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竞聘修罗场·三雌竞簿

  林渊抬手示意，背后大屏风哗啦啦展开——“书手、出纳、风控”三行大字，旁边小字：竞聘失败一律进“培训营”，半月重考，月例降三成，考过即刻升等。

  人群里原本绷紧的呼吸，瞬间松了一半。柳姨娘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少几两胭脂钱，不至于睡冷炕。”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柳姨娘。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衣裙，手里捧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打理花街酒庄时记的流水账，纸页泛黄卷边，还沾着些许酒渍。

  “世子爷，妾身…… 妾身想试试书手。” 她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妾身管酒庄这些年，每日收了多少银钱、进了多少货，都一笔一笔记着，从没漏过。采买的小票也都按月份夹着，月底会对着账本核一核，就是上次算错了酒曲的斤两，多记了三钱银子，后来翻小票才找回来。”

  林渊挑眉，接过她的流水账翻了两页，只见上面歪歪扭扭记着 “初二，卖酒五坛，得银三两”“十五，买酒曲两斤，花银五钱”，偶尔有划掉重写的痕迹，旁边还打了个小小的 “勾”，想来是核对无误的标记。

  他忍不住笑出声：“柳姨娘这记账的法子，就是把进出都记明白、对着核，错了还能找回来，这正是书手要做的事。”

  他转头看向沈清婉，“夫人觉得如何？”

  沈清婉颔首，语气平淡：“法子实在，且她熟悉采买渠道，上手快。”

  柳娘子听到夸奖，开心的跺脚，脚下一滑，“咚”地跪坐在林渊案前，鼻尖沾墨，活像只花猫。满厅哄笑，林渊却也跟着笑，提笔在名册上画圈：“柳氏——书手暂定，培训期半月，学成再考。”

  柳姨娘擦擦脸，退下时还不忘朝众人福一福，活像酒肆招客的招牌。

  柳姨娘刚站回队列，苏娘子便紧接着上前。

  她身着绛色褙子，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账页，指腹反复摩挲着某几行字，眼神带着几分不确定：“世子爷，妾身想试试那个…… 风控？”

  她把账页递上去，“这是前两年绸缎庄的账，妾身看着有些不对劲。比如这匹云锦，明明是边角料拼的，账上却写着整匹正品的价；还有这些损耗，每月都是‘三成’，连零头都没有，倒像是故意写的，哪有每次坏的都一模一样多的道理？”

  林渊拿起账页细查，果然如苏娘子所说，残次品按正品记账，损耗数字规整得反常，透着刻意为之的痕迹。

  他点头赞许：“风控岗就需要这种能看出‘不对劲’的本事，苏娘子心细，能揪出这种规整里的猫腻，正合适。”

  她抬眸望向林渊，眼波似春水，“世子爷，若再给我十四日，我能再揪出其他铺面问题。”

  林渊以指叩案，叮叮有声：“好，十四日后，若再查实，升风控副督，月例三倍。”苏娘子抿唇一笑，绢花不动，脚步却轻盈得像猫。

  退下时，她悄悄朝柳姨娘眨眼，两位“竞争对手”瞬间达成塑料姐妹情。

  最后站出来的是宋青禾。

  她穿着素色衣裙，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复杂。“世子爷，妾身想做出纳。”

  她抬眼，语气坦诚，“妾身以前帮家里管过银钱，知道进出都要过手清点，分文不能错，收银子要验成色，付银子要数三遍。

  而且…… 妾身和顾记有旧怨，看不得他们那些弯弯绕，若是碰到和顾记有关的往来，妾身会在账上画个小叉做记号，多留意几分，看看是不是有猫腻。”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宋青禾与顾记的纠葛众人皆知，让她管银钱、盯顾记往来，倒是人尽其用。

