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你过来帮我
作者:一树紫藤
“没有!绝对没有!”徐嬷嬷吓得连忙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老身跟霍公子半点关系都没有!笙姐儿,你可不能凭空污蔑老身的清白啊!老身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你好啊!”
她的话说得急切,眼神却始终不敢与云笙对视,显然是心虚。
云笙冷笑一声,她懒得再与这虚伪的老东西纠缠。
转身便快步走向云栖小楼,将徐嬷嬷抛在身后。
推开门,熟悉的熏香扑面而来。
歪倒在软榻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鼻尖一酸,幸福得险些掉下泪来。
真好,她还活着,父亲也还安好,那些阴谋诡计暂时被她挡在了门外。
她在心里默默感谢老天爷,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指尖下意识地摸向衣襟,触及那枚温润的玉佩,心头刚涌起的暖意瞬间被一丝慌乱取代。
她猛地想起方才在堂屋的冲动。
为了拒婚,竟胡诌说锦衣卫镇抚使谢慎之要来提亲。
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啊!
手段狠戾,性情阴鸷,连知府大人在他面前都如同鹌鹑。
万一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他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以他的脾性,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算计他,转头就把她和柳家都给收拾了?
越想越怕,云笙的指尖都微微发颤。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在深山里的情景。
当时她战战兢兢地走到谢慎之跟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彼时的他,玄色劲装被血浸透,长剑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得像冰,直直地睨着她,冷声道:“你都看见了。”
云笙吓得魂飞魄散,牙齿打颤,只能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谢慎之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淡淡道:“扶我一下。”
话音刚落,他便身子一歪,直直往地上倒去。
云笙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害怕,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搀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
刚坐稳,便见鲜血顺着他的肩背与腰腹往下渗,染红了身下的青石,触目惊心。
云笙吓得脸色发白,指着他的伤口,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你还在流血!流了好多血……”
谢慎之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惨白的小脸上,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眼神太过锐利,让云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谢慎之的声音有些虚弱:“你帮我,前面不远处有间木屋,扶我过去。”
云笙连忙应声“好”。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尸体,心头一阵发怵。
犹豫着小声问道:“这些……这些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谢慎之的眼神便扫了过来。
那目光冷冽如刀,带着戾气,让云笙瞬间打了个寒颤,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放心,都死干净了。”谢慎之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云笙闻言,身子又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压下心头的惊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架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触碰到他劲装下坚实的肌肉时,一股陌生的触感传来,云笙的脸颊蓦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虽还是未出阁的闺中少女,可前世毕竟成过亲,经了人事。
这般近距离地亲近一个陌生男子,肌肤相触间,难免有些不自在,耳根都热了起来。
可转念一想,前世早有传闻,这位锦衣卫镇抚使是个阉人,心中那点莫名的羞怯便消散了大半。
她咬着牙,用尽浑身力气,搀扶着谢慎之一步步往前挪。
山路崎岖,他伤势沉重,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云笙也被累得气喘吁吁。
绕过一道狭窄的山弯,果然如谢慎之所言,前方林间空地上孤零零立着一间简陋的木屋。
云笙心中一喜,连忙扶着他加快了脚步,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板搭成的床和一张破旧的木桌。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谢慎之坐下,让他靠在床沿上,才松了口气。
看着他肩背和腰腹的伤口仍在渗血,云笙也顾不上多想,反手撕下自己裙摆的一角。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鲜血的畏惧,拿起布条,便要上前帮他包扎伤口。
谢慎之在路上,曾弯腰摘了几把不知名的草药。
此刻他将草药嚼碎,抬眼对云笙道:“帮我,敷在伤口上。”
云笙连忙应声,先拿起碎的草药往他肩背的伤口上敷。
那处伤口虽深,但位置还算好处理,她小心翼翼地将草药均匀涂抹在上面。
可到了腰腹处,情况便棘手了许多。
那道伤口又深又长,血还在缓缓渗出。
谢慎之见状,二话不说,抬手便撕开了自己腰间的劲装,露出了底下的肌肤。
云笙下意识地抬眼,瞬间便愣住了。
他竟是肩宽腰细的好身段,腹肌紧实有力,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远比霍长亭那副看似温文、实则单薄的身板结实得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云笙便被自己吓了一跳,脸颊唰地红透了。
她怎么会在此刻,将这两位截然不同的人放在一起比较?
连忙收回目光,心跳如鼓,不敢再乱看。
只低着头,屏住呼吸,将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指尖偶尔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顿时心脏狂跳。
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拿起撕好的布条,一圈圈仔细地为他包扎妥当。
包扎完毕,谢慎之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了几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床沿上,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眉宇间的戾气淡了些,少了几分阴鸷狠戾。
云笙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又忍不住转头望向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的光线越来越稀薄,远处已经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啼兽吼。
她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焦虑。
她原本还想着趁天亮出山,可如今谢慎之重伤在身,她若是独自离开,未免太过凉薄。
谢慎之缓缓睁开眼,似是察觉到她的焦灼,淡淡道:“不用担心。”
云笙一愣,懵懵地点点头。
天色便彻底沉了下来。林间暮色四合,倦鸟归巢,几声鸮啼穿林而过,更添了几分幽深。
只见谢慎之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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