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攀上高枝了

  柳大富本就对霍长亭方才的话心存不满，此刻听女儿这般一说，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沉声道：“霍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笙儿是我柳家的掌上明珠，容不得旁人这般污蔑！柳二，送客！”

  “是，老爷！”门外的柳二连忙应声进来，对着霍长亭做了个“请”的手势。

  霍长亭彻底呆住了，他怔怔地看着云笙：“笙儿，你……你怎能如此对我？”

  一旁的沐念柔见状，狠狠瞪了霍长亭一眼。

  这个蠢货！好好的局面，全被他这张不会说话的嘴给搅黄了！

  她强压着心头的恼怒，对着柳大富劝道：“老爷，霍公子也是一时情急，您别往心里去……”

  “不必多说。”柳大富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冰冷，“柳二，送霍公子和媒人出去。”

  沐念柔脸色铁青，还想劝一下柳大富：“老爷，昨日搜救笙儿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闲言碎语不少，对笙儿的名声多少有些影响。再说，您不一直想给笙儿招个靠谱的赘婿，将来也好帮衬家里的生意吗？”

  她话锋一转：“霍公子有才华、有见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您不如先让他到咱们府里的铺子里帮忙，一来能看看他的本事，二来也能让他和笙儿多些相处的机会，亲事嘛，咱们慢慢再议……”

  柳大富被沐念柔这么一劝，心里也有些动摇。

  云笙见状，心里急了，一旦让霍长亭进了铺子，他和沐念柔、徐嬷嬷更容易勾结了！

  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掷了！

  云笙心一横，往前踏出一步，对着柳大富说：“爹！您不能答应！其实……其实锦衣卫镇抚使谢大人，说会来向我提亲！”

  “什、什么？”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柳大富瞬间被炸懵了：“镇、镇抚使谢慎之大人？”

  霍长亭的脸“唰”地一下黑透了：“笙儿，你胡说什么！这不可能！谢大人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心悦于你，还要来提亲？”

  “有什么不可能的？”云笙抬着下巴，“前日我在外祖家回来偶遇谢大人，他亲口说心悦我，还说过几日便会派人来柳府提亲！”

  “哼，真是天大的笑话！”沐念柔冷笑一声，“你说的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镇抚使谢慎之？都知道他是阉人，怎么可能心悦你？笙儿，你不必编造这种荒唐的谎话！”

  “我没有说谎！”云笙心一横，掏出那枚玉佩，“这就是谢大人给我的信物！”

  堂屋内众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柳大富看着那枚玉佩，脸色涨得通红，最后重重一拍桌子：“绝对不行！我柳家虽算不上顶级世家，可也还没到卖女求荣，把女儿嫁给阉人的地步！”

  沐念柔眼神阴鸷，看向云笙：“笙儿，你疯了不成？你要嫁给阉人？”

  霍长亭脸色僵硬，张了张嘴没说话。

  柳大富气得脸色铁青，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柳二！送客！”

  又转头瞪了云笙一眼，沉声道：“你跟我进书房！”

  沐念柔和徐嬷嬷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沉的看着父女二人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里，柳大富便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指着云笙呵斥：“笙儿！你到底要干什么？！谢慎之是什么人？那是朝堂上人人闻之色变的活阎王，还是个……，你岂能嫁给他？”

  云笙左右扫视了一圈书房，确认门窗紧闭，上前一步，低声道：“爹，我刚刚是故意那么说的。霍长亭，我绝不能嫁给他。”

  “你……”柳大富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云笙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爹，我去外祖家留宿的那晚，做了个噩梦。梦见我真的嫁给了霍长亭，可他根本不是什么良人！”

  云笙哽咽道：“他暗地里和后娘勾结，设计陷害您，还要谋夺了咱们柳家的全部家产……！”

  “什么？！”柳大富瞳孔骤缩，呆呆地看着女儿，完全不敢置信！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笙儿啊，这只是一个梦而已，都是假的。你后娘平日里对你对我那么尽心？”

  “爹，是真的！您一定要信我！”云笙抓住父亲的衣袖，哀求道，“我就怕梦里的一切会成真！”

  柳大富看着女儿，叹了口气，拍了拍云笙的手：“好了好了，你别哭了。爹答应你，不会让你嫁给霍长亭，这总行了吧？但你也别再提什么镇抚使提亲的话，那谢大人咱们招惹不起，这玩笑开不得。”

  “爹，光不嫁给他还不够！”云笙连忙道，“您一定要把家里的印鉴、账本都收好，万万不能让沐氏碰！您一定要防着她！”

  柳大富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安慰道：“笙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或许是对你后娘有些误会，你放心，家里的这些事，爹心里有数。”

  “爹，我不是误会，她是真的……”云笙还想再辩解，把前世的真相都说出来，可话还没说完，书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沐念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老爷，外面有知府大人的人来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柳大富听闻知府大人派人前来，不敢耽搁，匆匆叮嘱了云笙两句“不许再胡闹”，便转身快步往堂屋去了。

  书房门尚未完全合上，沐念柔便走了进来。

  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容，她看向云笙。

  云笙懒得理她蛇，抬腿便要往门外走。

  “笙儿，”沐念柔上前一步，拦在了她身前，笑意盈盈地开口，“怎地才几日不见，你对我就如此生分了？往日里可不是这样的。”

  云笙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只淡淡丢下一句：“我身子不舒服，想回房歇息。”

  说罢，她侧身想绕开沐念柔。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沐念柔猛地攥住了。

  那力道之大，与她脸上柔和的笑容截然不同。

  “不舒服？”沐念柔笑得愈发意味深长，“莫不是现在攀上了高枝，就看不起我这个后娘了？连基本的礼数都懒得讲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