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鸭绿江上的血色，日本海军出动！

  朝鲜半岛北部的雪原上，王老虎把半个身子探出T-34的炮塔，手里的那根古巴雪茄已经被风雪冻得硬邦邦的，但他嘴里的热气比坦克尾气的黑烟还要冲。

  履带碾碎了日军遗弃的木质路障，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师长！前面遇到一伙穿白衣服的武装，说是金队长的游击队，这帮人帮咱们把鬼子炸断的桥给搭上了！”侦察营长骑着挎斗摩托，顶着风雪冲到指挥车旁吼道。

  王老虎吐掉嘴里的烟渣子，那双满是血丝的牛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告诉他们，要想鬼子死绝，就带路！只要是打鬼子的，老子管他穿白衣还是黑衣，给他们发枪！发罐头！让他们去扒铁轨，去堵鬼子的耗子洞！”

  远处，几名裹着破旧棉衣的朝鲜游击队员正站在路边，看着那滚滚向南的钢铁洪流，眼神里满是震撼与狂热。他们手中的老式火铳和这支武装到牙齿的机械化部队相比，就像是烧火棍碰上了金箍棒。

  半岛的雪，被履带卷起的泥浆染成了黑褐色。日军引以为傲的所谓“绝对国防圈”，在这股蛮不讲理的推进速度面前，碎得比那路边的冰碴子还要彻底。

  ……

  东京，皇居御文库。

  这里没有外面的风雪，却比冰窖还要冷。

  “陆军那群马鹿！都是饭桶！”

  裕仁天皇平日里极力维持的儒雅形象荡然无存，他手里那份关于朝鲜战局的急电被揉成了一团废纸，狠狠砸在榻榻米上。

  “三天！仅仅三天！新义州失守，平壤告急！朕的朝鲜军团难道是用纸糊的吗？那个林啸，难道真的是天照大神派来惩罚帝国的魔鬼吗？”

  跪在地上的陆军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冷汗顺着额头滴在名贵的地毯上，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陆军……陆军的主力装备在那个林啸的坦克面前，确实……确实毫无还手之力。”

  “够了！”裕仁猛地转身，看向站在另一侧、一身白色海军礼服的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

  “帝国不能失去朝鲜！那是帝国的粮仓，是进攻大陆的跳板！既然陆军是一群废物，那就让海军去！”

  伏见宫博恭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海军的傲慢与狂热。

  “陛下放心！陆军在泥地里打滚不行，但在这大海上，帝国的联合舰队就是无敌的存在！”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裕仁的声音变得阴鸷无比，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封锁黄海！切断林啸那个军阀的海上补给线！用舰炮把支那的沿海城市给朕轰平！逼那个林啸回防！”

  “哈伊！”

  ……

  濑户内海，柱岛泊地。

  黑沉沉的海面上，数十艘钢铁巨兽正在喷吐着浓烟，起锚的汽笛声响彻云霄，惊起无数海鸥。

  这是日本帝国的脊梁——联合舰队主力。

  旗舰“金刚”号战列舰的舰桥上，第二舰队司令官末次信正中将手扶指挥刀，看着远处那两艘如同海上浮岛般的航空母舰——“赤城”号和刚刚紧急修复服役的“龙骧”号。

  “司令官阁下，此次出击，是否有些过于冒进？”

  站在他身后的，是时任海军少将参谋的山本五十六。他眉头紧锁，看着海图上那片狭窄的黄海海域，“根据情报，林啸拥有强大的岸基航空兵力，而且他在大连可能部署了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新式武器。”

  “山本君，你太谨慎了。”末次信正轻蔑地笑了笑，摘下白手套，指着脚下这艘拥有356毫米巨炮的战列舰，“支那人的飞机？你是说那些只能飞几百公里的蚊子？”

  “我们的目标是封锁渤海湾，只要我们在两百海里外游弋，林啸的飞机又能把我们怎么样？难道他还能把坦克开到海里来？”

  末次信正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海军军官。

  “陆军那帮土包子把帝国的脸都丢尽了。这一次，我们要用舰炮告诉那个支那军阀，海权，永远掌握在大日本帝国手中！”

  “全舰队，航向270！目标，黄海！”

  ……

  沈阳，浑河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战术屏幕上，代表日军舰队的红色光点群，正像一群嗜血的鲨鱼，缓缓从对马海峡游出，直扑黄海。

