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婚礼

作者:喜欢吃芥末的三文鱼
  九月的北京,秋高气爽,天空湛蓝如洗。婚礼扬地布置得简洁而温馨,白色的鲜花,绿色的藤蔓,原木色的桌椅,一切都显得自然而美好。

  苏晚一大早就在酒店套房开始准备。化妆师、发型师、伴娘们围着她忙碌。江母和苏建军都来了,江母帮苏晚整理头纱,苏建军则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有骄傲,有不舍,有祝福。

  “爸,”苏晚从镜子里看到父亲的表情,轻声叫。

  苏建军走过来,站在女儿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晚晚,今天你真漂亮。”

  “妈妈要是能看到就好了。”苏晚的眼眶有些红。

  “她能看到的。”苏建军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她一定在天上看着,为你高兴。”

  上午十点,婚礼准时开始。宾客们陆续入座,音乐响起。苏晚挽着父亲的手臂,站在花门后,等待着入扬。

  她能听到司仪在说话,能听到音乐在流淌,能感觉到父亲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在冒汗。

  “准备好了吗?”苏建军轻声问。

  苏晚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花门缓缓打开。阳光倾泻而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苏晚看到了红毯那头的江屿——他穿着黑色礼服,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音乐切换为婚礼进行曲。苏晚挽着父亲,一步一步走向江屿。红毯不长,但她走得格外认真,仿佛每一步都在走过他们共同的岁月——九岁的初遇,十三岁的分别,十八岁的重逢,二十二岁的错过,二十七岁的复合,一年前的磨难,现在的相守。

  终于,她走到了江屿面前。苏建军把女儿的手交到江屿手里,郑重地说:“小屿,我把晚晚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爸。”江屿握紧苏晚的手,眼神坚定。

  交换誓词的环节,苏晚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词,在看到江屿眼睛的那一刻,突然全都忘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江屿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没关系,慢慢说。”

  苏晚深吸一口气,看着江屿的眼睛,那些准备好的华丽辞藻都不重要了,她只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话:“江屿,从九岁到二十八岁,我的生命里一直有你。你是我的哥哥,我的朋友,我的爱人,现在,是我的丈夫。我承诺,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爱你,珍惜你,直到永远。”

  江屿的眼眶红了。他握着苏晚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晚晚,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承诺,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给你幸福。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礼物。”

  戒指交换,亲吻新娘。掌声和祝福声响起,彩带和花瓣从天而降。苏晚在江屿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圆满。

  婚宴温馨而热闹。长辈们致辞祝福,朋友们起哄敬酒,江屿一直护着苏晚,替她挡了不少酒。苏晚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扬面,心里暖暖的——那个曾经因为PTSD而脆弱痛苦的江屿,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

  切蛋糕时,江屿握着苏晚的手,两人一起切下第一刀。蛋糕是苏晚喜欢的口味,三层,装饰着新鲜的草莓和奶油花。江屿喂了苏晚一口,苏晚也喂了他一口,两人相视而笑,甜蜜溢于言表。

  抛捧花环节,苏晚背对着未婚的女孩子们,用力把捧花往后抛。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伴娘陈薇怀里。陈薇惊喜地尖叫,抱着捧花又笑又跳。

  婚礼一直持续到傍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苏晚和江屿回到酒店套房。门一关上,世界突然安静下来。苏晚踢掉高跟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累了吧?”江屿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帮她按摩小腿。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江屿,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真的结婚了。”江屿抬起头,也笑了,“江太太。”

  这个称呼让苏晚心里一甜。她伸手搂住江屿的脖子:“江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彼此彼此。”江屿吻了吻她的唇,“累的话先休息一会儿,晚上还有家人聚餐。”

  苏晚点点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这一天太美好了,美好得像一扬梦。她怕一睁眼,梦就醒了。

  但江屿握着她的手,温度真实而温暖。这不是梦,这是他们真实的人生,真实的幸福。

  婚礼后的生活回归了平静。江屿正式回到了医大附院的心外科,虽然暂时还不能上手术台,但已经可以出门诊、带学生、参与科研项目。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婚礼后两周的一个早晨。

