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主动

作者:喜欢吃芥末的三文鱼
  自从天台那扬谈话后,苏晚做了个决定——这次,换她走向他。

  医大附院心外科的医生办公室在住院部八楼。苏晚到的时候刚过七点,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夜班护士在轻声交接。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办公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亮着灯。

  江屿坐在靠窗的位置,白大褂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他低着头在看什么文件,眉头微蹙,右手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那是她多年前送他的那支,笔帽上的刻字已经模糊,但他还在用。

  苏晚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门。

  江屿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有血丝,看来昨晚又熬夜了。

  “这么早?”他放下笔。

  “给你带早餐。”苏晚推门进去,把保温袋放在他桌上,“豆浆,油条,还有茶叶蛋。记得你以前爱吃这些。”

  江屿看着保温袋,沉默了几秒:“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苏晚笑了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反正我也要给爸爸送饭,顺路。”

  江屿没说话,打开保温袋。豆浆还烫着,油条酥脆,茶叶蛋剥好了壳,泡在卤汁里。都是老北京最普通的早点,但准备得很用心。

  “你吃了?”他问。

  “还没,一会儿陪爸爸吃。”苏晚说,“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屿拿起油条,咬了一口。他吃东西的样子还和从前一样,斯文,安静,每一口都细嚼慢咽。苏晚看着他,突然想起很多个这样的早晨——在江家四合院的槐树下,她和他面对面吃早餐,林婉君在旁边唠叨“小屿慢点吃”“晚晚多吃点”。

  时光好像重叠了,又好像完全不同了。

  “苏伯伯今天怎么样?”江屿问,打断了她的回忆。

  “好多了,昨天撤机后一直很稳定。”苏晚说,“康复科的王医生说,下周可以开始下床活动了。”

  “那就好。”江屿点点头,“撤机后的第一周最关键,要密切监测心功能和电解质。”

  他的语气又回到了医生模式。苏晚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这才刚开始,不能急。

  “对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江屿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支新的钢笔,深蓝色笔身,金色笔尖,和他现在用的那支很像,但更新,更精致。

  “我看你那支笔已经很旧了。”苏晚轻声说,“这个……就当是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爸爸。”

  江屿拿起笔,在手里转了转。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很标准——苏晚记得,那是小时候江振庭一笔一画教出来的。

  “很贵吧。”他说。

  “还好。”苏晚笑了笑,“我现在工作了,买得起。”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些感慨。是啊,她现在工作了,是纽约顶尖律所的律师,经济独立,事业有成。可这些成就,都是用错过他的代价换来的。

  江屿把笔放回盒子,推还给她:“我用习惯那支了,新的你用吧。”

  “可是……”

  “真的不用。”他的语气很坚持,“那支笔……我用惯了。”

  苏晚看着被推回来的盒子,心里有些发酸。她送的新笔,比不上那支旧笔。那支笔见证了他们的过去,而新笔,只是一个客气的谢礼。

  她懂了。

  “那……好吧。”她把盒子收起来,努力维持笑容,“你继续忙,我去看我爸爸了。”

  “苏晚。”江屿叫住她。

  她回头。

  “谢谢你的早餐。”他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以后不用特意送,医院食堂有。”

  “好。”苏晚点点头,心里却想——我偏要送。

  走出办公室,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深呼吸。没关系,她对自己说,这才第一天,不能指望他立刻接受。江屿是那种慢热的人,需要时间慢慢融化。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真的每天早晨都来送早餐。有时是豆浆油条,有时是小米粥包子,有时是她自己煮的馄饨。她摸清了江屿的排班表,知道他哪天值夜班,哪天有手术,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江屿从最初的拒绝,到后来的无奈接受,会在她送早餐时问一句“你吃了吗”。虽然只是简单的关心,但对苏晚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第七天早晨,苏晚照例提着保温袋来到办公室。今天江屿有台大手术,七点半就要进手术室,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做了他最爱吃的豆腐脑和糖油饼。

  推门进去时,江屿正在穿手术服。深绿色的洗手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口罩挂在耳边,露出干净的下颌线。看见她,他微微点头:“今天怎么这么早?”

