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阴间民宿,活人勿进

作者:云飞小橙
  “前面左转,再开五公里土路,就到了。”

  林雪看着手机上那个信号时断时续的导航页面,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那是大案之后终于能放松下来的期待。

  “我的林大法医,你确定没导错地方?你管这荒山野岭叫‘疗养圣地’?”

  驾驶座上,秦烈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正在泥泞不堪的山路上艰难跋涉,车轮卷起大片的泥浆。

  车窗外是漫天的大雾,那种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一种灰蒙蒙的质感,能见度不足十米。

  两旁的枯树像无数只干枯的鬼爪一样伸向天空,枝丫在风中嘎吱作响,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类似婴儿啼哭般的乌鸦叫声,给这趟旅程平添了几分阴森。

  “这地方连GPS信号都快断了,周围十里地别说人烟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张小道瘫在后座上,整个人随着车身的颠簸晃来晃去。

  他手里还攥着半包没吃完的辣条,脸色发白——那是晕车闹的,也是被这环境瘆的。

  “贫道我怎么看,这地方都像个乱葬岗。咱们不是刚办完大案子,沈总特批强制休假吗?不去三亚看比基尼,跑这深山老林里喂蚊子?这是团建还是流放啊?”

  “你懂什么,这叫‘沉浸式古风体验’,现在网上最火的就是这种调调。”

  林雪回头白了他一眼,试图用科学道理说服这个神棍:

  “这家‘归墟客栈’在小红书和暗网上都很火的。主打一个‘阴间风’,据说环境清幽,能让人体验到灵魂出窍般的极致放松。而且老板说了,他们不接团客,只有有缘人才能订到房。”

  “灵魂出窍?贫道看是直接送走吧。”

  张小道嘟囔着,正准备往嘴里塞根辣条压压惊。

  突然,他怀里那个从来不离身的罗盘,指针毫无征兆地微微跳动了一下,并不是指向磁北,而是颤巍巍地指向了路边的黑暗。

  “咦?”

  张小道的职业病瞬间犯了,他坐直了身子,收起辣条,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这地方……阴气有点重啊。”

  随着车子转过最后一个急弯,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栋古色古香、却又透着股诡异气息的木质建筑。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巨大吊脚楼,孤零零地立在山坳的最深处,背靠着一座光秃秃的黑山,前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黑瓦红柱,飞檐翘角,典型的湘西风格。

  但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门口挂着的不是迎客的大红灯笼,而是两串惨白惨白的……东西。

  乍一看像是灯笼,但仔细看,那分明是做成了招魂幡形状的长条白纸灯!

  风一吹,那两条“白幡”就呼啦啦地飘,里面的灯泡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把门口的石狮子照得像是在哭。

  “到了。”

  秦烈踩下刹车,轮胎在碎石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抱起一直趴在他肩膀上睡觉、还在迷迷糊糊揉眼睛的朵朵和大家一起下了车。

  山里的空气湿冷,钻进骨头缝里的那种冷。

  空气中没有泥土的芬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一种……烧纸后留下的焦糊味。

  “吱呀——”

  还没等他们敲门,客栈那扇厚重的、刷着黑漆的大门就无风自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欢迎光临归墟客栈。”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口痰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脚踩千层底布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那核桃不是常见的红润色泽,而是黑得发亮,在灯光下泛着一种类似骨质的冷光。

  他站在阴影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几人,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几位是……过路客?”

  “我是林雪,网上订过房的。”

  林雪走上前,递上身份证。

  虽然她是法医,胆子大,但面对这个老板,她还是下意识地感觉背脊发凉。

  老板伸出手接过证件,林雪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触电般地缩了回来——那只手冰凉得刺骨,就像是从冰柜里刚拿出来的冻肉,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老板那双死鱼眼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在秦烈的肌肉、张小道的道袍和朵朵的身上分别停留了一秒,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哦,林小姐,四位。”

  “规矩都在网上看过了吧?”

  老板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本店昼伏夜出,白天闭门谢客,大家都休息,晚上才开门活动。”

  “不要大声喧哗,不要乱跑,尤其是不要去后院的仓库,那里放着杂物,容易伤着。”

  “还有,我们这儿只接待过路客,不接待回头客。”

  “不接待回头客?”

  秦烈眯了眯眼,常年的刑侦经验让他觉得这句话里有深意。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林雪身前,沉声问道:

  “打开门做生意,哪有不让客人回头的道理?为什么?”

  老板转动核桃的手停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秦烈一眼,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深意的笑容:

  “因为住过的人,一般都‘走’了。去了该去的地方,自然就不会再回来了。”

  “各位,请进吧。房间在二楼,‘天地玄黄’四间房。”

  办理完入住,众人拎着行李上了二楼。

  木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推开客房的门,张小道直接惊呼出声:

  “无量天尊!这老板是懂装修的,这哪是客房,这是灵堂吧?!”

  房间里的装修确实很“古风”,甚至可以说古得过头了,完全是按照旧时候义庄的规格来的。

  床不是席梦思,而是那种老式的架子床,挂着厚厚的、不透光的青色帷幔,看起来就像是一口棺材罩子。

  墙上没挂山水画,挂的是一张张黄纸符咒。

  虽然仔细看能看出是义乌批发的印刷品,但贴的位置却极其讲究——封窗、镇门、压梁。

  最离谱的是床头柜,上面没放矿泉水和纸巾,反而放着两根白蜡烛,一个香炉,还有一盘生糯米。

  “这老板有病吧?还是这店里闹鬼?”

