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美丽动人的自私自利大小姐31

  “娆娆如今回了温府，看似自由，但陛下心中清楚怕是比谁都清楚……”

  “您不会真正放手。”

  季子渝继续道，语气平静有力。

  “陆世子对娆娆的心思，我们皆知。明寂公子也是娆娆亲自赎出，养在外院。而我……”

  他顿了顿，眼神坚毅：“我与娆娆青梅竹马，心意从未改变。”

  “所以呢？”

  宋鹤之冷笑，“你这又是想说什么？让朕大发慈悲，把娆娆让给你们中的某一个？”

  “做梦！”

  “不是让。”

  季子渝一字一句道，“是‘共处’。”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剧烈反应。

  “共处？”

  “季子渝，你什么意思？”陆卿白猛地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你是说我们四个……一起？”

  “凭什么！娆娆是我先看上的！在春风阁的时候就是！”

  明寂也抬起头，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换上楚楚可怜：“季将军……这……”

  “于礼不合吧，对娆娆姑娘的名声……”

  “名声？”宋鹤之嗤笑，眼神阴鸷地看向明寂。

  “一个楚馆出身的玩意儿，也配提‘名声’？”

  明寂脸色一白，咬住下唇，不再说话。

  “行了，都安静些！”季子渝提高了声音，带着军人的威严，“听我说完！”

  他环视三人，目光锐利：“我们都不想离开娆娆，不是吗？”

  宋鹤之抿紧唇，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说明了一切。

  他怎么可能放手？

  哪怕恨她入骨，她也必须在他视线之内！

  陆卿白也梗着脖子，“当然！我死都不会放手！”

  明寂轻轻点头，声音微弱却坚定：“我的命是娆娆给的，此生只愿追随她一人。”

  “好。”季子渝点头。

  “既然都不愿放手，又都清楚，以娆娆的性子，以及如今的局面，我们任何一个人想要独占她，都绝无可能。”

  “甚至可能逼得她再次逃离，或者……玉石俱焚。”

  他特意看了一眼宋鹤之。

  意思再明显不过。

  宋鹤之的手指不由猛地收紧，想起了温娆那眼中深切的悲寂。

  他知道，季子渝说的是对的。

  强行的禁锢，只会毁了她。

  “所以，”季子渝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大家各退一步。”

  “我们……其实可以都留在她身边。”

  “怎么留？”宋鹤之声音沙哑，“让她无名无分，周旋在四个男人之间？受天下人非议吗？”

  “不。”季子渝摇头。

  “是需要一个人，站在明面上，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和庇护。”

  “一个……”

  “夫君的身份。”

  室内再次安静。

  重要的一点来了，他们之中，由谁来做这个明面上的“夫君”？

  陆卿白最先跳出接话，言语间满是喜悦：“我来！我娶她！我爹娘早就同意了！”

  明寂垂下眼，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但这并不妨碍他给陆卿白使绊子。

  他怯怯道：“陆世子年轻气盛，侯府规矩森严，只怕娆娆姑娘会不习惯……”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陆卿白横眉竖眼地看向“绿茶精”明寂。

  这个人真讨厌！

  什么时候都想刺挠他一下。在春风阁时，就惯使些小手段。

  “朕不准。”宋鹤之冷冷开口。

  四人里面，应当是他最适合。再则，娆娆本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朕是皇帝，朕可以给她最高的位份。”

  “然后让她一生困在深宫，面对无数明枪暗箭，直至枯萎？”季子渝直视他，语气平静却犀利，“陛下，您忍心吗？”

  “那，是您想要的吗？”

  宋鹤之像是被击中了要害，脸色更加苍白无力。

  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他想把她锁在身边，却又怕真的锁死她。

  “陛下需要坐镇朝堂，牵扯国事，无法时刻陪伴，也无法给她寻常夫妻的安宁。”

  “再则，陛下作为一国之君，后宫岂能只有一人？”

  “即便陛下愿意，朝臣、天下，又会如何看待？那只会将娆娆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成为众矢之的。”

  季子渝又看向满脸不服输的陆卿白，“陆世子心性单纯，侯府规矩繁多，且你行事冲动，未必能护她周全。”

  陆卿白想反驳，却被季子渝接下来的话堵住。

  “而我，”

  季子渝看着他们，神情坦荡，一副“正人君子，虽牟利却不独独为己”的做派。

  “季家与温家是世交，我父母喜爱娆娆，门第相当。我有实权可庇护她，也有时间陪伴她。”

  “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视线在每一个人越发不善的脸上扫过。

  “我愿意，也仅是给娆娆一个‘妻子’的名分和庇护，至于她心里有谁，身边有谁……我可以不独占。”

  这话里的深意，让另外三人都愣住了。

  这意味着，季子渝愿意做那个站在明处的“挡箭牌”和“保护伞”，而默许甚至接受其他三人在暗处的存在。

  宋鹤之眼神复杂地看着季子渝。

  他嫉妒，愤怒，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认，以他的身份，确实无法给她这样的“自由”。

  陆卿白也沉默了。

  他虽然单纯，但不傻。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季子渝这样的大度和周全。

  他只想把娆娆抢回家，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

  可那样……娆娆会恨死他的吧？

  明寂更是暗自心惊。

  却不是为他的的无私，而是感叹。

  季子渝这一招，以退为进，看似牺牲最大，实则牢牢占据了“正夫”的道德和名义制高点。

  以后无论怎样，他都是温娆名正言顺的夫君。

  好深的心机！

  但他没有反对的资本，能不被驱逐，已是他最大的奢求。

  长时间的沉默后，宋鹤之终于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可。”

  陆卿白撇撇嘴，虽然不情愿，但也嘟囔道：“……行吧，但你别多想，这只是一时的！”

  等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抢回来的！

  明寂垂眸轻语：“一切……但凭几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