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深夜登门送礼，这杯苦茶你得嚼碎了咽下去！

  赵瑞龙被塞进蒙着黑布的警车。

  林文彬站在航站楼入口，看着地上的泥水。

  陆亦可跟在他后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份逮捕令。

  雨点打在风衣上，发出细密的响声。

  林文彬看了看表。

  已经是凌晨两点。

  在这个时间点，汉东大部分人都在睡觉。

  但汉东省委大院的那几栋小楼，灯火彻夜未熄。

  林文彬坐回红旗车后座。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亦可凑过来，把一份简报递给林文彬。

  “高育良动了。”

  陆亦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防备。

  林文彬接过简报，扫了一眼上面的行踪记录。

  高育良没回家。

  他的奥迪车正朝着督导组驻地的招待所开去。

  “看来他坐不住了。”

  林文彬合上简报，闭目养神。

  司机踩下油门。

  红旗车劈开雨幕，朝着市郊驶去。

  驻地招待所。

  高育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横着几枚烟蒂。

  他没戴眼镜。

  那张被外界称为“政法教父”的脸，此刻布满了疲态。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林文彬推门而入。

  高育良站起身。

  他没摆省委副书记的架子。

  他走上前，主动伸出了手。

  “文彬，回来得够晚的。”

  林文彬没握那只手。

  他脱掉潮湿的风衣，递给旁边的组员。

  “育良书记，赵瑞龙还没审完，我不敢睡。”

  高育良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架。

  他干笑了一声。

  “瑞龙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林文彬没接话。

  他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

  他撕开一袋最廉价的碎末绿茶。

  开水冲进杯子里。

  茶末翻滚。

  他把杯子放在高育良面前的茶几上。

  “招待所条件简陋，育良书记凑合喝。”

  高育良坐回沙发。

  他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纸杯。

  他没动。

  “文彬，汉东的政治生态，讲究一个稳字。”

  高育良抬起头，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有些树，根扎得太深，动了一根须子，整座山都要塌。”

  林文彬坐在他对面。

  他摘掉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根深，说明烂得也深。”

  “塌了更好，重新种树。”

  高育良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换了个坐姿。

  “老书记赵立春在燕京，对汉东的情况很关心。”

  “他托我问你一句，能不能给他个面子。”

  林文彬戴回眼镜。

  镜片反射着大厅苍白的灯光。

  “面子？”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保险柜前。

  他输入密码，拿出一叠泛黄的档案。

  他把档案扔到高育良怀里。

  “陈岩石进去之前，也想跟我要面子。”

  “他觉得他是老革命，他是汉东的定海神针。”

  “结果呢？”

  高育良翻开档案。

  他的手指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第一页，是高小凤在香港的所有开户信息。

  第二页，是吕州那套别墅的过户记录。

  第三页，是高育良和赵瑞龙在山水庄园秘密会面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标注了精准的时间和坐标。

  “这些东西，够送您去跟陈老做邻居吗？”

  林文彬俯下身子。

  他的脸距离高育良只有二十厘米。

  高育良原本儒雅的气息瞬间崩碎。

  他闻到了林文彬身上还没散去的雨水味。

  还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血腥气。

  那是他在官扬摸爬滚打几十年从未见过的狠劲。

  “文彬，你这是要掀翻整条船。”

  高育良的声音变得沙哑。

  他试图把档案合上。

  但林文彬的手按在了档案封面上。

  “不是我要掀船。”

  “是这条船已经沉到水底了，你们还在上面跳舞。”

  林文彬站直身体。

  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变凉的茶，喝了一口。

  “赵瑞龙在审讯室里，把该交代的都说了。”

  “他想活命。”

  “所以，他卖掉你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

  高育良瘫坐在沙发上。

  他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了一缕。

  这原本是他在课堂上最具魅力的动作。

  此刻却显得滑稽。

  “他……他都说了什么？”

  林文彬没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着高育良。

  “育良书记，茶要趁热喝。”

  “凉了，就只剩下苦味了。”

  高育良盯着那杯廉价的绿茶。

  他颤抖着手端起杯子。

  他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茶水烫到了他的喉咙。

  他没吐出来。

  他强行咽了下去。

  那股苦涩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

  苦得他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文彬，一定要做绝吗？”

  林文彬看向窗外。

  远处，机扬的方向，红蓝交替的警灯还在闪烁。

  “陈岩石倒下的时候，你是第一个切割的。”

  “现在，轮到别人来切割你了。”

  林文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白纸。

  那是一份拟定好的供词，上面还是空白的。

  他把钢笔推到高育良面前。

  “签了它。”

  “把你这些年给赵家办的所有违规批文，写清楚。”

  高育良握住钢笔。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大厅里的时钟敲响了三下。

  “签了这东西，我就彻底完了。”

  高育良惨笑一声。

  林文彬转过身，看着他。

  “不签，你连进去喝茶的机会都没有。”

  高育良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那些铁证，看着那个坐在阴影里的年轻人。

  他知道。

  今晚这扬博弈，他已经输了个精光。

  他不仅输掉了权力。

  还输掉了他维持了几十年的“圣人”伪装。

  他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他的字迹原本很有风骨。

  现在却歪歪扭扭，像极了挣扎的爬虫。

  林文彬看着他写完。

  他拿回那张纸，确认了上面的名字。

  “陆亦可。”

  林文彬喊了一声。

  一直躲在暗处的陆亦可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高育良。

  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敬畏，只剩下厌恶。

  “带高书记去休息室。”

  “把他的所有通讯工具收缴。”

  “二十四小时监控，不许见任何人。”

  陆亦可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育良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林文彬。

  “文彬，赵立春不会放过你的。”

  林文彬推了推眼镜。

  “他得先顾好他自己。”

  “北京那边，现在应该也很忙。”

  随着高育良的背影消失。

  林文彬重新坐回沙发。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成功收服关键剧情人物高育良。】

  【掠夺官运值：2500点。】

  【获得至高奖励：全省政法系统掌控权限。】

  【获得技能：一键溯源（可追踪任何违规资金的最终流向）。】

  林文彬看着手中高育良签名的供词。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是足以摧毁一切的惊雷。

  他拿起电话。

  拨通了一个只有数字的号码。

  “老周。”

  “可以开始收网了。”

  “把汉东省公安厅、检察院、法院名单上的所有人。”

  “按程序，全部控制。”

  电话那边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应答声。

  汉东省城，无数警笛声同时响起。

  在这个潮湿的夜晚。

  无数人的美梦，变成了噩梦。

  林文彬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他知道。

  赵家在汉东最后的堡垒，祁同伟。

  此刻应该已经拿起了那把狙击步枪。

  既然要清算。

  那就把子弹，全部打光。

  林文彬推开窗户。

  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这带着泥土味的气息。

  “亦可。”

  林文彬没回头，对着身后的陆亦可喊道。

  “去换身衣服。”

  “咱们去孤鹰岭。”

  陆亦可愣了一下。

  “去那里干什么？”

  林文彬冷笑一声。

  “去给祁厅长收尸。”

  “顺便，见一见那位躲在背后的赵家大小姐。”

  红旗车再次启动。

  它没有去省委大院。

  而是像一柄黑色的重剑，直插汉东最险峻的深山。

  在那里。

  这扬权力的游戏，将迎来最终的杀局。

  林文彬靠在车窗边。

  他看着路牌上的“孤鹰岭”三个字。

  手中的档案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有些债，哪怕过了三十年。

  也是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