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偷袭我八十岁的老头？

  街道上的路人行色匆匆，各自忙碌，嵩阳县城今日仍旧无事发生。

  楚昼从朦朦胧胧的状态苏醒，忽然发现自己腰腹以下，很不对劲！

  过去一个月，他日夜苦练拳法，本以为只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万万没想到连自己沉寂多久的雄风也重振旗鼓！

  当然，对楚昼来说更直观的变化，还是力气大增。

  除了必要的外出检查，其余时间楚昼都窝在房内打拳，如今单手举起二百来斤的圆木可以说轻轻松松。

  哪怕八十岁顺风湿裤脚的年纪，可有这股蛮力，光是抡拳头就足够伤人性命。

  楚昼自认凭这身腿脚功夫，张府内的一众劳役里，估计没有多少能打赢自己。

  起身下床，楚昼热身打了一遍拳，就按照惯例去了趟马厩，回去的路上他忽然听见喧闹的动静，好奇走过，发现有不少人正聚集在大院里，人群里时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楚昼凑近在旁边看热闹的王伍，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唉，还能是什么，前几日老爷不是收留了个小子打杂吗，他偷东西被抓了现行，怕是要被打死喽……”

  楚昼自然懂得张府的规矩，正欲追问细节，一声极其痛苦的哀嚎声传入耳朵，他踮起脚尖，便看见人群中央，一个瘦削的青年在大冬天被剥光衣物，浑身都是狰狞的伤口。

  “忘恩负义的畜生！忘了是谁花钱买的你？造了反啊你，连府里的东西也敢偷！”

  嘴里骂骂咧咧的张老爷气不过，从一个猎户腰间拔出刀，抡圈了胳膊，劈了过去！

  鲜血溅洒一地，那浑身赤裸的年轻人无力栽倒。

  这血腥残忍的一幕看得周围仆役心惊肉跳。

  王伍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是苦命人一个，为了凑钱给家里人治病才卖了自己，兴许是卖身钱抵不上药钱，一时糊涂偷了东西。”

  楚昼听到这也明白是怎么回事，默默看着两个家丁架着尸体拖走了。

  这就是楚昼过去几十年安分守己的重要原因。

  入了贱籍，那就不是人了，跟任人宰割的畜生没区别。

  过去楚昼看过很多贱奴被在大街上当众活活打死，压根就没人管。

  “黑，真他妈黑。”

  楚昼摇了摇头。

  旁边的王伍早看惯了这种事情，看向楚昼的眼神却忽然不对了。

  “不是，老楚啊，你咋看起来精神了不少，那拳法还真被你练成了？”

  王伍越看，越是觉得匪夷所思，甚至产生种对方年轻好几岁的错觉。

  最开始借功法的时候他完全没当回事，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了这老头子。

  楚昼顺势将形意拳秘籍递还给王伍。

  “略懂一点吧，东西还你。”

  王伍借过书，又看了楚昼老半天，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道：

  “我看你越活越年轻啊，不会到最后你能给我养老送终吧……”

  楚昼扬起嘴唇，“挖坑这一块我很拿手。”

  王伍听闻简直倒反天罡，两人起码差了三十岁，可看到楚昼气色，心里难免打起鼓来。

  莫非，他真是武学奇才？

  辗转回到住处，楚昼锁好门窗，面色沉凝。

  当奴才没有任何出路，他想要翻身必须离开张府。

  此外，习武之路道阻且长，每过一道槛需要的资源都要翻好几倍，现在靠着偷吃马饲料还能顶一阵子，长此以往却不是办法，等哪天仓库粮食对不上账，被人发现是迟早的。

  尽管很能活的楚昼硬生生熬死了前两个张老爷，在府邸属于老资历。

  不过府内一向赏罚分明，老资历做错事，一样要死，楚昼的师傅就是没养好马，被管家一板凳打断了双腿，甚至身后事还是他这个徒弟帮忙草草收拾。

  “偷肯定偷不得，如此一来，只能靠我自己花钱了。”

  楚昼这些年也没白干，作为张府下人每个月也是有薪水拿的，加上管吃管住，他还是存了一笔养老金，有这四十两不说下半身无忧，对穷人来说，也是巨款。

  也因此他这棺材本被许多人心术不正的人惦记。

  其中就包括勾栏的风尘女子。

  日上三竿。

  楚昼裹着脸，多披件外套，双手插兜走到偏僻的巷子里。

  他在嵩阳县住了这么久，自然对各种普通人不清楚的门路十分熟络。

  地下集市，这里能买到许多赶大集买不到的东西。

  经过几十年发展基本成了本地帮派的黑色产业，明码售卖各种违禁物和违法服务。

  走了没多久，楚昼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拦在胸前，止住脚步。

  “想进去先交入场费，里头有里头的规矩，你要是敢惹事的话……”

  楚昼心知肚明，瞟了眼那膀大腰圆的看守，点了点头。

  他不是头一回来。

  交钱进场，沿着通往地下的台阶，穿过一道木门，楚昼来到气氛颇为压抑的集市。

  虽然说是有违禁物，不过无非是卖点私盐，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此地更多是百姓用来以物易物，换取粮食的场所。

  毕竟，这里只收入场费，买卖东西不交税，比起官方扶持的地方好就好在这一点。

  楚樊估摸这市场里奇珍以及违禁品，估计在难以发现的犄角旮旯。

  那些不会切口黑话的愣头青，就算想买也找不到。

  楚昼在各个商铺前经过，目标明确，没有浪费时间闲逛。

  场内是有黑虎帮的人负责维持秩序。

  但也不是没可能有图谋不轨之人偷偷尾随自己，找机会下手。

  为了防止被人盯上，楚昼夜刻意在衣服里塞满棉絮，双开门冰箱的魁梧造型，又遮掩了面容，从外表看很难一眼发现他其实是个八十岁老头。

  “新鲜的鸡鸭鹅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

  楚昼只是看了眼他常来的肉铺，却没有去的意思。

  练武比起营养不良，更重要是疗愈身体，药草必不可少。

  普通人对这方面的需求不多，说不定能让他捡个便宜。

  在找到药贩子后，楚昼正要直接走过去，脚步忽地一顿。

  他竟是瞧见一个熟人。

  陈胜。

  对于这大弟子能找来地下市集，楚昼并不意外，师徒关系没破裂前，这种事情他没有对陈胜隐瞒，看了两眼，楚昼不再停留，直奔目的地。

  “这可是补肾壮阳的好宝贝，管你一夜不疲软，价格便宜就二两银子。”

  看到那长着麻子脸的中年人一通推销，楚昼心中腹诽。

  能战斗一晚上的八旬老汉，真的有这种人吗……还真有！

  “我不需要，帮我按这个方子抓药。”

  楚昼递去一张提前写好的纸，压低声音道。

  由于这身伪装，那草药贩没看出任何端倪。

  至于这药方，也是楚昼偶然所得。

  张府作为大户人家，财力雄厚，张老爷过去也曾热衷习武，楚昼某一次替他抓药意外知道了这凝血浴的药方，时过多年，他也不算没白记。

  伸手取过散发土腥味的草药，楚昼眼睛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身影。

  那人虎背熊腰，瞎了一只眼，腰间有刀，目光看起来阴诡不善。

  妈的，还真有人打老头子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