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酒楼的邀约

  【踏入江湖便是风波路，切记除恶务尽，心软贻患无穷。】

  【事件结算中……】

  【评定：甲等，奖励增幅。】

  【任务奖励：声望三十点。】

  【寿元增加五年。】

  【声望满百，激活隐藏馈赠。】

  【江湖路远，岂能无真传傍身？】

  【获得《神霄剑诀》全篇完本。】

  【武道新篇，自此而始。】

  楚昼：寿元五年，昼极圣体，神霄剑诀（完），声望归零。

  楚昼没想到，解决李易这件事竟会触发后续。

  甲等评价虽非极致，却也足够丰厚。

  一次性获得的声望直接抵达百点，进而开启了更深层的奖赏。

  完整的《神霄剑诀》。

  海量信息瞬间灌注他的意识。

  诸多清晰的运功图像接连浮现，细致演绎着剑招的每一种变化。

  楚昼眼中光芒闪动。

  至此他才了然，先前所得的仅是剑诀的外用部分。

  武道修行，素有内炼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之说。

  二者本可相辅相成，真正的高手外功内功缺一不可。

  他早先习得的，是这套剑法的杀伐之术。

  如今补全的，则是根本的养气法门。

  剑招主外，用以克敌制胜。

  心法主内，用以固本培元。

  有心法作为根基，修习剑招的效率大大加快，更能规避许多行差踏错的风险。

  长此以往，亦有强健体魄，延缓衰老的效用。

  好处实在不少。

  楚昼甚至推测，恐怕云隐派内也未必存有这套剑诀的全本。

  不然那个云隐派叛徒，何必只盗走半部。

  “确是难得的机缘。”

  前半部早已被他焚毁，相关内容只被他记于脑中，所以普天之下通晓全套《神霄御剑真诀》的，或许仅他一人。

  内功篇经文所述，尽是玄奥的道家至理，阐述守一归元，由道化生的根本之法。

  楚昼初读之下，只感深奥难解。

  好在他眼下最不缺的便是时间与耐性。

  正好借这三日禁足，静心闭关，细细参悟这根本的呼吸法。

  他隐隐感到，内功心法方是《神霄剑诀》的真正精髓，外功剑式不过是其延伸而出的枝叶。唯有内外相济，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窗外暮色渐浓，楚昼于榻上盘膝而坐，屏除杂念，依照脑海中全新的法门，尝试引导内息进行周天运转。

  一晃几天过去，楚昼走在张府院内，他抬手挡在眉前。

  寒冬短暂褪去，阳光晃得人眼晕。

  为了练成剑法，这三天他几乎没踏出房门。

  好几次体内气息乱冲，险些走岔了路，总算让他抓住了关窍。

  神霄剑诀记载的呼吸法门，果然非同一般。

  无须刻意打坐，行走坐卧，一呼一吸间，气机便自行流转，时时都在打磨筋骨，温养精神。

  不过半日修习，变化已很明显。耳力目力敏锐许多，气血运行也顺畅不少。

  楚昼往马厩走，经过回廊时，几个杂役正凑在一处低声交谈。

  “城里那事儿，知道不？”

  “早听说了，专挑差役下手，第三个了，找到时那样子……啧啧。”

  “邪门的是，不为财货，就是杀人……你们说，这算哪门子事？”

  “我看，怕是个失心疯的。”

  楚昼脚步未停，眉头微蹙。

  嵩阳城这些年还算太平。

  官府管束得力，几大家族和地下势力也守着明面规矩。

  如今突然冒出个专杀公门中人，以杀为乐，全无章法的疯子，那才最是棘手。

  毕竟，遇上这种人，再多谋算都可能被一刀劈碎。

  “还得再快些。”他心道。

  如今身负圣体根基，又有完整的神霄剑诀，前路已明。

  偏偏被一件最实在的事卡住——银子。

  练武如同筑塔，药材银钱便是砖石，没有药力支撑，万事皆休。

  他实在太缺钱了。

  张家老爷虽给他添了例钱，但仍旧不过一月半两银子，微不足道。

  即便加上从李易屋里翻出的几两碎银，也远远不够。

  先前备下的药材已耗尽，囊中再度见底，必须设法寻个进项。

  思忖间，已至马厩。

  几匹健马在槽边喷着鼻息，蹄子轻踏地面。

  冬日淡薄的阳光斜照进马厩，在他脚前投下一道浅影。

  楚昼步入，抓起一把铡好的草料。

  吴广注意到楚昼往身上加了件外衣，开口问道：

  “师父，您这是要出去？”

  楚昼简单应了一声。

  “外头不安生，”吴广声音紧了紧，“衙门正悬赏抓那个专挑差役下手的狠人，还是少外出比较好。”

  上次楚昼替他揽下麻烦后，吴广便铁了心认这个师父。

  即便师父身上有再古怪的事，他也跟到底。

  他自小被卖进张家，父母音信全无，楚昼早就是他心里最亲的人。

  “赶在日落前回。”楚昼说完，抬脚出了门。

  吴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楚昼出了张家，沿着街道往地下集市方向走。

  他事前摸过底，那凶手只在深夜出没，目标都是捕快。

  想来是那些人自己造了孽，如今冤家找上了门。

  再说，他如今功夫已入品阶，等闲麻烦伤不到他。

  地下集市不远，穿过两条街巷就到了。

  入口处还是那几个面孔生硬的黑衣汉子，楚昼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侧身进了集市。

  两旁地摊上，晒干的参须和切片的灵芝码的整齐。

  楚昼扫过一眼，脚步没停。

  地下集市里从不缺这些稀罕物，只是价码高得离谱。

  对他这种全靠自己的练武之人来说，靠攒钱买这些，怕是一辈子也凑不够。

  他脚步不急不缓，呼吸却微微调整，周身感知如水波般悄然铺开。

  不过走出十几步，那感觉便来了——身后多了个步子，不紧不慢地缀着。

  果然上钩了。

  楚昼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买什么。

  他是来找人“借”钱的。

  自己一分一厘攒得太慢，用别人的则快得多。

  地下集市里多的是刀口舔血，兜里藏脏的货色，对付他们，楚昼没有任何犹豫。

  今天他特意含胸低头，步履也拖沓几分，便是要将自己扮作个孤寡老弱的模样，等鱼儿咬钩。

  以他如今入品的根基，加上神霄剑诀淬炼出的身手，就算对上同阶武者也有胜算。

  何况地下集市里这些专挑软柿子捏的货色，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故意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脚步加快，拐出地下集市，闪进旁边一条僻静小巷。

  几乎就在拐角的同时，身后那脚步声骤然逼近。

  楚昼手腕一翻，一捧灰白的粉末向后扬去。

  “嘶！大爷住手！是自己人呀！”

  那人猝不及防，被扑了满脸，顿时蹲下身去，双手胡乱在脸上揉抹。

  楚昼定睛一看，愣了。

  竟是上次在地下集市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人，专干些见不得光勾当的，好像叫赵八。

  赵八被石灰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勉强睁开条缝：

  “大，大爷……别打！是咱掌柜的……掌柜的想请您赏脸，过去喝两盅！”

  楚昼收回欲要补上的掌势，皱了皱眉：

  “既然是邀人，你鬼鬼祟祟跟这一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