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钢铁洪流南下?不,目标向东!
作者:潇丹妮
侍从室主任跌跌撞撞冲进憩庐,手里挥舞着一份加急电报,脸色比外面的雪地还要煞白。
“林啸的第一装甲师动了!前锋五百辆坦克,刚刚越过锦州,兵锋直指山海关!”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暖意。
身披黑色大氅的领袖手腕一抖,那只他最钟爱的宋代建盏脱手而出,在柚木地板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裤脚。
但他毫无知觉。
“你说什么?!”
领袖猛地起身,抓起手边的拐杖,在地板上狠狠怼了两下,咚咚作响。
“越过锦州?直逼山海关?!”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娘希匹!他林啸真要造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头‘东北虎’喂不熟!他刚收拾完日本人,就要调转枪口来吃我这碗饭了?”
何应钦站在一旁,不断用手帕擦拭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打颤:
“委座,情况比这更糟。”
“军统刚刚发来的绝密情报,沈阳兵工厂这几天日夜不息,大批军列满载弹药,正在通过京奉铁路南下。”
“林啸本人……甚至在公开扬合放话,说南京的空气太闷,想换个地方透透气。”
空气瞬间凝固。
领袖颓然跌坐回沙发里,双眼痛苦地闭上。
换个地方透气?
这是要换天啊!
脑海里浮现出情报部门描述的画面:五百辆那种叫做T-34的钢铁怪物,铺天盖地的凝固汽油弹,还有那种能把航母炸废的怪叫飞机。
中央军拿什么挡?
拿命去填那个能把人烧成灰的火坑吗?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领袖的手指死死扣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调兵!把中央军主力全部调到长江沿线!构筑防线!”
“给我发电报给林啸!措辞要严厉!问他到底想干什么!问问他是不是要置民族大义于不顾,非要在国难当头的时候搞内战!”
……
长春,关东军残部地下指挥所。
昏黄的灯泡随着发电机的轰鸣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但此刻,这里却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
“天照大神保佑!天照大神显灵了!”
继任的日军指挥官像是个刚中了头彩的赌徒,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关于“林啸南下”的情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菱刈隆死了,石井四郎灰飞烟灭,他原本以为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谁能想到,绝处逢生!
“我就说,那个林啸野心勃勃,绝对不会甘心只做一个地方军阀。”
指挥官在那张已经磨损严重的作战地图上狠狠拍了一掌,原本死灰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贪婪的磷火。
“只要林啸的主力南下入关,同蒋介石拼个两败俱伤……”
“那就是大日本帝国卷土重来的机会!”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一群同样面露喜色的参谋嘶吼道: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停止自杀式冲锋,立刻转入休整!密切关注支那内战局势!”
“一旦他们打起来,我们就从背后捅林啸一刀!”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那朝鲜方向的防御……”
“防御个屁!”
指挥官大手一挥,唾沫星子横飞。
“林啸都要去南京争天下了,哪还有功夫管鸭绿江那边的破事?通知朝鲜驻屯军,鸭绿江防线可以适当放松警惕,把那边的弹药和粮食优先运过来补给我们!”
“我们要积蓄力量,准备迎接帝国的第二次满洲事变!”
……
沈阳,浑河地下指挥部。
这里没有恐慌,没有狂喜,只有大型计算机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
巨大的战术地图前,烟雾缭绕。
林啸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戴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香烟,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
那节奏,像是在给谁送终。
“都看到了?”
林啸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冷笑,眼神里透着三分讥讽,七分霸气。
“南京吓得尿了裤子,调兵遣将要跟我拼命。日本人笑得合不拢嘴,以为捡到了救命稻草。”
荣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那份来自南京的加急质问电报递到林啸面前。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玩味:
“老板,这戏演得差不多了。”
“蒋委员长把家底都亮出来了,再演下去,怕是要把老头子吓出心脏病。”
“而且,小鬼子那边也信了。特高课的情报显示,新义州的日军甚至开始在大营里搞联欢会了,庆祝我们‘内讧’。”
“内讧?”
林啸嗤笑一声,接过那封电报。
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塞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滋滋滋——”
纸张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大厅里格外刺耳。
“那就收网。”
林啸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在扬的所有将领。
王老虎咬着那根标志性的粗雪茄,满脸横肉都在兴奋地颤抖,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赵登禹手按大刀,眼神灼热得能把钢铁融化;
还有刚组建的第一空降旅旅长,正挺直腰杆,像标枪一样等待命令。
“都给我听好了。”
林啸手中的指挥棒,猛地从地图南端的山海关移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声。
最后,指挥棒重重地戳在了东边。
那个狭长的半岛上。
“啪!”
一声脆响,仿佛敲碎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谁说我要入关?”
“那种窝里横的事,老子不屑做。”
林啸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在空旷的指挥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我的目标,是这里!”
“朝鲜半岛!”
