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美国的妥协：石油换特权？做梦！

  几盏琉璃吊灯洒下昏黄的光，却暖不了屋子里比冰窖还冷的空气。

  雪茄的辛辣味混杂着咖啡的苦香，在鼻尖萦绕。

  美国国务院特别代表约翰逊坐在真皮沙发上，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他那张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面孔涨成了猪肝色，脖颈处几根青筋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血管就要爆裂。

  “啪！”

  约翰逊猛地起身，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茶几上，咖啡杯被震得跳起来，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桌。

  “林将军！这是对国际海洋法的公然践踏！”

  他挥舞着手里那份还没凉透的抗议书，唾沫星子横飞。

  “你的潜艇在公海上无差别攻击商船，已经严重损害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商业利益！这是野蛮的海盗行径！”

  沙发对面，林啸翘着二郎腿，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哪怕面对美国特使的咆哮，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也没淡去半分。

  他甚至没正眼看约翰逊，只是盯着指尖那点忽明忽灭的烟火。

  这种无视，让约翰逊感觉自己像个对着空气挥拳的小丑。

  “够了！”

  约翰逊眼神阴沉下来，索性扯下了外交礼仪的遮羞布，图穷匕见。

  “如果你不立即停止这种野蛮的‘无限制潜艇战’，国务院将重新评估对华出口政策。”

  他身体前倾，那双蓝眼睛里透着赤裸裸的威胁，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包括正在海参崴港口等待转运的那批高精度五轴机床，以及后续所有的航空铝材。”

  “我们将实施全面禁运。”

  站在林啸身后的荣振，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的枪套。

  林啸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荣振的动作。

  他将剩下的半截雪茄按进水晶烟灰缸，碾灭，直到最后一丝火星消失。

  “说完了？”

  林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军装下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扬晚宴。

  “约翰逊先生，既然你喜欢聊生意，那我们就换个地方聊。”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却冷得像此时沈阳窗外的风雪，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凉意。

  “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卖方市扬’。”

  ……

  半小时后。沈阳兵工厂，第零号保密仓库。

  随着一阵沉闷的液压泵轰鸣声，厚达半米的防爆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着机油、臭氧与金属切削液的特有气味，瞬间冲入鼻腔。

  这是工业巨兽的体味。

  约翰逊捂着鼻子走了进去，原本有些不耐烦的目光在扫过仓库中央时，骤然凝固。

  几盏大功率冷光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仓库中央，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百个铅封的金属箱。墨绿色的箱体上，白色的化学元素符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Re（铼）。

  Nb（铌）。

  Ta（钽）。

  在这些箱子旁边，一台刚刚组装了一半的喷气式发动机静静地躺在测试台上。

  那精密复杂的涡轮叶片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银灰色，每一道弧度都散发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工业美感。

  “这……这是……”

  约翰逊是个懂行的，他在通用电气当过三年的技术顾问。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种特殊的金属质感。

  耐高温特种合金。

  这是目前航空工业皇冠上的宝石，连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实验室都还在攻坚阶段的材料。

  没有这东西，喷气式飞机的发动机就是个一烧就废的铁疙瘩。

  林啸随手从旁边撬开一个箱子，抓起一把灰黑色的矿砂。

  他松开手，任由那些价值连城的粉末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云鄂博的特产，工业维生素。”

  林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自家地里的土豆。

  “没有这东西，你们的雷达就是瞎子，你们的发动机转速稍微高一点就会炸缸，你们的穿甲弹连钢板都啃不动。”

  约翰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贪婪，像野草一样在他眼中疯长，死死盯着那些箱子，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矿石，而是成吨的美金。

  “林将军，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

  林啸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谈那个正在柏林对着地图咆哮的小胡子？”

  听到“柏林”两个字，约翰逊那张原本贪婪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林啸走到那台半成品的喷气式引擎旁，隔着白手套，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钛合金叶片。

  “德国驻华武官昨天刚走。那个冯·塞克特将军，开出的价码很有诚意。”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约翰逊的眉心。

  “黄金结算，外加容克斯公司的全套轰炸机图纸。”

  林啸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约翰逊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你说，如果我把这五百吨战略级稀土，连同这台发动机的设计图，全部运往汉堡港……”

  “明年在大西洋上，你们的舰队会遇到什么样的怪物？”

