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美丽动人的自私自利大小姐32

  听完季子渝那番四人商议的惊骇之语，温娆怔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以四人各自的脾性，尤其是陆卿白和宋鹤之，怎么能够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谈判？

  还会达成这种荒谬的“协议”？

  暂且不论她同不同意这种离经叛道的关系。

  就算默认了又能如何？

  她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所以她此刻给不了任何人承诺，也给不了任何人未来。

  季子渝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和复杂心绪。

  抬脚，又往温娆这边靠近了些，目光真挚地望进她的眼底：“娆娆，我知道，你的心……很宽广。”

  “它容得下很多的人，容得下很多的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可娆娆，我贪图索求的其实并不多，只希望能有一个名正言顺，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旁的位置。”

  “至于其他……”

  季子渝苦涩一笑，又故作洒脱：“我不敢多想，也不会强求。”

  那话中的卑微和深情，让温娆只觉心头一颤。

  对上季子渝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求与忐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团子小心翼翼的声音：【娆娆，主系统那边回消息了……】

  【怎么说？】

  【回的，很模糊……】

  小团子有些沮丧，【说是什么“位面异常与男主状态深度绑定”，需要我们自行探查。】

  小系统气馁地在系统空间中摇晃身子，湛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

  从宋鹤之身上找原因？

  温娆心底一沉。

  看来她短时间还真的无法离开这个位面了。

  可是……

  宋鹤之那里究竟又会出什么问题呢？

  她想不明白。

  抬眸，对上季子渝写满了期待与不安的双眼。

  思虑良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

  只一个字，轻如叹息，却让季子渝的双眼亮如星辰。

  巨大的喜悦冲击得几乎站不稳，他激动上前，将人搂入怀中，头埋在颈窝处，贪婪地嗅着温娆身上的馥郁香气。

  “娆娆，谢谢。”

  谢谢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即便这个机会让他所拥有的爱只有四分之一，他也甘之如饴。

  婚事，就这样正定下。

  温、季两府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

  虽然为了低调，并未大肆宣扬，但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

  一步步走得稳妥而迅速。

  期间，另外三人自然没有闲着。

  明寂最是懂得抓住时机。

  趁着季子渝忙于婚事的置办，借着各种由头频繁见温娆。

  每次见面都是副柔弱无依、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巴巴地望着她。

  还没说几句话，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怯生生抓着温娆的衣袖，述说自己的惶恐和思念，忧心主娘是否会忘了自己。

  陆卿白则是直接的多。

  多番“练习”下，他的翻墙技术是越发娴熟。

  虽然十次里总能被逮到五六次，但总有那么几次能够成功溜进温娆的房中。

  进去了他也不多说什么，就是把人抱在怀里不肯撒手，脑袋埋在温娆的颈窝里蹭了又蹭，像只委屈又执拗的大狗。

  只哼哼唧唧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想念，非要温娆摸头顺毛哄上好一阵才肯罢休。

  最让温娆意外的，是宋鹤之。

  一开始，他似乎还恪守着帝王的矜持和骄傲。

  但陆卿白的启发下，一次夜探杳闺的成功，叫他彻底抛开了那点可怜的“面子”。

  季子渝对这些“小动作”不是不知道。

  他当然不是真的大度到那个地步。

  每次收到消息，心都像被放在油锅里煎。但他更清楚，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娆娆肯点头嫁他，已是意外之喜，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逼得太紧，把那三人逼急，或者把娆娆逼得反悔。

  他告诉自己，再忍忍。

  等完婚之后，他就名正言顺的成为娆娆的夫君。

  同床共枕，朝夕相对，自然会和他最亲近。

  所以，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那些不做掩饰的“绿云”。

  婚期很快来临。

  温娆一身凤冠霞帔，由温澈稳稳地背出闺房，送上花轿。

  季子渝则是大红的新郎喜服，骑在戴着红花的高头大马上。

  身姿挺拔，意气风发，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红绸满布的季家，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宋鹤之是微服前来，坐在主宾位附近，一身玄色常服也掩不住通身的帝王气度。

  他面前放着酒杯，却几乎没动。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对新人是如何手牵红绸走入喜堂，又是如何在众人的祝贺下拜了天地。

  放置膝上的手因心中痛意而不断收紧，手指关节处泛起白意。

  他眼神幽暗，藏匿着暴风雨前的海平面。

  陆卿白坐在另一侧，脸色臭得可以。手里的酒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眼睛死死瞪着季子渝的后背。

  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周围人感受到他那止不住散发的低气压，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

