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想要毁灭证据?局长,你的碎纸机卡纸了!
作者:橘子汽水的香味
几辆涂装肃穆的警车呼啸而至,车顶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刺破了早晨清冷的空气。
侯亮平甚至没来得及回办公室收拾私人物品。
两名身穿深色制服的纪委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极其标准地夹住了他的胳膊。
“侯亮平同志,请配合。”
没有手铐,但这这种“陪同”姿态,比手铐更让人窒息。
侯亮平看着那辆即将带走自己的公务车,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林文彬和陆亦可。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就在昨天,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反贪局长,是汉东政法界的明日之星。
现在,他成了阶下囚,而那个被他视为“没脑子”的小师妹,正站在那个男人的影子里,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走好,不送。”
林文彬站在高处,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胜利者的香槟,只是淡淡地吐出这四个字。
那种感觉,就像是随手掸掉了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车门关闭。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远去,反贪局大院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时围着侯亮平转的处长、科长们,此刻都躲在百叶窗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赢家通吃,输家连呼吸都是错的。
“感觉怎么样?”
林文彬转过身,并没有看身后那些畏畏缩缩的目光,而是看向了陆亦可。
陆亦可手里还攥着那份刚刚宣读完的审查决定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里有点空。”
陆亦可实话实说。
原本以为亲手把偶像拉下神坛会有报复的快感,但真的做到了,只觉得荒诞。
原来所谓的金身,也不过是一层薄薄的泥塑。
“空就对了。”
林文彬迈步走向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门早已由司机拉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心里的位置腾出来了,正好装点更有用的东西。”
两人坐进后座。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噪音。
林文彬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清除障碍人物侯亮平。】
【剧情点“反贪局易主”已达成。】
【掠夺气运值:1000点。获得道具:数据恢复大师(一次性)。】
【主线任务更新:拔除赵家钉子,收网山水庄园。】
【当前目标:程程度。身份: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状态:正在销毁关键证据。】
林文彬的眼睛微微眯起。
程程度。
这个名字在汉东的官扬上并不算太响亮,但在那个隐秘的圈子里,他可是个大人物。
他是赵瑞龙安插在祁同伟身边的眼睛,也是赵家在公检法系统里的“清道夫”。
很多祁同伟不方便干、不敢干的脏活累活,都是这个人一手包办的。
监听、绑架、销毁证据,甚至是制造意外。
现在祁同伟已经因为那张内存卡被迫低头,高育良也在断尾求生。
赵家在汉东的防线已经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这只藏在暗处的鬣狗,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准备清理痕迹跑路了。
“开车,去省公安厅。”
林文彬突然开口。
陆亦可一愣:“去公安厅?找祁同伟?”
“祁同伟现在就是个惊弓之鸟,找他没用。”
林文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警服、长相有些阴鸷的中年男人。
“认识吗?”林文彬把手机递给陆亦可。
“程程度?”
陆亦可皱了皱眉,“省厅办公室主任。以前是京州市那个分局的局长,后来犯了错误,被李达康要处理,结果被祁同伟保下来了。”
“记性不错。”
林文彬赞许地点了点头,“但他不只是办公室主任。他还是赵家的一条狗,专门负责咬人的那种。”
“根据可靠情报,这位程主任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忙活呢。”
林文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忙着把这十年来,赵家利用公权力监听省委领导、构陷竞争对手的所有黑料,统统放进碎纸机。”
陆亦可的瞳孔猛地收缩:“监听省委领导?这可是重罪!”
“在汉东,有些人眼里的法律,就是他们自家的家规。”
林文彬收回手机,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陆亦可,侯亮平那种只是蠢,这个程程度才是真正的恶。”
“给你二十分钟。”
“我要你带人冲进程程度的办公室,把人和东西,都给我完完整整地带出来。”
“能不能做到?”
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
这是投名状的第二章。
刚才那一刀是斩断过去,现在这一刀,是要她把刀刃对准真正的黑暗势力。
程程度手里有枪,背后有赵家,而且是个亡命徒。
这比念一份文件要危险得多。
陆亦可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昨晚在林文彬家里的那杯冰水,想起那个“只有判官能救世道”的论调。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能。”
陆亦可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她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对着后视镜重新补了一下妆。
烈焰红唇。
在黑色的职业装衬托下,透着一股子肃杀的冷艳。
“很好。”
林文彬闭上眼睛,“你可以调动易学习那边的人,特警队已经在路上了。”
……
省公安厅,十楼。
办公室主任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阳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那是碎纸机长时间高负荷运转产生的过热味道。
程程度满头大汗。
他脱掉了那身代表荣耀的警服,只穿了一件汗衫,浑身的肥肉随着动作乱颤。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地上到处都是纸屑。
电脑屏幕上,一个进度条正在缓慢地移动。
【正在格式化磁盘……35%】
“快点!怎么这么慢!”