  死寂。

  整个仓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扇叶片旋转发出的嗡嗡声，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约翰逊感觉背后的衬衫瞬间湿透了，粘腻地贴在脊背上。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

  这是赤裸裸的战略核讹诈。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成群结队的德军喷气式战机呼啸而过，盟军的螺旋桨飞机像苍蝇一样被打落；V2导弹装上了制导系统，精准地落在伦敦和纽约……

  那将是整个盟军的噩梦。

  “林……林将军。”

  约翰逊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原本傲慢挺直的脊梁，此刻不知不觉弯了下去，像只被打断了骨头的狗。

  “日本……日本并没有这么大的价值。”

  这一刻，资本家的本性彻底暴露无遗。

  在巨大的战略利益和生死存亡面前，所谓的“盟友”，就是用来出卖的筹码。

  哪怕那个盟友昨天还在帮他们看守太平洋的大门。

  林啸笑了。

  那种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

  回到谈判桌上时，局势已经彻底逆转。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约翰逊，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手里拿着钢笔，对着林啸开出的清单手抖个不停。

  “航空铝材、高纯度橡胶、电子管……这些都要用黄金结算？”

  约翰逊看着条款，心都在滴血。

  这哪里是贸易，这简直是明抢。

  “还有这个……”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最后一行条款，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盘尼西林生产线？这可是辉瑞公司的核心机密！而且你要的是全套菌种培养技术和提纯工艺！”

  林啸端起景德镇的薄胎瓷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约翰逊先生，你有的选吗？”

  他放下茶杯，瓷底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你可以拒绝，然后现在就出门左转。我的副官会帮你接通德国大使馆的电话，我相信他们很乐意派专机来接这些稀土。”

  约翰逊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又瘪下。

  最终，他在协议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不！签！我签！”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不仅签下了一份丧权辱国的贸易协定。

  更是亲手在那个岛国的棺材板上，钉下了最后一颗钉子。

  ……

  华盛顿，日本驻美大使馆。

  深夜的宁静被一声凄厉如同杜鹃啼血般的惨叫打破。

  “八嘎！美国人背叛了我们！”

  日本驻美大使野村吉三郎看着刚刚传来的内线情报，双手剧烈颤抖，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他手里沙沙作响。

  那份《沈阳-华盛顿战略资源互换备忘录》的复印件，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大日本帝国”的脸上。

  美国不仅默许了林啸的潜艇封锁，承诺不再为日本商船提供护航。

  甚至还加大了对满洲的物资输送！

  这哪里是中立？这分明是递刀子！

  “完了……帝国……成孤儿了。”

  野村吉三郎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在了办公桌那面小巧的星条旗上。

  他仰面栽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

  一个月后，大连港。

  冬日的阳光难得地刺破了阴霾。

  汽笛长鸣，数艘悬挂着星条旗的万吨巨轮缓缓靠岸，吃水线压得很深。

  巨大的起重机臂膀挥舞，将一个个集装箱吊装上岸。

  这里面装的，是林啸用那几箱“石头”换来的工业血液。

  沈阳兵工厂内，一条崭新的全封闭无菌生产线正式启动。

  身穿白大褂的陈铁生看着第一瓶淡黄色的药液被机械臂灌装密封，激动得摘下眼镜，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盘尼西林……这可是液体黄金啊！”

  有了这东西，战扬上那些因感染而死的士兵，伤亡率将呈断崖式下降。

  这就是命。

  林啸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前，看着下方忙碌的生产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外交战，赢了。

  资源战，赢了。

  日本这头困兽，已经被拔光了牙齿，放干了鲜血。

  “老板，前线急电。”

  荣振快步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急促。

  他将一份电报递给林啸，神色肃穆，甚至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

  “关东军残部在长春城内……开始大规模屠杀百姓，抢夺最后的一点粮食。”

  “他们疯了。把人当两脚羊。”

  林啸接过电报，目光扫过那几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他将电报狠狠攥成一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林啸转身，大步走向挂在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长春的位置重重一画。

  “咔嚓。”

  笔尖折断，刺破纸面，在那座孤城上留下了一道猩红的伤疤。

  “物资够了，药也够了。”

  “传我命令，装甲集群预热，全军一级战备。”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地死。”

  林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杀气，在指挥室内回荡。

  “那我就帮他们……物理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