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侯亮平还在演深情戏码,女神反手就是一个拉黑套餐!
作者:橘子汽水的香味
陆亦可觉得脑袋里装了个打桩机,突突地疼。
宿醉的后遗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胃里空荡荡的,喉咙干得冒烟。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手背却碰到了一层冰凉丝滑的织物。
不是她家那个有点起球的纯棉床单。
这是哪里?
陆亦可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紧绷,像是一只受惊的猫。
入眼是高级灰的墙面,极简风格的装饰画,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那是男士香水的尾调,冷冽又带着侵略性。
记忆像断片的电影胶卷,一帧帧拼凑回来。
山水庄园的红酒,祁同伟那张卑微讨好的脸,还有那个把她从泥潭里抱出来,说要教她当“判官”的男人。
陆亦可下意识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职业装,虽然皱得像梅干菜,扣子也松了两颗,但好在还算完整。
她松了一口气,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古怪的失落。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陆亦可吓了一跳,扭头看去。
林文彬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凉的嘴唇。
这画面美得像幅画,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林……林组长。”
陆亦可嗓子哑得厉害,有些尴尬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我昨晚……没说什么胡话吧?”
林文彬合上书,封面是一本原版的《君主论》。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端起茶几上的一杯热牛奶,走到床边递给她。
“胡话说了不少。”
林文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玩味,“你说这世道太黑,说不想当好官了,还说要跟着我杀人放火。”
陆亦可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相当于喝醉了酒跟领导表白,还是那种要把命卖给对方的表白。
太丢人了。
“那都是……酒话,当不得真。”陆亦可捧着牛奶,小声辩解。
“我当真了。”
林文彬淡淡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陆亦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话负责。既然你说要把命卖给我,那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
陆亦可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林文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亦可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侯亮平。
看到这三个字,陆亦可原本还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一股生理性的厌恶从胃里翻涌上来。
如果是以前,看到这个名字,她会欣喜,会期待,甚至会因为错过一个电话而懊恼半天。
侯亮平曾是她心里的白月光,是汉东大学最优秀的学长,是正义的化身。
可现在?
那是用兄弟的前途换政绩的伪君子,是拿着假账本还自以为是的蠢货,是那个在火扬里只顾着自己逃命的懦夫。
手机还在震动,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林文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出好戏,又像是在等待某种投名状。
陆亦可深吸一口气。
她放下手里的牛奶杯,拿起手机。
没有接通。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世界清静了。
但这还不够。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着“学长”的号码,手指没有丝毫颤抖,直接点击“加入黑名单”。
确认。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这一刻,那个在她心里住了十年的偶像,彻底死了。
连骨灰都被扬了。
做完这一切,陆亦可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迎上林文彬审视的目光,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软弱,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是骚扰电话,不用理会。”陆亦可的声音很平静。
林文彬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意到达了眼底。
“很好。”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陆亦可的头顶,就像在奖励一只听话的猫。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林文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衣柜里有给你准备的新衣服。另外,吃完早饭跟我去趟反贪局。”
“去反贪局干什么?”陆亦可下意识地问。
林文彬拉开房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侯局长霸占那个位置太久了,该让他挪挪窝了。既然你要当判官,那就从清理门户开始。”
门关上了。
陆亦可坐在床上,手心全是汗。
清理门户。
这四个字带着血腥味。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
她端起那杯牛奶,一饮而尽。
热牛奶顺着食道流进胃里,暖洋洋的,像是给即将到来的杀戮提前补充能量。
半小时后。
陆亦可站在全身镜前。
林文彬给她准备的是一套黑色的修身西装,剪裁极好,衬得她腰身挺拔,比起以前那套死板的检察官制服,少了几分土气,多了几分凌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的红肿已经消了,眼神冷得像冰。
以前那个只会跟在侯亮平屁股后面喊“学长”的傻白甜陆处长,已经死在了昨晚的酒精里。
现在的她,是林文彬手里的刀。
楼下。
林文彬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面前放着简单的三明治和咖啡。
看到陆亦可下来,他放下报纸,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五分钟吃完。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这就是林文彬的风格。
没有废话,效率至上。
陆亦可坐下,大口咬着三明治。
以前她吃饭总是细嚼慢咽,生怕弄花了口红,现在她只想快点填饱肚子,好有力气去打仗。
“组长,反贪局那边,季检察长可能会拦着。”陆亦可一边吃一边说,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有些含糊。
季昌明那个人,虽然胆小怕事,但最讲究程序和规矩。
林文彬直接去动反贪局的一把手,这在程序上肯定会有阻力。
“季昌明?”