  “老板，鱼咬钩了。”

  荣振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刚刚解密的电文递给林啸，“特高课截获了我们的‘明码电报’，他们相信我们的主力运输船队，将在明天凌晨通过大连港，运送第二批入朝作战的物资。”

  那是林啸故意放出去的诱饵。

  事实上，所谓的“主力船队”，不过是几十艘装满了稻草和空油桶的废旧渔船，加上几艘用来充门面的老式炮艇。

  林啸站在地图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国际象棋棋子。

  那是一枚“车”。

  “金刚级战列舰？赤城号航母？”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他们以为躲在两百海里外就安全了？”

  林啸转身，看向身后的赫尔曼和冯·布劳恩。这两位从德国“请”来的科学狂人，此刻正围在一张巨大的蓝图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教授，给客人们准备的‘礼物’，打包好了吗？”

  赫尔曼抬起头，那张平日里严谨刻板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孩子般的炫耀。

  “将军，按照您的图纸，我们把那批从德国带来的500公斤级航空炸弹进行了全面魔改。”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一张复杂的结构图。那枚炸弹的尾部，加装了一个奇怪的“X”形尾翼，弹体内部塞进了一套复杂的无线电接收装置和陀螺仪。

  “弗里茨-X无线电制导滑翔炸弹，也就是您说的‘龙牙’。”冯·布劳恩补充道，“只要载机在六千米高空投弹，我们的操作员就能像玩遥控飞机一样，把这玩意儿精准地塞进日本军舰的烟囱里。”

  “这可是连希特勒都还没见过的东西。”林啸笑了，笑得很冷，“这帮日本人，有福气啊。”

  他走到通讯台前，拿起了那部红色的直通电话。

  “接大连海军基地。”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海沉稳得有些压抑的声音。作为这支还在襁褓中的潜艇部队指挥官，他已经在海底憋了太久。

  “老板，第一潜艇编队，三艘XXI型潜艇，已经在预定海域静默潜伏七十二小时。”

  “氧气余量充足，声导鱼雷自检完毕。”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能把海面变成地狱。”

  林啸握着话筒，目光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墙壁，仿佛看到了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赵海，记住了。”

  “你们是狼，不是狗。狼捕猎，讲究的是一击必杀。”

  “放过前面的驱逐舰，那是杂鱼。盯着那几艘最大的打。”

  “我要让日本人这辈子听到声呐的声音，就吓得尿裤子。”

  ……

  黄海，风高浪急。

  第二天凌晨，海面上弥漫着一层厚厚的浓雾。

  日军联合舰队如同幽灵般破浪而来。巨大的舰艏切开波浪，激起层层白沫。

  “报告司令官！发现支那船队！”

  “金刚”号的瞭望哨声嘶力竭地喊道。

  末次信正举起望远镜。在迷雾的尽头，隐约可见几十个黑点正在缓慢移动，看起来笨重且毫无防备。

  “哟西！”末次信正狞笑一声，“这就是林啸的命根子？传令下去，战列舰主炮准备！航母舰载机起飞！给我把这些船统统炸沉喂鱼！”

  站在一旁的山本五十六，看着那片过于安静的海面，心头的那个不安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这也太容易了。

  那个把关东军打得全军覆没的林啸，真的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让运输船队在没有护航的情况下裸奔？

  “司令官！我觉得有诈……”

  “山本君！你是被陆军那帮胆小鬼传染了吗？”末次信正粗暴地打断了他，“开火！”

  “轰！轰！轰！”

  “金刚”号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356毫米主炮喷吐出巨大的火球。几秒钟后，远处的海面上腾起了几道冲天的水柱。

  然而，就在日军舰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支诱饵船队吸引时。

  在他们看不见的水下五十米深处。

  “声呐锁定目标。方位2-7-0，距离三千米。”

  “是一条大鱼。”

  幽暗的潜艇指挥舱里，赵海死死盯着潜望镜里那艘巨大的战列舰倒影，那是“金刚”号硕大的舰腹。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却带着刺骨的杀机。

  “打开一号、二号鱼雷管。”

  “定深六米。”

  “声导鱼雷，发射。”

  林啸站在沈阳的地图前，看着那个代表日军舰队的红点彻底进入了伏击圈。

  他拿起桌上的那枚“航母”棋子，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啪！”

  “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