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怀孕

  “二姐，你没事吧？” 郝明辉担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喊了你半天，你都没醒，还一直在说梦话。”

  白晓楠闭了闭眼，梦里的扬景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黑白照片、白色担架、红色的日历数字......她双手撑着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离婚，必须离婚！”

  纪家要完了，她不能连累郝家，更不能连累白家。

  她要搞到通行证和船票，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二姐？” 郝明辉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咱妈让我喊你去吃饭，你要是不舒服，咱就不去了，我去跟妈说。”

  “明辉，今天几号？”

  “三月十八啊，怎么了？”

  白晓楠深吸一口气，还有三个月，纪家就要完了，她要早做准备。

  强撑着站起来穿鞋，可刚站稳，眼前就是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就要倒。

  “二姐！” 郝明辉连忙扶住她，“你这脸色白得吓人，要不咱去卫生所看看？不行就去军区医院，我去骑自行车！”

  “我没事。” 白晓楠咬着唇摇了摇头，扶着郝明辉的胳膊慢慢走，“走吧，别让妈担心。”

  郝明辉担忧的看着白晓楠，“二姐？”

  白晓楠抬手揉了揉男孩的头，“真没事，估计就是睡的时间长了。”

  姐弟俩慢慢走回郝家小院，还没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鱼汤香。

  张海菊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明辉，是不是又淘气了？叫个人叫这么久。”

  “不是我，是二姐刚才没睡醒。” 郝明辉连忙辩解。

  “没睡醒？” 张海菊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摸了摸白晓楠的额头，“小南，你这都睡一下午了，到底哪儿不舒服？”

  “妈，我真没事。” 白晓楠勉强笑了笑。

  “没事就好，” 张海菊松了口气，拉着她往屋里走，

  “刚才回来碰到渔民，买了条新鲜的鲫鱼，炖了汤给你补补，你最近总没精神，得多喝点。”

  白晓楠点点头，刚要坐下，就闻到了鱼汤浓郁的腥味。

  那味道像是突然钻进了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来不及说话，捂着嘴快步跑到墙根，弯腰吐了起来，胃里空空的，只吐出些酸水。

  “小南！” 张海菊慌了，连忙跑过去拍着她的背，“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 白晓楠缓了缓，声音有些虚弱。

  郝明辉端着一碗温水跑过来：“二姐，你漱漱口。”

  白晓楠接过水杯漱了口，刚直起身，就看到张海菊盯着她的肚子，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白晓楠顺着张海菊的目光往下看，落在自己平平的小腹上，心脏猛地一沉。

  她怎么会不懂母亲那眼神里的意思，困得反常、闻不得腥味、一吐就停不下来，这些都是怀了孕的征兆。

  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还没有任何凸起，却好像已经能感受到一个微弱的生命在跳动。

  可这跳动，在她心里却像块烫手的山芋。

  纪家眼看着就要出事，她连自己和家人都顾不上，怎么能留下这个孩子？

  若是孩子生下来，跟着她一起担惊受怕，甚至可能因为纪家的牵连受委屈，倒不如现在就断了念想。

  这个孩子，不能要。

  “小南？” 张海菊见她盯着肚子发呆，笑着说道，“小南，是不是怀上了，上次的月事是什么时候。”

  白晓楠皱眉，上次好像还是过年前，

  张海菊看着女儿的神色，连忙问道，“是不是还是年前那次，小纪大半夜来借红糖？”

  白晓楠点了点头，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最近过年，她把这个事给忘了，关键每次都带着东西，怎么会怀啊？

  张海菊面露喜色，“走，妈现在就带你去卫生所看看，让王大夫号号脉。”

  白晓楠猛地回神，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妈，不用了，真没事。可能就是刚才风一吹，有点着凉，过会儿就好了。”

  “着凉能吐成这样？” 张海菊不放心，伸手又要拉她，“不行，必须去看看，肯定是怀了！”

  “真不用，妈。” 白晓楠往后又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了院墙上，退无可退。

  她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想去。”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该怎么说，纪家要出事，她想离婚？这些话，她现在一句也说不出口。

  张海菊皱着眉，“小南，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白晓楠抬眼看着母亲，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