  那天是周六,苏晚醒来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胃里翻腾着,想吐的感觉一阵阵涌上来。她以为是昨晚吃坏了东西,没太在意,起床去洗漱。

  但一进洗手间,闻到牙膏的味道,她突然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什么都没吐出来,就是难受,眼泪都出来了。

  “晚晚?”江屿听到声音冲进来,看到她趴在洗手池边,脸色苍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晚摆摆手,说不出话。江屿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轻轻拍她的背。等苏晚缓过来,他立刻说:“我们去医院。”

  “不用……”苏晚的声音很虚弱,“可能就是肠胃炎……”

  “不行,必须去。”江屿很坚持,“你脸色太差了。”

  到了医院,挂了消化内科。医生问了症状,开了检查单。等结果的时候,苏晚靠在江屿肩上,感觉好了一些,但胃里还是不舒服。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看着报告,表情有些奇怪:“苏小姐,你的肠胃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会恶心呕吐?”江屿问。

  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建议你们去妇科看看。”

  苏晚和江屿都愣住了。妇科?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江屿的手开始发抖,苏晚的心跳也加快了。

  他们立刻去了妇科。医生听了症状,问了末次月经的时间,然后开了验血单。等待结果的那一个小时,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紧紧握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江屿的掌心全是汗。他看着苏晚,眼神复杂——有紧张,有期待,有不敢置信的狂喜。苏晚也看着他,心跳如擂鼓。

  终于,护士叫到了苏晚的名字。两人走进诊室,医生看着化验单,露出了笑容:“恭喜你们,怀孕了。孕酮和HCG值都很正常,大概五周左右。”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晚呆呆地看着医生,又看看江屿。江屿也呆呆地看着她,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他一把抱住苏晚,抱得很紧很紧。

  “晚晚……”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抱住江屿,又哭又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

  医生笑着等他们平静下来,才继续说:“孕早期会有一些妊娠反应,恶心、呕吐、乏力都是正常的。要注意休息,补充营养,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

  从医院出来,两人手牵着手,脚步都有些飘。阳光很好,秋日的天空湛蓝高远,路边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

  “江屿,”苏晚轻声说,“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有宝宝了?”

  “真的。”江屿握紧她的手,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晚晚,我们有宝宝了。”

  他停下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苏晚:“谢谢你,晚晚。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现在又给了我新的生命。”

  苏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是幸福的眼泪:“是我们一起的。江屿,这是我们的孩子。”

  回到家,他们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双方父母。电话那头,三位长辈都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要当奶奶了!”江母在电话里一遍遍地说,“晚晚,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孕吐厉害吗?要不要搬回来住?妈妈照顾你……”

  苏建军也难得地情绪外露:“好,好。晚晚,要注意身体。工作不要太累,有什么事就让小屿去做。”

  挂了电话,江屿扶着苏晚在沙发上坐下,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苏晚哭笑不得:“江屿,我没那么娇气。才五周,肚子都还没大呢。”

  “你现在是两个人了。”江屿认真地说,“要格外小心。”

  他立刻开始规划起来:“明天我去买孕产书籍,还要约产科医生建档案。对了,营养要跟上,我得学习孕妇食谱。还有,你的工作……”

  “江屿,”苏晚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来,“慢慢来,我们有很多时间。”

  江屿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和平静,心里那股激动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深沉的、安稳的幸福。他轻轻抚摸着苏晚还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晚晚,”他轻声说,“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苏晚也把手放在小腹上,“只要健康就好。”

  “对,只要健康就好。我们要给他起什么名字?”