  “知道你七点半手术,怕你来不及吃早饭。”苏晚把保温袋放在桌上,“豆腐脑,咸的,放了香菜和辣椒油,是你喜欢的口味。”

  江屿动作顿了一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苏晚轻声说,“你所有喜欢的不喜欢的,我都记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晨光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江屿走过来,打开保温盒。豆腐脑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然后说:“味道很好。”

  就这三个字,让苏晚一早晨的忙碌都值得了。

  “你快吃,我去看看爸爸。”她转身要走。

  “苏晚。”江屿叫住她。

  她回头。

  江屿摘下口罩,看着她。晨光里,他的眼神很认真:“这些天,谢谢你的早餐。但是……你真的不用这样。”

  “我想这样。”苏晚说得很坚定,“江屿,我说过我会等,也会努力。送早餐只是我想对你好的方式之一,你不用有压力。”

  “不是压力。”江屿摇头,“我只是……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苏晚笑了,“反正我会一直送,送到你习惯为止。”

  说完,她挥挥手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江屿一个人对着那碗豆腐脑发愣。

  那天手术结束后,苏晚算准时间,又出现在了医生办公室门口。这次她手里提的是夜宵——皮蛋瘦肉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

  江屿刚从手术室出来,脸上还带着疲惫。看见她,他揉了揉眉心:“你怎么还在?”

  “等你啊。”苏晚把夜宵递过去,“做了八个小时手术,肯定饿了。”

  江屿接过袋子,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分开。

  “那个……你趁热吃,我走了。”苏晚有些慌乱地转身。

  “苏晚。”江屿叫住她,“一起吃吧。”

  她惊讶地回头。

  江屿已经走到窗边的小桌前,打开袋子,把里面的食物一样样拿出来。粥还温着,小菜很精致,连餐具都准备好了。

  “坐。”他说。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是重逢以来,他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江屿先盛了一碗粥给她,然后才给自己盛。他吃得很慢,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苏伯伯今天怎么样?”他问,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挺好的,下午在康复科走了十分钟。”苏晚说,“虽然很累,但总算有进步。”

  “心功能恢复是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

  “我知道。”苏晚低头喝粥,“慢慢来,总会好的。”

  就像她和他的关系,慢慢来,总会好的。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收拾餐具时,江屿突然说:“明天我休息。”

  苏晚抬头看他。

  “如果你有空,”江屿顿了顿,“可以……一起吃饭。我请你,算是回礼这些天的早餐。”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好,我有空。”

  “那明天中午,医院门口见。”

  “好。”

  第二天中午,苏晚特意打扮了一下。没穿太正式,简单的米色毛衣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干净。她提前十分钟到医院门口等,没想到江屿更早,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浅灰色毛衣配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深蓝色风衣。秋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等很久了?”苏晚走过去。

  “刚到。”江屿说,“想吃什么?”

  “听你的。”

  江屿想了想:“附近有家老北京炸酱面,味道不错。”

  “好啊。”

  那家店离医院不远,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但客人很多。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见江屿,热情地打招呼:“江医生来啦!还是老样子?”

  “嗯,两份炸酱面,再加个拍黄瓜。”江屿熟门熟路地找到靠窗的位置,“坐这儿吧。”

  苏晚坐下,环顾四周。店面虽然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老北京的风情画,木桌木凳透着岁月的痕迹。

  “你常来?”她问。

  “嗯,值夜班的时候,经常来吃宵夜。”江屿给她倒茶,“这儿的炸酱面很地道,比医院食堂好吃。”

  面很快上来了。粗粗的手擀面,金黄的炸酱,配着黄瓜丝、豆芽、黄豆,香气扑鼻。苏晚拌了拌,尝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的很好吃!”

  “慢点吃。”江屿把自己的黄瓜丝拨了一些给她,“你从小就爱吃黄瓜。”

  这个细小的动作让苏晚心里一暖。他还记得。

  两人安静地吃面,偶尔聊几句。江屿话不多,但苏晚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这种氛围很舒服,像回到了从前。

  吃到一半,老板又端来两碗面汤:“江医生,这位是?”

