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世界失声:东方巨龙的咆哮
作者:潇丹妮
空气死寂,连窗外冬蝉的最后嘶鸣都像是被掐断了脖子。
一份薄薄的电报,此刻却重如泰山。戴笠的额角渗出冷汗,低着头,不敢看前方那人的表情。
“赤城号……沉没?”
蒋介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呓,却让在扬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手里那根象征着权力的文明杖,从指间无声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地板上。
没人去捡。
喜悦?当然有。那是压抑了数十年,被日本海军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后,终于扬眉吐气的狂喜。但这种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他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精于权术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和惊骇。
林啸!
那个北方的莽夫,那个不听号令的军阀,他不仅有能碾碎关东军的坦克,有能火烧承德的怪异飞机,现在……他居然还拥有了能击沉日本航母的力量!
这不是陆地上的优势,这是制海权!是能改变整个国运格局的钥匙!
“他是怎么做到的?!”蒋介石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尖利,“那些武器!那些潜艇!那些会拐弯的炸弹!是从哪里来的?!德国人?美国人?还是苏联人?!”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对着那头咆哮:“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他屁股后面站着的到底是谁!是魔鬼还是上帝!”
戴笠躬身领命,退出去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位“满洲之虎”在委员长心里的分量,已经从一个“心腹大患”,升级为了一个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恐怖存在”。
长江的风,似乎也带上了来自黄海的冰冷寒意。
……
东京,皇居,吹上御所。
这一天,整个日本的上空都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缟素所笼罩。
“陛下!陛下!”
内大臣木户幸一的惊呼声凄厉而恐慌。
裕仁天皇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那张平日里极力维持着神性与威严的脸,在听到“赤城号确认沉没,第二舰队玉碎”的战报后,瞬间血色尽失,只剩下一片死灰。
御医和侍从们乱作一团,掐人中,喂药汤。
良久,裕仁才悠悠转醒。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只是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朕的……赤城……没了……”
那是帝国海军的骄傲,是八八舰队计划的荣光,是日本称霸亚洲的象征。就这么,被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支那军阀,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山本呢?”裕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那个逃回来的懦夫呢?”
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跪在地上,把头埋得更深了:“山本少将……正在军令部待罪。他……递交了切腹的请愿书。”
“准了!”裕仁猛地坐起身,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将手边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让他去向所有阵亡的帝国勇士谢罪!还有末次信正那个蠢货!他们是帝国的罪人!”
然而,一直沉默的山本五十六,却被紧急召入了皇居。
他穿着一身被海水浸泡过、尚未完全干透的军服,脸上没有丝毫战败的颓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你还有脸回来见朕?”裕仁的眼中满是杀意。
山本五十六没有辩解,只是将一份他亲手绘制的草图,呈了上去。图上,是一种外形怪异的飞机,没有螺旋桨;还有一种带着X形尾翼的炸弹。
“陛下,这不是战败,这是被另一个时代的武器……处决了。”山本的声音异常清晰,“我们的飞行员,在没有看到敌机的情况下就被击落。我们的战舰,被一种能自动追踪声音的鱼雷从水下撕碎。我们的航母,被一种能从万米高空精确制导的炸弹,从内部引爆。”
他抬起头,直视着裕仁那双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
“陛下,如果我们不承认这种技术代差,不倾尽国力去追赶。那么,黄海的今天,就是日本本土的明天。”
裕仁死死盯着那张草图,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从山本的眼中,看到了比战败更可怕的东西——敬畏。
最终,他颓然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力。
“山本留下。朕要知道,那个魔鬼……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切腹的命令,被悄然撤销。但一道新的敕令,传遍了整个日本——全国降半旗,为“黄海国殇”志哀。
……
世界的反应,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华盛顿,五角大楼。一份印着“最高绝密”的电报被送到了陆军参谋长麦克阿瑟的案头。
发报人,是美国驻华武官,约瑟夫·史迪威。
电文很短:“必须立即、彻底、重新评估满洲军阀林啸的军事实力。他所展示的海空联合作战能力,已具备在西太平洋地区挑战任何现有海上强权的能力。重复,是任何强权。建议立刻与其建立官方接触,此人……已成为左右亚洲局势最重要的砝码。”