程程度狠狠地砸了一下键盘,眼珠子通红。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赵瑞龙从香港打来的那个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只有一句话:“天塌了,把尾巴切干净,赶紧滚。”
程程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岩石招了,祁同伟跪了,高育良病了。
督导组那个叫林文彬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他手里掌握的东西太多了。
如果这些东西落在林文彬手里,够他程程度枪毙十回,连赵家都要跟着陪葬。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是祁同伟打来的。
程程度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水桶里。
“这时候打电话?想让我背锅?门儿都没有!”
他现在谁都不信,只信自己手里的打火机和硬盘格式化程序。
他抓起一叠标着“绝密”的文件,就要往那已经有些卡顿的碎纸机里塞。
“哐!”
一声巨响。
实木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门锁崩飞,木屑四溅。
程程度吓得手一抖,文件撒了一地。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抽屉,那里放着一把他在黑市搞来的仿制式手枪。
“别动。”
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
几把黑洞洞的微冲已经顶住了他的脑门。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房间。
程程度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人群分开。
陆亦可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碎纸机,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卡在42%的进度条。
“程主任,忙着呢?”
陆亦可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份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扫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关于对李达康同志的监听记录(2015年)》。
果然是大鱼。
“陆亦可?!”
程程度认出了这个女人,随即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你干什么!这里是省公安厅!我是办公室主任!你带人持枪闯我的办公室,你想造反吗!”
他试图用咆哮来掩饰内心的恐惧,还想摆出那副官老爷的架子。
“造反?”
陆亦可把文件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中央督导组大印的《强制传唤令》,直接拍在了程程度那张肥腻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中央督导组特别行动。程程度,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滥用职权,非法监听国家干部,涉黑涉恶。”
“现在,你被捕了。”
程程度看着那张红头文件,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但他还不死心。
“我要见祁厅长!我要见高书记!我是为了工作……”
“省省吧。”
陆亦可冷笑着打断了他,走过去一把拔掉了电脑的电源线。
“祁同伟现在连自己的领带都系不直了,还有空管你?”
“至于高育良……”
陆亦可弯下腰,盯着程程度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他正在医院里,忙着怎么把自己摘干净呢。”
“程程度,你的主子们已经把你像这堆废纸一样,扔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程程度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看着那个还没格式化完的电脑主机,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现在却成了催命符。
“带走!”
陆亦可一挥手。
两名特警上前,干脆利落地给程程度戴上了手铐,甚至还在他的头上套了一个黑色的头套。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陆亦可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碎纸机,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些人在位的时候,哪怕是一张纸条都觉得是机密,是权力。
等到倒台的时候,这些纸却成了他们最想毁掉的噩梦。
“报告组长。”
陆亦可按住耳麦,声音冷静得像是个老练的猎人。
“目标已捕获。现扬发现大量未销毁的监听记录和涉黑账本。还有……”
她看了一眼从程程度抽屉里搜出来的一张金卡。
那是山水庄园的至尊VIP卡,编号003。
“还有一张通往山水庄园的门票。”
耳麦里传来林文彬低沉而愉悦的声音。
“干得漂亮,陆处长。”
“把那些硬盘保护好,那是咱们送给赵瑞龙的见面礼。”
“既然门票有了,那咱们就别让主人家等太久。”
省公安厅楼下。
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林文彬放下对讲机,目光穿过防窥车窗,望向城市东南角的那片青山绿水。
那里是山水庄园。
是汉东省最大的销金窟,也是赵家权力网络的核心枢纽。
美女蛇高小琴,此刻应该还在那里做着她的春秋大梦吧?
林文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赵瑞龙那小子的姐姐赵小惠,听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不知道这份见面礼,能不能把这位‘赵家二姐’也给钓出来?”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微微闪烁。
那张刚刚获得的【数据恢复大师】卡片,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程程度以为拔了电源就能毁掉数据?
天真。
在这个大数据的时代,只要雁过,就必留痕。
“去山水庄园。”
林文彬轻声吩咐。
红旗车缓缓启动,像一头即将捕食的猛兽,朝着那个充满了欲望与罪恶的庄园驶去。
而此时的山水庄园里,高小琴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正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阿庆。”
她回头喊了一声那个永远像影子一样跟着她的保镖。
“怎么了,高总?”
“祁厅长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不清楚,可能是开会吧。”
高小琴皱了皱眉。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毫无阻拦地撞开了山水庄园那扇象征着特权的大铁门。
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剑,直插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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