  “朋友。”江屿说。

  “女朋友吧?”老板笑眯眯地说,“头一次见你带女孩子来吃饭。”

  江屿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苏晚的脸有些红,低头喝汤。

  吃完饭,江屿去结账。老板说什么也不肯收钱:“江医生,你上次救了我家老爷子,这顿饭我必须请!”

  “那是我的工作。”江屿坚持付了钱,“该付的还是要付。”

  走出面馆,秋日的阳光正好。苏晚看着江屿挺拔的背影,突然很想牵他的手——就像小时候,她总是牵着他的手,走过北京的胡同小巷。

  但她忍住了。不能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下午有事吗?”江屿问。

  “要去康复科陪爸爸做训练。”苏晚说,“你呢?”

  “回医院,下午还有个会。”

  “那……晚上还加班吗?”

  “今天不用。”江屿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笑了,“就是问问。你快回去吧,别迟到了。”

  “嗯。”江屿点点头,“苏伯伯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看着江屿走远的背影,苏晚心里充满了希望。今天的午饭,是个很好的开始。他没有拒绝她的靠近,甚至还主动约她吃饭。虽然还是朋友的身份,但至少,他们重新有了交集。

  回到医院,苏建军正在康复科做上肢训练。看见女儿,他笑了:“晚晚来啦。”

  “爸爸今天感觉怎么样?”苏晚走过去。

  “好多了。”苏建军说,虽然声音还有些虚弱,“刚才走了十五分钟,比昨天有进步。”

  “那就好。”苏晚扶着他坐下,“慢慢来,不着急。”

  苏建军看着她,眼神慈爱:“晚晚,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爸爸?”

  “没有啊。”苏晚心虚地低下头。

  “我看你最近气色很好,总是笑眯眯的。”苏建军说,“是不是……和小屿有关?”

  苏晚的脸红了:“爸爸!”

  “被我说中了。”苏建军笑了,“小屿是个好孩子,你们要是能在一起,爸爸就放心了。”

  “我们……还在慢慢来。”苏晚轻声说,“有些事情,需要时间。”

  “我懂。”苏建军拍拍女儿的手,“感情的事急不得。但是晚晚,你要记住,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当年爸爸和你妈妈就是这样,看对了眼,就勇敢地去爱。虽然你妈妈走得早,但那些年,爸爸从来没有后悔过。”

  苏晚的眼眶红了:“爸爸……”

  “去吧,”苏建军说,“去争取你的幸福。爸爸支持你。”

  那天下午,苏晚陪着父亲做完所有训练,又帮他按摩了四肢。苏建军的精神很好,说了很多话,大多是回忆苏晚小时候的事。

  “你九岁刚到江家的时候,小得像个豆芽菜。”苏建军笑着说,“小屿带着你进院子,你跟在他后面。那时候我就想,这两个孩子,要是能一直在一起该多好。”

  “爸爸,”苏晚问,“你当年……为什么要让我出国?”

  苏建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是爸爸的错。那时候觉得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情。而且江家对我们有恩,我怕你们太早在一起,万一将来有什么变化,会伤了和气。现在想想,是爸爸想太多了。感情的事,应该让你们自己决定。”

  “不怪你,爸爸。”苏晚握住父亲的手,“是我自己不够勇敢。如果我当年坚定一点,也许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现在也不晚。”苏建军说,“小屿那孩子,心里一直有你。这些年,他每次来看我,都会问起你。虽然他不说,但爸爸看得出来,他在等你。”

  这话让苏晚心里一颤。江屿……一直在等她?

  晚上,苏晚回到公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父亲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如果江屿真的在等她,那她这些天的努力,是不是有希望?

  她拿起手机,想给江屿发条信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今天的面很好吃,谢谢。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你喜欢就好。

  简单的四个字,苏晚却看了很久。她能想象江屿发信息时的样子——可能还在办公室,可能刚开完会,低头看着手机,表情平静,但眼神温柔。

  她鼓起勇气,又发了一条:明天还要手术吗?

