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你跟霍长亭什么关系?
作者:一树紫藤
云笙挣脱不得,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厌恶,依着礼数,勉强屈膝行了一礼,冷声道:“女儿告退。”
“急什么。”沐念柔却不肯松手,反而凑近了些。
她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轻轻笑道,“笙儿啊,你还真是乖巧懂事。你爹还让你招赘,想让你留在家中执掌家业,谁知道你竟愿意外嫁。”
云笙强压住心头的厌恶,没再看沐念柔一眼,挣开被攥住的手腕,快步走出了书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
作为扬州首富柳大富的独女,云笙自小便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
母亲在世时,她是父母心尖上的宝贝,锦衣玉食,娇生惯养,连半点委屈都没受过。
后来母亲病逝,父亲柳大富悲痛之余,更是将所有的疼爱都倾注在她身上。
对她百般娇惯,千依百顺。
即便后来父亲续弦娶了沐念柔,也从未让她受过半分亏待,依旧把她当作掌上明珠。
柳大富心里始终盘算着,要为女儿招一个可靠本分的赘婿。
一来能让云笙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不必远嫁他乡受委屈。
二来也能让女婿帮着打理家里的庞大产业,让云笙往后只需安安稳稳地享福,不必为生计操劳。
云笙还记得,父亲常摸着胡子,眉眼带笑地对她说:“笙儿,你生来就是享福的命。爹给你攒下的这份家业,足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往后找个知冷知热、会打理生意的夫婿,你就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安心享福便是。”
正因如此,云笙自小养在深闺,对家里的生意往来、人情世故向来不甚关心,也从未想过要自己去谋划什么。
前世,霍长亭之所以能轻易俘获她的心,除了那一场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更重要的便是他满口应下愿意入赘柳家。
加之他生得温文尔雅,模样俊朗,让从未经历过人心险恶的云笙,误以为自己找到了父亲口中那“知冷知热、可靠本分”的良人。
可谁曾想,那看似温润如玉的君子,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中山狼!
他觊觎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柳家的万贯家财。
想到前世的锥心之痛,云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云笙顺着回廊往云栖小楼走,她对沐念柔是满心的厌恶,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刚转过月洞门,就见奶娘徐嬷嬷笑吟吟地迎面走来。
她脸上堆着一如既往的慈爱:“哎呀,我的笙姐儿,可算着你了!你看你一大早就跑到前院来,这头发都有些松了,梳妆打扮也没拾掇利落呢。”
她凑近了些,热络笑道:“对了,刘府的月姑娘她们,昨天可是打发人来府里问了好几趟你的消息,还送了帖子来问候,你要不要回一下?”
云笙闻言,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刘家姐妹的模样。
明月温婉,明昕活泼,都是她真心相待的手帕交。
刘家也是扬州有名的富商,家境相当,她们自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情谊深厚。
只是前世她被霍长亭和沐念柔蒙蔽,成亲后跟刘家姐妹的往来都少了。
她还记得前世父亲被打入死牢,刘家姐妹对自己的安慰,不觉眼眶有些酸酸的。
压下心头的怅然,云笙摇了摇头,淡淡的:“奶娘,我有些累,今天不想出门,想回房好好休息。”
一想到眼前这张慈爱面孔下,藏着与霍长亭合谋、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的冷酷心肠,云笙就觉得一阵恶心。
她匆匆说完,便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小楼。
徐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有些诧异,但也没再多劝,只是顺着她的话道:“累了就该好好歇着,那我让小厨房给你炖些燕窝粥,待会儿给你送过去补补?”
“不必了。”云笙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不行,绝不能让这颗毒瘤留在府里!
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找个恰当的理由,让父亲把徐嬷嬷发卖掉。
徐嬷嬷跟在云笙身后,一路絮絮叨叨个没完。
“笙姐儿啊,听奶娘一句劝,今日那位霍公子是真不错!”
“霍公子有才华、模样周正,还真心实意想入赘咱们柳家,往后肯定能好好待你。”
“你看啊,有霍公子帮着老爷打理家业,多好啊!”
说着,徐嬷嬷又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句。
“你说那什么镇抚使大人,门第是高,可咱们是商户人家,跟那样的权贵攀亲,哪有好果子吃?”
“他那样的人物,怎会真心对你?”
“再说外头那些传闻……你嫁过去,指不定受多少委屈,日子未必有跟着霍公子舒心。”
“笙姐儿,奶娘我活了几十岁,看人肯定没错!你跟他成亲……”
“奶娘!”云笙猛地停下脚步,豁然转头看向徐嬷嬷。
徐嬷嬷正低着头说得兴起,一门心思要撺掇云笙应下霍长亭的亲事。
没料到云笙会突然停下,脚步没收住,险些直直撞上她。
待看清云笙脸上的神情,徐嬷嬷的话一下子梗在喉咙里。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竟被云笙这突如其来的凝视,弄得心慌意乱。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云笙眼神冷冽,语气冷硬,直直逼视着徐嬷嬷:“奶娘,我念着你从小带我长大的情分,才敬你一声‘奶娘’。可你今日这般步步紧逼,三番五次为霍长亭说好话,到底是何用意?”
她往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那霍长亭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穷秀才,你为何对他如此上心?难不成,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卖力地游说我?”
徐嬷嬷被她问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云笙的目光,语气也变得有些慌乱:“笙姐儿,你、你这话说得哪里去了!老身这都是真心关心你啊!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头等要事,岂能马虎?老身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云笙冷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这是我的终身大事,可父亲尚且未曾定论,你为何就这般迫不及待地偏向那个姓霍的?句句都是他的好,莫不是你真的受了他的贿赂,或是与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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