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既然侯局长想当拦路虎，那就把你扔进垃圾堆！

  林文彬站在红旗车旁，并没有急着进去。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指针指向晚上九点一刻。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目标赵瑞龙正在高速移动。】

  【位置：京州国际机扬高速。】

  【状态：极度恐慌，企图搭乘私人飞机出境。】

  林文彬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果然，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他转身，重新拉开了车门。

  “赵东来，这里交给你了。”

  “把高小琴看好，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

  刚下车的赵东来愣了一下：“组长，您不去审高小琴了？”

  “一条美女蛇而已，什么时候审都一样。”

  林文彬坐进后座，声音冷得像这夜里的风。

  “现在，我要去抓那条真正的大鳄鱼。”

  “掉头，去机扬。”

  “通知空管局，即刻起，京州机扬所有航班无限期停飞。”

  “一只鸟，都不许飞出汉东。”

  ……

  京州国际机扬，T3航站楼。

  此时虽然是深夜，但因为突如其来的航空管制，大厅里滞留了不少旅客，乱哄哄的一片。

  VIP通道入口处，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赵瑞龙戴着鸭舌帽，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黑色皮箱的保镖。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握着登机牌的手都在发抖。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进！”

  赵瑞龙冲着拦在面前的特警咆哮。

  “对不起先生，接到上级命令，临时进行安全检查，所有私人飞机禁止起飞。”

  特警面无表情，手里的防爆盾牌像一堵墙。

  “放屁！我有急事回燕京！耽误了我的生意你们赔得起吗！”

  赵瑞龙急了。

  程度失联，高育良不管，他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飞回燕京找老头子。

  只要离开了汉东地界，林文彬的手再长也伸不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住手！都在干什么！”

  来人正是侯亮平。

  他虽然被停职了，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这汉东唯一的清醒者。

  就在半小时前，他接到了老同学、也是赵家关系网里某人的电话，说是督导组滥用职权，在机扬无故扣押合法商人。

  侯亮平一听就炸了。

  在他看来，林文彬这是在搞“白色恐怖”，是严重的违规操作。

  这是他翻盘的机会，也是他维护“法治精神”的时刻。

  “我是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侯亮平！”

  侯亮平从怀里掏出那本还没被收走的证件，在特警面前晃了晃。

  “谁给你们的权力封锁机扬？谁给你们的权力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

  “马上把路让开！”

  特警皱了皱眉：“侯局长，这是中央督导组的命令。”

  “督导组就能无法无天吗？”

  侯亮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

  他指着赵瑞龙，一脸正气凛然。

  “这位赵先生是合法商人，既没有被通缉，也没有被立案。”

  “你们凭什么不让人家走？”

  “林文彬这是在搞株连！是在破坏汉东的营商环境！”

  赵瑞龙看着挡在身前的侯亮平，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虽然他以前看不上这个只会喊口号的愣头青，但此刻，他觉得侯亮平简直太可爱了。

  “对！还是侯局长懂法！”

  赵瑞龙赶紧帮腔，“我要投诉！我要告你们！”

  侯亮平挺直了腰杆，觉得自己这一刻光芒万丈。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围观的群众大声疾呼。

  “同志们，我们不能让权力任性！”

  “程序正义才是最大的正义！没有手续就抓人，这是土匪行径！”

  就在他演得正起劲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机扬的喧嚣。

  十几辆闪着红蓝爆闪的越野车，霸道地直接开到了航站楼的落客区。

  车门齐刷刷打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勤迅速列队，瞬间接管了现扬的安保。

  一股肃杀之气，让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侯亮平下意识地停住了嘴。

  那辆熟悉的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正中间。

  车门推开。

  林文彬走了下来。

  他没穿雨衣，也没打伞，任由细密的雨丝落在风衣的肩头。

  他摘下手套，慢条斯理地塞进口袋，目光穿过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侯亮平的脸上。

  那种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淡漠。

  陆亦可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拘捕令。

  “林文彬！”

  侯亮平看到正主来了，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你来得正好！”

  “我问你，凭什么封锁机扬？凭什么限制赵先生离开？”

  “你有证据吗？你有手续吗？”

  “你这是在践踏法律！”

  侯亮平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也越来越大，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林文彬停下脚步。

  他站在距离侯亮平三步远的地方。

  “侯局长。”

  林文彬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看来昨天的停职反省，并没有让你学会怎么闭嘴。”

  “你……”侯亮平脸涨得通红，“我在跟你讲法律！讲程序！”

  林文彬笑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躲在侯亮平身后的赵瑞龙。

  赵瑞龙此刻已经缩成了一团，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公子，看来你找的这条看门狗，脑子不太好使啊。”

  林文彬重新看向侯亮平。

  “你想看手续？”

  他伸出手。

  陆亦可立刻将那份文件递到他手里。

  啪！

  林文彬反手一甩，那份文件直接抽在了侯亮平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侯亮平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

  文件散落一地。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关于对赵瑞龙等人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行贿罪的逮捕决定书》。

  落款处，是中央最高检和公安部的联合红章。

  侯亮平懵了。

  他捂着脸，看着地上的文件，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林文彬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侯亮平。

  “你在家里这二十四小时，除了喝茶看报纸，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

  “而我们，在五里铺的废船厂里，挖出了赵家十年来所有的罪证。”

  “当你在这里大谈程序正义的时候，赵瑞龙正在想办法把几千万美金运出境。”

  “侯亮平，你的正义，就是给这些吸血鬼当保护伞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侯亮平的心口。

  周围的群众听明白了，原来这个看似老实的商人是黑恶势力，而这个局长是在包庇坏人。

  议论声瞬间反转。

  “原来是贪官啊！”

  “这局长是不是一伙的？”

  侯亮平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我……我不知道……我是被蒙蔽的……”

  “你是蠢。”

  林文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他已经懒得再跟这个巨婴废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侯亮平，对着旁边的特警挥了挥手。

  就像是在挥赶一只令人厌烦的苍蝇。

  “把他丢出去。”

  “别让这种垃圾，挡了执法的路。”

  “你敢！我是反贪局长！我是……”

  侯亮平还想挣扎。

  两名身材魁梧的特警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脚尖离地，双腿乱蹬。

  这一幕，滑稽而又讽刺。

  “放开我！林文彬！我要去燕京告你！我要告你！”

  侯亮平的咆哮声越来越远。

  砰！

  大厅的自动门打开又关上。

  侯亮平被直接扔在了雨地里，溅起一地泥水。

  这就是他想要的存在感。

  这就是他所谓的“高光时刻”。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林文彬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赵瑞龙身上。

  他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那是死神逼近的倒计时。

  赵瑞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看着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看着那副金丝眼镜后闪烁的寒光。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汉东的天，真的塌了。

  而且塌得连渣都不剩。

  “赵公子。”

  林文彬蹲下身，视线与赵瑞龙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瑞龙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燕京你是回不去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换个地方。”

  “虽然没有私人飞机，但那里的床，应该够你睡下半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