  张小道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拿起那根蜡烛闻了闻,一脸嫌弃:

  “这蜡烛里掺了啥?猪油加香精?闻着一股子怪味。”

  “不过……”

  张小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楼下空荡荡的院子,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快速掐算:

  “这地方的风水,是‘四阴聚煞’。前有干河如断头,后有黑山如鬼背。本来是个极凶的养尸地,被人用阵法强行压住了。但这阵法……有点邪门,不像是正经道家的路子,倒像是旁门左道。”

  “行了,别神神叨叨的了,既来之则安之。”

  秦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后,敲了敲门:

  “肚子饿了,林雪说楼下餐厅有特色菜,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捉鬼。”

  餐厅在一楼大堂。

  灯光昏暗,没开大灯,只点了几盏油灯和白蜡烛,光影摇曳,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除了他们这一桌,角落里还稀稀拉拉地坐着几桌客人。

  那些“客人”都很奇怪,明明室内温度不低,他们却都穿着厚厚的冲锋衣、大衣,甚至还有戴帽子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坐得笔直,甚至可以说是僵硬,脖子都不带转一下的。

  最诡异的是,他们面前虽然摆着饭菜,但没人动筷子。

  他们只是捧着一杯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一群逼真的蜡像。

  “这帮人玩行为艺术呢?还是在搞什么寂静挑战?”

  张小道小声嘀咕,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凉,油都凝住了。”

  “爸爸。”

  一直乖乖坐在秦烈旁边、抱着小猪佩奇水杯的朵朵,突然扯了扯秦烈的衣角。

  她没有吃饭,甚至连平时最爱的零食都没碰。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隔壁桌的一个背对着他们的“黑衣人”。

  小丫头的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本能的嫌弃和不安:

  “那个叔叔……好臭。”

  “臭?”

  秦烈闻了闻,空气里只有饭菜味和淡淡的霉味。

  “没味儿啊,是不是谁没洗脚?”

  “不是不洗澡的臭。”

  朵朵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凑到秦烈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稚嫩声音说道:

  “是……肉烂掉的味道,就像上次在菜市场看到的那些没人要的坏猪肉。”

  “而且……”

  朵朵的眼神变得有些害怕。

  “那个叔叔没有心跳,这里好多叔叔阿姨,都没有心跳。”

  “当!”

  秦烈拿筷子的手猛地顿住了,筷子磕在碗边发出一声脆响。

  作为兵王,他对危险的直觉瞬间拉满。

  朵朵的话从不落空,如果她说这些人没有心跳……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身体肌肉瞬间紧绷,眼角的余光开始像雷达一样打量周围。

  确实,太安静了。

  整个餐厅,除了张小道吧唧嘴的声音,听不到其他人的呼吸声,也听不到任何交谈声。

  那些“客人”露在袖口外面的手,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毫无血色的青紫色,指甲发黑。

  甚至有一个人的脖子上,隐约能看到一圈红色的缝合线,像是脑袋曾经掉下来又被缝上去了一样。

  “别乱看。”

  秦烈低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命令的口吻:

  “快点吃几口垫垫肚子,然后马上回房间。林雪,看好朵朵。张小道,别吃了,拿上你的包,先来我房间。”

  “今晚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睡觉把门顶死。”

  夜深了,山里的风变得狂暴起来,吹得老旧的窗户“哐当、哐当”作响,像是有鬼在拍窗。

  张小道心大,加上晕车累了,已经睡得像头死猪,呼噜声震天响。

  秦烈却毫无睡意,他合衣躺在床上,那把用黑布包裹的斩鬼重剑就放在手边,手指一直扣在剑柄上。

  凌晨两点,“咯吱——咯吱——”

  突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有节奏,不像是正常人的脚步声,倒像是什么重物在地上拖行,又像是僵硬的关节在强行摩擦地面,甚至还夹杂着某种铃铛的微弱响声。

  秦烈瞬间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翻身下床,像只猫一样无声地贴在门后。

  透过门上的猫眼,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个白天在前台一脸死气的老板,此刻正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黑色铃铛。

  他没有摇出声音,但他每晃一下,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就会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餐厅里那些“不吃饭”的客人。

  他们排成一列,动作整齐划一,但膝盖似乎不会弯曲,只能直着腿往前“挪”,每一步都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

  “咚、咚、咚。”

  而在队伍的最后面,那个被朵朵说“好臭”的黑衣人,在经过秦烈门口时,头上的帽子不小心掉落在地。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秦烈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 已经被粗糙缝合过、甚至有些腐烂的脸。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眼珠子已经干瘪凹陷,没有一丝生气。

  他的嘴里,正塞着一根之前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种白蜡烛,正在机械地、无意识地咀嚼着。

  “咔嚓、咔嚓……”

  蜡油顺着早已僵硬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

  秦烈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这哪里是什么网红民宿?

  这分明是一座满是死人的义庄!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