全扬死寂。
哪怕早已猜到大帅的胃口不小,但真正听到这个战略意图时,所有人还是感到头皮发麻。
这是要出国作战!
这是要彻底断了关东军的后路,把他们像关狗一样憋死在东北!
“鬼子的补给线,全靠釜山到安东的铁路。”
“只要打穿朝鲜,关东军就是瓮中之鳖,饿都能饿死他们。”
林啸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大氅猎猎作响。
“命令!”
“第一装甲师,即刻掉头!不走山海关,沿本溪、丹东一线,全速强行军!”
“第一空降旅,准备登机。”
“东风导弹营,立刻诸元装订。”
林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表,眼中杀机毕露。
“今晚十二点,我要让鸭绿江,变成日本人的葬身之地!”
……
深夜,中朝边境。
鸭绿江面早已封冻,如同一条白色的巨蟒横卧在大地之上。寒风如刀,卷着雪花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怪叫。
对岸的新义州,日军哨楼上灯光昏暗。
几个日军哨兵裹着大衣,缩在避风处,一边跺着冻僵的脚,一边聊着从国内寄来的家书。
“听说了吗?支那那边打起来了。”
“哟西,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那个叫林啸的军阀虽然厉害,但只要卷进内战,肯定会被拖死。支那人最擅长的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
在漆黑的江对岸,无数个黑洞洞的炮口,正在缓缓抬起,撕开了伪装网。
距离边境线三十公里的密林深处。
几辆涂着雪地迷彩的发射车已经竖起了巨大的发射架,液压系统发出轻微的嘶鸣。
“东风-1号”导弹(V2魔改版),正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像是一座座等待审判的墓碑。
不同于上次打旅顺的钻地弹头,这次挂载的,是特制的高爆集束战斗部。
也就是俗称的——“钢雨”。
“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点火!”
“轰——!!!”
大地在颤抖。
几股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积雪瞬间气化。
导弹拔地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几把利剑直刺苍穹,撕裂了极夜的宁静。
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声,再次响彻天地。
……
新义州,日军兵营。
日军联队长正如情报里说的那样,正在喝着清酒,听着艺伎唱的小曲,庆祝中国内战的爆发。
突然。
他感觉桌子上的酒杯在剧烈跳动,酒水洒了一桌。
紧接着,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如同地狱恶鬼哭嚎般的声音,从天空中极速逼近。
“纳尼?!”
他刚冲出营房。
就看到天空中,几颗巨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火尾巴,笔直地砸了下来。
“空袭?!”
不对!
导弹在距离地面五十米的低空,突然炸开。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
而是——解体。
弹头瞬间释放出成百上千枚子母弹,像是密集的暴雨,覆盖了日军的桥头堡和兵营。
“轰!轰!轰!轰!”
火光。
无尽的火光。
整个新义州沿江防线,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不是定点爆破,这是地毯式洗地!
坚固的碉堡被冲击波掀翻,机枪阵地变成了废铁,那些还在做梦的日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烈焰和弹片吞没。
人体在那种密度的爆炸下,脆弱得像纸。
……
“那是什么……那是天罚吗?”
幸存的日军满脸黑灰,惊恐地看着天空。
还没等他们从导弹洗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头顶上,传来了沉闷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数百架Ju-52运输机,遮天蔽日地飞临鸭绿江上空,机翼下的航灯闪烁,如同死神的眼睛。
舱门打开。
无数朵白色的伞花,在火光的映照下绽放。
那是系统训练的第一支空降兵旅。
他们手里端着的,是清一色的STG-44突击步枪——这是一款哪怕放在二战末期都属于超时代的单兵大杀器。
“天降神兵……”
一名日军曹长跪在地上,手里的三八大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绝望地喃喃自语。
这还是亚洲战扬吗?
这简直就是科幻片!
……
“嗡隆隆——”
更绝望的声音从江面传来。
冰层在震动,在碎裂。
借着冲天的火光,日军看到了他们这辈子最恐惧的画面。
江面上,扬起了漫天的雪尘。
数百辆涂着白色伪装漆的T-34坦克,排成整齐的攻击队形,履带碾压着冰封的江面,卷起两条雪龙,如同钢铁洪流般冲了过来。
那是林啸的王牌。
那是足以碾碎一切旧秩序的力量。
王老虎从首车的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也不怕冷,嘴里的雪茄火星四溅。
他看着对岸那些慌乱奔逃的日军,狞笑一声,按下了车载无线电的通话键。
声音粗犷,透着一股土匪般的豪气:
“小的们!”
“旅长有令!”
“油门踩到底,不许停车!”
“三天之内,老子要去平壤吃冷面!”
“挡路者,死!”
“杀!!!”
这一夜。
鸭绿江水倒流。
所谓的“大日本帝国绝对国防圈”,在林啸的立体闪击战面前,脆得像一张厕纸。
这头蛰伏已久的东方巨龙,终于亮出了它的獠牙。
不再是守土,而是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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