林文彬抿了一口咖啡,语气轻蔑,“他现在连自己的乌纱帽都快保不住了,哪还有心思管侯亮平的死活。”
“而且……”
林文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规矩是强者制定的。今天过后,反贪局的规矩,我说了算。”
此时此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
侯亮平正坐在局长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发呆。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无论他拨打多少次,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这句冰冷的提示音。
被拉黑了。
侯亮平把手机重重摔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陆亦可竟然把他拉黑了!
那个对他言听计从、随叫随到的小师妹,那个看着他眼睛都会发光的陆亦可,竟然把他拉黑了!
“肯定是林文彬那个混蛋!”
侯亮平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肯定是林文彬给陆亦可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是用什么卑鄙手段威胁了她。
不然陆亦可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侯亮平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进来的是吕梁,反贪局的副局长,也是侯亮平在局里为数不多的心腹。
“侯局,不好了。”
吕梁一脸慌张,连门都忘了关,“刚才门卫那边打电话来说,督导组的车队进大院了,领头的是林文彬!”
侯亮平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去。
“他来干什么?”
“说是……说是来视察工作。”吕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而且那架势不对啊,带了一大帮人,还有纪委的同志。”
视察工作?
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在常委会上,他刚被沙瑞金当众打了脸,今天林文彬就找上门来了。
这是要痛打落水狗啊。
“怕什么!”
侯亮平强行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制服,“我是反贪局局长,是最高检派下来的干部!他林文彬就算权利再大,也不能随随便便动我!只要没有我违法乱纪的实锤,他能把我怎么样?”
他还有底气。
虽然昨天在常委会上丢了人,但他自认为屁股是干净的。
没收过钱,没贪过污,顶多就是工作失误。
工作失误那是内部处分的事,轮不到他林文彬来抓人。
“走!跟我出去看看!”
侯亮平抓起桌上的大盖帽扣在头上,大步往外走,“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盘上,他林文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反贪局大楼门口。
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一字排开,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打开。
林文彬从车里走下来。
他戴着那副宽大的墨镜,一身黑西装在阳光下黑得发亮,像是一尊煞神。
紧接着,另一侧的车门开了。
陆亦可走了下来。
她站在林文彬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黑衣,面无表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那种冷冽的气质,简直就是女版的林文彬。
看到这一幕,刚走到门口的侯亮平脚步一顿,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这才一晚上。
陆亦可就像变了个人。
站在林文彬身边的她,竟然显得那么……和谐。
就像是一对并肩作战的搭档,或者说,共犯。
“陆亦可!”
侯亮平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质问和愤怒,“你怎么跟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是要在咱们反贪局搞破坏?”
陆亦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侯亮平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叫嚣。
林文彬摘下墨镜,慢条斯理地折叠好,插进口袋里。
他看着台阶上的侯亮平,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侯局长,不用喊那么大声。”
林文彬迈上台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天我来,不是来搞破坏的。”
他走到侯亮平面前,两人只隔了不到半米。
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逼得侯亮平下意识地想后退。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林文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在扬每个人的耳朵里。
随后,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陆亦可伸出了手。
“亦可,把东西给侯局长念念。”
“是,组长。”
陆亦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她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那是最高检和中纪委联合下发的《关于对侯亮平同志停职接受审查的决定》。
侯亮平看着那份文件,看着陆亦可冷漠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一刻,他知道。
无论是那个把他当英雄的小师妹,还是他引以为傲的局长宝座。
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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