  明寂身份特殊，只被安排在偏些的席位上。他没有看向喜堂的方向，而是低垂着头，小口抿酒，周身与这热闹的喜事格格不入。

  这三人虽然尽量低调，但身上散发出的复杂气息实在太过强烈。

  导致他们周围几桌的宾客都感觉空气莫名凝滞，后背发凉，纷纷找借口换到了别处。

  太可怕了，简直能冻死人！

  尤其是那位陛下，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

  啧啧，感觉新郎官下一刻就要血溅当场了！

  难道是还忘不了这位前太子妃？

  拜完天地，温娆被送入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新房。

  季子渝则留在外面招待宾客。

  酒过三巡，他的脸上已有了醉意，但眼神却越发清明。

  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三个“特殊宾客”的位置却，发现宋鹤之不知何时已经离席。

  虽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应付着前来敬酒的宾客。

  新房里，红烛高燃。

  温娆端坐在铺就鸳鸯戏水锦被的床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房的门便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又关上。

  一阵带着夜风和酒气的熟悉气息朝她靠近。

  温娆心头一跳。

  还没等做出反应，盖头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掀开。

  宋鹤之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看起来比刚才在宴席上更苍白，眼睛也更红，死死地盯着她盛装之下愈发美艳动人的脸。

  “娆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和缠绵的眷恋。

  原本今日站在她身边的，与她拜天地的，本该是他才对……

  他的眼眸逐渐灰暗，心下一动，直接俯身，吻住了温娆红润玉泽的唇。

  交合间，混杂着无尽的缠绵与痛楚。

  宋鹤之犹如一名溺水之人，紧紧地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拯救濒临死亡的生命。

  他贪婪地汲取着温娆的甜腻，舌尖先是细细描绘姣好的唇形，而后才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其纠缠交织。

  温娆起初还挣扎，但很快就被他带入一种迷离的旋涡。

  红烛噼啪，光影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宋鹤之才喘息着放开她，指腹轻轻擦过她红肿破皮的唇瓣边缘，眼中闪过心疼和更深的痛楚。

  “对不起，娆娆，我不是故意的……”他低声呢喃，眼底带着悔意。

  伸出的手想碰却又不敢碰，生怕触碰的伤口。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真的……快受不住了。

  还不等宋鹤之再想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应当是“喝醉”的季子渝被宾客们簇拥着回来。

  温娆赶忙推了推宋鹤之的肩膀，眼神示意他赶紧出去。

  宋鹤之也明白情况不对，直接跳窗翻出，离开前还不忘把窗户重新关上。

  温娆喘息未定，嘴唇火辣辣地疼。

  抬手轻轻碰了碰，指尖处传来湿濡和微腥——

  果然破皮了。

  下一刻，一身酒气的季子渝踉跄着走了进来。

  一双眼神看似迷离，却在关上门，隔绝了外界视线的瞬间，恢复了清明。

  走至床边，目光落在温娆明显被疼爱过的红肿唇瓣上，眼神暗了暗，却什么也没说。

  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两杯合卺酒，自己将两杯都一饮而尽。

  看着温娆明显忐忑不安的神情，他柔声解释道：“你嘴伤了，喝酒会疼。”

  “我……”

  温娆刚开口，就被季子渝打断。

  “娆娆不必解释，我早就说过，只求娆娆心中有我的容身之所，其余的……我不在乎。”

  说完，他放下酒杯，开始为她卸去头上沉重的凤冠和身上繁复的嫁衣。

  当温娆身上只剩下单薄的寝衣时，季子渝将人轻轻放倒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

  温玉暖房，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重叠的身影。

  不同于宋鹤之的激烈霸道，季子渝的吻温润似。

  耐心而细致地吻过每一处。

  额头、眼睛、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红肿的唇上。

  他轻轻舔舐，仿佛在覆盖什么痕迹。

  他的吻继续向下，在她心口停留：“这里呢？也有他们的气息吗？”

  温娆身体微僵，没做回答。

  季子渝也全然不在意，手指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在她平坦的小腹流连。

  “这里……会不会，已经有过别人的印记？”

  季子渝就像是最耐心的猎人，最虔诚的信徒，用唇舌和双手，一寸一寸地巡视、覆盖、重新标记着自己的领地。

  他要将她身上可能残留的其他男人的气息，全部驱散，染上独属于他季子渝的味道。

  温娆起初还有些僵硬，但随着他温柔却执拗的攻势，身体渐渐不受控制地软化。

  她彻底沦陷在了情欲的浪潮里，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刷得失去了理智。

  “娆娆……看着我……”

  他在她耳边喘息着命令，逼她睁开通满水汽的眼睛，与他对视，“记住……今晚，和你以后的每一天，在你身边的，是我。”

  这一夜，红烛燃尽又续。

  昏昏沉沉间，温娆终于切身体会到：

  原来，这种表面看起来最温和、最愿意退让、最大度的男人，一旦触及他真正的底线，爆发时，比谁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