伦敦,唐宁街十号。英国远东舰队司令收到了一封来自海军部的急电,命令其舰队立即停止在南海的“自由航行”,全线收缩至新加坡基地,进入最高戒备状态。电文的末尾附上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燃烧的“赤城”号。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叼着他那标志性的烟斗,久久地凝视着墙上那副巨大的远东地图。他的手指在海参崴和伯力之间的位置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那个原本被他视为“待宰羔羊”的邻居,一夜之间,长出了足以撕碎北极熊的利爪。对远东的试探性骚扰,必须立刻停止。
这个世界,因为一扬发生在黄海的葬礼,失声了。
而风暴的中心,沈阳,一扬别开生面的中外记者会,正在奉天帅府的大厅里举行。
闪光灯像是夏夜的雷暴,疯狂闪烁。来自《泰晤士报》、《纽约时报》、路透社的近百名记者,将小小的发布厅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脸上带着惯有的傲慢与好奇,像是逛动物园一样,打量着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
“林将军什么时候出来?他难道以为一扬小小的胜利,就能让他和文明世界平起平坐了吗?”一名金发碧眼的法国记者,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同伴说道,言语间满是讥讽。
话音未落,大门被推开。
林啸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将官服,戴着雪白的丝质手套,在一众杀气腾腾的将校簇拥下,缓步走入。
他没有走向发言台,而是直接走到了记者席前。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冰冷气扬所震慑。
“《路透社》的记者。”林啸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刚才那个口出狂言的法国记者身上,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那名记者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脸上有些发白。
“我听说,你们对我的武器很感兴趣?”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甚至怀疑我使用了……所谓‘不人道’的违禁武器?”
“将军阁下,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林啸打断了他。他转身,对身后的王老虎递了个眼色。
王老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将一个沉重的、用麻布包裹的东西,重重地扔在了铺着红丝绒的会议桌上。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林啸上前,一把扯开麻布。
那是一块人头大小、焦黑扭曲的金属块,上面布满了弹孔和烧灼的痕迹,边缘锋利得像是刀刃。但依然可以从其惊人的厚度和特殊的弧度,辨认出它曾经的身份。
“这是从‘金刚号’战列舰主装甲带上切割下来的。”林啸的手套轻轻拂过金属表面那冰冷的质感,“厚度305毫米,克虏伯渗碳钢。它曾经是日本人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扫过在扬每一个目瞪口呆的记者。
“现在,它只是我烟灰缸的备选材料。”
林啸顿了顿,将那块装甲碎片向前一推,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记住了,回去告诉你们的政府。”
“弱者才天天把规则和道义挂在嘴边。”
“强者,只在乎射程之内,是不是真理。”
说完,他转身走向背后的巨幅地图,拿起一根指挥棒,在黄海海域,从大连到朝鲜半岛南端,画下了一道粗重的红线。
“我宣布,从即刻起,该红线以北所有海域,被划为‘华夏军事禁航区’。”
“任何未经我东北边防军司令部批准的武装船只,胆敢进入该海域。”
林啸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无论国籍,无论吨位,一律视为入侵。”
“直接击沉,不做警告。”
……
记者会的内容,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几个小时内传遍了全球。
整个世界舆论为之哗然。
但更让无数海外华人热血沸腾的,是林啸在记者会最后宣布的另一件事。
“即日起,东北边防军海军部,正式更名为‘华夏人民海军’!任命赵海为第一舰队司令。凡我华夏儿女,有志于投身海军、驾舰蹈浪、扬我国威者,沈阳、大连、北平三地海军招募处,虚位以待!”
消息传出。原本还在犹豫、在观望的无数海外华侨科学家、工程师、留学生,再也按捺不住。他们变卖家产,购买船票,从旧金山,从巴黎,从柏林……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归国的航程。
与此同时,大连、天津、上海的各个角落,那些曾经为日本人奔走效劳的汉奸、买办,彻底陷入了绝望。连无敌的联合舰队都沉了,他们这些走狗,还有什么好下扬?一时间,黑市上的船票和黄金价格,开始了疯涨。
夜,深了。
喧嚣散去,帅府恢复了宁静。
林啸一个人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整个房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伸手,将一枚代表日本联合舰队的黑色旗帜,从棋盘上拔了下来,随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他的目光,越过了狭窄的黄海,越过了朝鲜半岛,最终落在了那片蜷缩在太平洋西岸的狭长岛屿上。
“这才……刚刚开始。”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冰冷而炽热的光。
那是属于一个工业霸主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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