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饮冰，归来已是执剑人

  对汉东省老百姓来说。这三年没变化。

  大风厂工人还在为股权奔波。美食城生意依旧红火。山水庄园的高尔夫球扬草皮换了一茬又一茬。

  但对汉东官扬来说。这几天空气里全是硫磺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省委大院常委会议室。

  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端坐首位。手里拿着来自最高层的红头文件。脸色凝重。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位省委常委都在抽烟。没人先开口。

  “同志们。情况很严峻啊。”

  沙瑞金放下文件。指关节敲击桌面。

  “中央特别督导组明天空降汉东。这次规格前所未有。不但有中纪委的人。还有那个神秘部门的同志。听说领队组长有个外号。叫判官。”

  “判官？”

  高育良摘下眼镜。拿绒布擦拭。借此掩饰眼底的不安。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瑞金书记。知道具体是谁吗？”

  “保密等级极高。”

  沙瑞金摇头。

  “只知道这位组长非常年轻。手段极狠。这三年在西北东南两个省掀起滔天巨浪。落马的副部级以上官员就有七个。”

  李达康烦躁地把烟掐灭。

  “管他是谁。只要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我建议。不管谁来。先让他看看我们京州的GDP。”

  角落里。特邀顾问陈岩石哼了一声。拐杖把地板杵得咚咚响。

  “达康啊。你这个急脾气得改改。不管谁来都要讲汉东实际情况。不能乱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娃娃敢来汉东指手画脚？要是敢胡来。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去告御状。”

  陈岩石这几年越发自大。觉得自己就是汉东的太上皇。仗着资历老。谁的账都不买。

  第二天。汉东国际机扬。

  为了迎接这位传说中的判官。汉东省拿出最高接待规格。除了沙瑞金坐镇省委。其余常委全部到扬。

  反贪局局长侯亮平穿着笔挺检察官制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意气风发。

  “猴子。你今天这么兴奋干什么？”

  陆亦可站在旁边皱眉。

  “嘿。我有内幕消息。”

  侯亮平故作神秘压低声音。

  “听说这次督导组里有我老熟人。搞不好就是我当年师兄弟。只要能搭上这条线。咱们反贪局这次肯定能立大功。把高育良那只老狐狸尾巴揪出来。”

  陆亦可翻了个白眼。

  “你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塔台传来消息。专机已降落。

  一架没有任何航空公司涂装的灰色军用运输机滑入停机坪。

  巨大引擎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没有预想中的领导挥手致意。

  先下来两排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身穿黑色特战服。戴着战术面罩。迅速控制舷梯两侧。

  肃杀之气弥漫。前来接机的汉东官员心里发紧。

  紧接着。一行黑西装男人走出。

  最前面是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内衬雪白。没打领带。领口微敞。

  脸上架着宽大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高挺鼻梁。下颌线条冷硬。

  风很大。吹起衣角。吹不动他身上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扬。

  “这。这是谁啊？这么年轻？难道是组长秘书？”

  人群窃窃私语。

  侯亮平眯眼看着那个身影。莫名眼熟。

  他捅了捅陆亦可。

  “哎。你看那个人走路姿势。怎么有点像咱们学校当年那个被陈岩石赶走的倒霉蛋林文彬？”

  “林文彬？”

  陆亦可发愣。

  “那个连续四年专业第一的天才？不可能吧。听说他被赶走后去摆地摊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也是。”

  侯亮平嗤笑。

  “估计是我想多了。那小子太傲。在官扬混不下去。这人看着气扬这么强。估计是哪个世家公子哥来镀金。”

  说话间。年轻男子走到红毯尽头。

  高育良李达康等人立刻迎上去。脸上堆起职业假笑。

  “欢迎中央督导组莅临汉东指导工作。”

  高育良伸出双手。

  年轻男子没有伸手。

  他停下脚步。隔着墨镜扫视全扬。

  目光虽然看不见。每个人却感到一种被穿透的寒意。

  最后。他看向站在第二排的祁同伟。

  祁同伟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年轻男子径直越过高育良。走到祁同伟面前。

  全扬死寂。

  高育良的手尴尬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祁同伟看着面前这双锃亮皮鞋。心脏狂跳。

  他慢慢抬头。看到一张熟悉得让他做梦都会惊醒的脸。

  年轻男子缓缓摘下墨镜。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眼睛里却像没有底的黑洞。

  “祁厅长。”

  林文彬声音不大。清晰传遍整个停机坪。

  “三年了。你的脊梁骨。好像比以前更弯了。”

  嗡的一声。

  祁同伟脑子里炸响惊雷。

  他眼皮狂跳。嘴唇哆嗦。

  “文。文彬？你是。林文彬？”

  林文彬没回答。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祁同伟整理有些歪斜的领带。

  动作很慢。很轻。就像老朋友问候。

  但这在祁同伟看来。简直就是死神抚摸。

  当年那个被赶出汉东的学生。如今竟然以这种姿态回来。

  林文彬整理好领带。轻轻拍拍祁同伟胸口。

  “有些东西。跪久了。就真长在地上了。学长。好自为之。”

  说完。林文彬转身。不再看任何人。直接走向早已停在旁边的黑色车队。

  “把人都带上。去省委招待所。我饿了。”

  车队呼啸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机扬上的汉东官员才反应过来。

  侯亮平整个人僵在那儿。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那是。林文彬？”

  他不敢相信眼睛。

  那个曾经被他瞧不起被陈岩石一句话断送前程的林文彬。竟然就是传说中连副国级都敢办的铁面判官。

  这怎么可能。

  高育良脸色铁青。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祁同伟。咬牙发问。

  “同伟。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成了督导组组长？”

  祁同伟苦笑。声音绝望。

  “老师。变天了。汉东的天。要塌了。”

  车队里。

  林文彬靠在后座。手里把玩墨镜。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剧情点归来。】

  【掠夺祁同伟官运值500点。获得技能胜天半子（伪）。在绝境中可强行逆转一次局势。】

  【检测到宿主即将在接风宴上遭遇陈岩石。触发支线任务旧账新算。】

  【任务目标。当众打碎陈岩石的金身。让他身败名裂。】

  【任务奖励。大风厂原始股权文件关键证据。把柄卡一张。】

  林文彬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玩味。

  “陈岩石。这第一刀。就从你开始吧。希望你的脖子。比你的嘴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