  林渊与沈清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好！” 林渊拍板。

  锤声再响，名单贴出。有人欢喜有人愁，落选的丫鬟、小厮被碧桃、碧桃领着去偏厅登记。

  林渊宣布：“落聘者入‘培训营’，每日学一个时辰算盘、一个时辰识字，半月后重考；考过仍有机会升等，月例恢复原位。”一句话，把“失败”变成“进修”，人群顿时活络。

  林渊召集内审司新员工开会，语气严肃起来：“丑话说在前头，审计司只看实在的账和票据，不讲情面。查出问题、帮侯府省下银钱，就赏银五十两；若是藏着掖着、甚至帮着做假，休怪本世子按家规处置，份例减半，禁足三月！”

  “柳姨娘任书手，就负责记好每一笔账、收好所有票据，按采买、收入、支出分三类记，小票贴在对应账目旁；

  苏娘子任风控，盯着账上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数字太规整、残次品高价记、没小票的支出，可疑的就报上来；

  宋青禾任出纳，管着内宅的银钱进出，收银验成色，付银核数目，尤其留意和顾记有关的往来，按你说的，画叉标记。”

  妾室们齐声应下，原本的争风吃醋变成了对 “新差事” 的懵懂摸索，厅内气氛从暧昧拉扯变成了新奇又紧张的尝试，透着几分热闹。

  林渊又补充道：“即日起，内宅买东西、花银钱，都得让卖家给小票，写清品名、斤两、价钱，报给柳姨娘记账，苏娘子每月抽查一半账目，宋青禾凭柳姨娘的记账凭证付钱。每月月底把账拢一拢，贴在正厅墙上，让大家都看看，花在哪了、剩多少了。”

  沈清婉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原本还担心林渊这内审司会变成笑柄，没想到他竟真的把内宅妇人的朴素经验用了起来，用 “有赏有罚” 吊着人心，还把复杂的审计流程拆成 “记账、查错、管钱” 三步，人人都能上手，既清理了内宅财务，又为后续查顾记、户部的账目夯实了内部基础。

  “如此一来，侯府内宅的糊涂账能捋顺，还能从日常往来里留意顾记的痕迹。”

  沈清婉低声对林渊说，“你这算盘，打得真够精的。”

  林渊侧头，笑得狡黠：“审计之道，先把自家的账理明白，才能专心对付外面的大黑洞。再说，让她们有事可做，也省得整日宅斗，搅得侯府不得安宁，一举两得。”

  正说着，柳姨娘已经拿着账册上前：“世子爷，妾身这就去核对上月采买的油盐酱醋账，只是这小票有买菜的、买调料的，要不要分开贴呀？”

  苏娘子也凑过来，指着旧账页问：“世子爷，这绸缎庄的账，有几笔没写损耗，算不算不对劲？”

  宋青禾则捧着内宅现银匣子，认真清点：“世子爷，现银共计三百二十七两六钱，要不要先记在新账本上？”

  林渊一一耐心回应：“小票按品类分三类贴，方便后续核对；没写损耗的要问清原因，说不出道理的就是可疑；现银先记在出纳账首页，以后每笔收支都要对着核。”

  三人各自领命忙活起来。柳姨娘对着采买小票一个个画 “正” 字分类，苏娘子翻着旧账页皱着眉琢磨，宋青禾在账本上一笔一划记下现银数目，时不时互相问两句 “这个该记在哪”“这个算不算不对劲”，原本勾心斗角的内宅，竟真的变成了热火朝天的 “审计启蒙课堂”，算盘声、翻页声、低声询问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侯府清晨最特别的声响。

  沈清婉看着林渊耐心指导的身影，掌心微微发烫。从最初的互相嫌弃，到如今的并肩协作，这个 “摆烂世子” 早已用他的审计智慧，一步步稳住了侯府，也走进了她的心里。

  “内宅审计只是开始，” 沈清婉轻声道，“外面的账，还得我们一起算。”

  林渊抬眼，与她四目相对，眼底满是坚定：“自然”

  掌心血痣微微发烫，系统光幕悄然浮现：

  【主线任务更新：侯府内部审计启动】

  【任务团队：柳姨娘（书手）、苏娘子（风控）、宋青禾（出纳）】

  【任务目标：厘清内宅财务，排查关联舞弊，夯实审计基础】

  【任务奖励：侯府财务透明化，解锁内宅暗桩线索】

  林渊看着光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