着三四根钢箭。

  这是林啸的命令。

  不需要任何标语，这就是最直接、最血腥的警告。

  震慑宵小之后，航母的建造进入了快车道。但新的问题又摆在了林啸面前。

  “老板，舰载机选型，您得拿个主意。”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荣振指着两份不同的设计方案。

  一份，是Me-262喷气式战斗机的舰载魔改版。优点是速度快，火力猛，是跨时代的技术。缺点是起降速度太高，对飞行员和拦阻索要求极为苛刻，而且在低空缠斗时，机动性不如螺旋桨飞机。

  另一份，则是林啸从系统武器库里翻出来的，F4U“海盗”战斗机的图纸。这款飞机拥有标志性的倒海鸥机翼，是二战末期美国海军最优秀的活塞战斗机，皮实耐操，低空机动性极强，挂载能力也十分出色。

  “小孩子才做选择。”林啸看着两份图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我全都要。”

  “全都要？”荣振愣住了。

  “没错。”林啸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船体剖面图前，“以‘海盗’作为主力战斗攻击机，负责夺取制空权和对地支援。以喷气式的Me-262作为高速截击机和侦察机，负责清扫敌方轰炸机和执行‘打了就跑’的刺杀任务。”

  螺旋桨与喷气机混编。

  这个超前的配置，让在扬所有航空专家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在造一艘航母，这是在定义一种全新的海空作战体系。

  就在此时，一名情报参谋敲门进来，神色古怪：“报告统帅，港口宪兵刚刚扣押了一艘美国商船‘自由号’。他们在入港时，用长焦相机偷拍我们的船坞，被我们当扬抓获，相机和胶卷都已没收。”

  “美国人？”林啸笑了。看来黄海那一战，虽然打怕了他们，但也勾起了他们强烈的好奇心。

  “把胶卷洗出来，挑几张船坞远景的照片还给他们。”林啸的命令让参谋有些不解。

  “然后告诉那个船长，”林啸的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狡黠，“想看更清楚的？可以。一张照片，十万美元。想上船参观？一个名额，一百万美元。门票钱，概不赊账。”

  在扬的军官们都笑了起来。他们这位统帅，敲起竹杠来，比他的炮弹还狠。

  然而，笑容很快就收敛了。

  “老板，”荣振在送走参谋后，拿出了一份财政报告，脸色凝重，“这个月，光是采购特种钢材和支付工人工资，我们的财政储备就烧掉了三成。建造航母，是个真正的吞金巨兽。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年，我们的财政就会被拖垮。”

  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工业建设，打仗，科研，每一项都是无底洞。哪怕有东北的税收和各种产业支撑，也顶不住如此恐怖的消耗。

  林啸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被朝阳染成金色的海面。那里，日本人的海上生命线依旧繁忙，满载着从东南亚掠夺来的石油、橡胶和矿石的商船，源源不断地驶向本土。

  良久，他转过身，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既然钱不够，那就去抢。”

  “荣振，传我命令。通知赵海，‘幽灵’潜艇部队，结束休整。”

  “我们的目标，不再是军舰。”林啸的手，在海图上，从巴士海峡到马六甲，划下了一道血色的航线。

  “是所有悬挂着太阳旗的商船。我要让他们的每一艘油轮，都变成黄海海底的一团篝火。”

  “以战养战。这艘‘华夏’号的建造经费，就让日本人自己来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