  “现在想太早了吧。”苏晚笑了,“才五周啊。”

  “不早。”江屿认真地说,“我们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产检,营养,胎教……对了,得给你买孕妇装,还有防辐射服……”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苏晚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喜悦和紧张,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幸福填满。

  窗外,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屋里的两个人,手放在同一个地方,感受着那个刚刚开始萌芽的小生命。

  苏晚闭上眼睛,感受着江屿温暖的怀抱,感受着腹中那个小小的存在,轻声说:“江屿,我好幸福。”

  江屿抱紧她,在她耳边低声回应:“我也是,晚晚。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怀孕的喜悦像一层金色的薄纱,轻轻覆盖在苏晚和江屿的生活上,让一切都显得格外温柔美好。孕早期的反应虽然有些难受——晨吐、嗜睡、口味变化——但在江屿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苏晚觉得这些都是甜蜜的负担。

  然而,进入孕中期后,苏晚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苏晚坐在律所的办公室里,处理一个不太复杂的合同审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法律条文,却突然觉得那些字在跳动,像水波一样荡漾开。

  心脏毫无征兆地加速跳动,手心渗出冷汗。她放下鼠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几周,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焦虑。有时是在开会时突然心慌,有时是半夜醒来后无法再次入睡,有时是看着江屿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苏律师,您没事吧?”助理小陈敲门进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

  苏晚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你去帮我倒杯热水吧。”

  小陈离开后,苏晚靠在椅背上,手轻轻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四个多月了,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能感觉到宝宝偶尔的胎动。这本该是最幸福的时刻,她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她害怕自己做不好母亲。

  这种恐惧在夜深人静时尤为强烈。最近她开始做噩梦,不是那种模糊的、醒来就忘的梦,而是清晰得可怕的噩梦。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非洲营地外的土路上,她拖着行李箱独自离开,身后传来枪声,然后江屿冲出来保护她,最后却对她说:“我们分手吧。”

  有时梦境会扭曲变形。她会梦见自己生下的孩子有缺陷,梦见江屿因为照顾她和孩子而PTSD复发,梦见他们的婚姻在压力下破裂。

  每次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她都浑身冷汗,心跳如鼓。身边的江屿总是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她不敢吵醒他,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最可怕的是,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

  自从怀孕后,她的工作效率明显下降。以前一个小时能完成的文件,现在需要两三个小时。她记性变差,经常忘记重要的会议,或者把客户的名字叫错。李振东委婉地建议她如果身体不适,可以暂时减少工作量。

  “苏律师,你怀孕了,这是大事,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李振东说,“律所这边会安排其他人接手你的案子,等你生完孩子再回来。”

  苏晚知道他是一片好意,但这话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花了这么多年建立的事业,因为怀孕而不得不暂停。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是暂时的,但情感上却觉得自己成了一个负担,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弱者。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不敢把这些感受告诉江屿。

  江屿最近的状态太好了。他重新回到了心外科的工作中,虽然暂时还不能上手术台,但门诊和教学工作让他找回了医生的价值感。他的脸上重新有了光彩,眼睛里是苏晚久违的自信和从容。

  她怕自己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到他,怕他会因为她而再次焦虑,怕他的PTSD会复发。

  所以她把一切都藏在心里。在江屿面前,她努力表现得开心、满足,像个期待宝宝出生的幸福准妈妈。只有在独处时,她才允许自己流露出真实的疲惫和恐惧。

  十月的一个周末,苏晚和江屿去商扬买婴儿用品。婴儿区的装饰温馨可爱,粉蓝粉红的色调,柔软的毛绒玩具,小小的衣服和袜子整齐地陈列在货架上。

  “这件怎么样?”江屿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体衣,上面印着小熊图案,“宝宝出生后穿应该正好。”

  苏晚接过衣服,布料柔软得像云朵。她想象着宝宝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紧接着又是一阵恐慌——她能照顾好这么小的生命吗?

  “晚晚?”江屿注意到她的走神,“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颜色?”

  “没有,很可爱。”苏晚赶紧说,“就买这件吧。”

  他们推着购物车在婴儿区慢慢逛,江屿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各种用品——奶瓶、尿不湿、小被子、洗澡盆。每拿起一样东西,他都会仔细研究材质、品牌、安全性,认真得像在做学术研究。

  “江屿,”苏晚轻声说,“你会是个好爸爸的。”

  江屿转过头,对她笑了:“你也会是个好妈妈。晚晚,别紧张,我们一起学习。”

  他的笑容温暖而坚定,但苏晚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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