  这次回复得快一些:上午有一台,下午没事。

  那……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算是回礼。

  这条发出去后,苏晚紧张地等着。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动:好,地点你定。

  苏晚笑了,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这是回国后第一次,她约他,他答应了。

  她立刻开始查餐厅,选来选去,最后定了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那家店她以前去过,环境很好,菜也好吃,重要的是,人少,适合说话。

  定好餐厅,她又发了条信息:明晚六点,在“梧桐小院”,地址我发你。

  好。

  看着那个简单的“好”字,苏晚心里像开了花。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北京的夜空依然没有星星,但她的心里,已经亮起了灯。

  第二天,苏晚一整天都心情很好。早晨照例给江屿送了早餐——今天是小笼包和紫米粥。江屿接过去时,说了一句“晚上见”,让她高兴了半天。

  下午陪父亲做训练时,她也格外有耐心。苏建军看出女儿的变化,笑着问:“今晚有约会?”

  “算是吧。”苏晚脸红了。

  “好好玩。”苏建军说,“不用着急回来陪我,这里有护工。”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苏建军拍拍女儿的手,“爸爸现在好多了,能照顾自己。你去吧,玩得开心点。”

  傍晚五点半,苏晚准时出现在“梧桐小院”门口。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针织衫,头发披在肩上,化了淡妆。站在秋日的晚风里,像一株清新的百合。

  六点整,江屿准时出现。他还是穿着那件深蓝色风衣,手里提了个纸袋。

  “等很久了?”他问。

  “刚到。”苏晚看着他手里的纸袋,“这是……”

  “妈让带给苏伯伯的,”江屿说,“一些营养品,适合康复期吃。”

  苏晚心里一暖:“谢谢,江伯母总是这么细心。”

  两人走进餐厅。店里很安静,只有几桌客人。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见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在夕阳下像镀了金。

  点完菜,苏晚看着江屿。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

  “手术顺利吗?”她问。

  “顺利。”江屿喝了口水,“病人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主动脉瓣狭窄,换了机械瓣。手术做了四个小时,很成功。”

  “那就好。”苏晚笑了,“你总是能把复杂的事情说得很简单。”

  “事实就是很简单,”江屿说,“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是医生的基本工作。”

  “可是在病人和家属眼里,你们是救命恩人。”

  江屿沉默了一下:“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菜陆续上来了。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可口。苏晚给江屿夹了块红烧肉:“你瘦了,多吃点。”

  江屿看着碗里的肉,突然说:“你以前也总是这样。”

  “嗯?”

  “给我夹菜。”江屿抬起头,看着她,“在江家吃饭的时候,你总是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我,说‘江屿哥哥多吃点,长高高’。”

  苏晚的脸红了:“你还记得。”

  “都记得。”江屿的声音很轻,“你所有的样子,我都记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晚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很想告诉他——我也都记得。记得你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等待。

  但她忍住了。气氛太好,她不想破坏。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结账时,江屿抢着付了钱:“说好我请你的。”

  “那下次我请。”苏晚说。

  “好。”

  走出餐厅,天已经黑了。秋夜的北京有些凉,苏晚裹紧了针织衫。江屿看见了,脱下自己的风衣递给她:“穿上吧,别感冒。”

  “那你呢?”

  “我不冷。”江屿坚持把风衣披在她肩上。

  风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皂角香。苏晚裹紧风衣,心里暖暖的。

  两人沿着街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苏晚,”江屿突然开口,“这些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每天送早餐,谢谢你的关心。”江屿停下脚步,看着她,“但是……你真的不用这样。我不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苏晚也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江屿,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等你。但在这期间,我想对你好,这是我的选择。你不用觉得有压力,也不用急着回应我。就当我们重新认识,慢慢来,好吗?”

  江屿看着她,眼神深邃。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像落进了深潭,看不真切。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点头:“好。”

  就这一个字,让苏晚所有的忐忑都烟消云散。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明天早晨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江屿说,“你做什么我都吃。”

  “那就小米粥和煎饺吧,我记得你喜欢。”

  “好。”

  走到公寓楼下,苏晚把风衣还给江屿:“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江屿接过风衣,“早点休息。”

  “你也是。”

  苏晚转身要上楼,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屿。他站在路灯下,身形挺拔,面容在光影中有些模糊。

  “江屿,”她轻声说,“晚安。”

  江屿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晚安,苏晚。”

  这个笑容,这个“晚安”,让苏晚一整晚都睡得特别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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