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明朗

作者:喜欢吃芥末的三文鱼
  早晨的心脏超声显示,左心室射血分数从最危险的20%回升到了32%。虽然离正常值还有很大距离,但至少脱离了最危险的区间。江屿查房时说,如果这个趋势能保持,三天后就可以尝试撤除ECMO。

  “撤机的成功率现在有多少?”苏晚问,手里紧紧攥着记录本。

  “60%。”江屿翻看着最新的化验单,“比上周提高了10个百分点。”

  这个数字让苏晚稍微松了口气。60%,意味着希望大于风险。但她也清楚,医疗上没有百分之百,那剩下的40%依然像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谢谢你,江医生。”她轻声说。

  江屿点点头,没有看她,继续和住院医师交代后续的治疗方案。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专注,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而清明,每一个指令都简洁准确。

  苏晚站在一旁听着,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专注地给她讲题。时光流转,少年成了医生,女孩成了律师,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成长,却因为命运的安排,又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重逢。

  查房结束后,江屿照例离开。但今天,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苏晚。”他叫她的名字。

  苏晚心里一跳:“怎么了?”

  江屿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心脏康复科的预约单。你父亲撤机成功后需要立即开始康复治疗,越早介入效果越好。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你抽空去把手续办了。”

  苏晚接过预约单,上面工整地填写了所有信息,连家属联系方式那一栏都帮她写好了。日期是三天后,时间安排在下午——她知道,那是江屿特意选的他休息的时间。

  “好,我会去的。”她小心地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江屿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那天下午,苏晚去心脏康复科办手续。接待她的是一位姓王的中年女医生,笑容和蔼,说话温柔。

  “江医生特意交代过,说你父亲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会制定个性化的康复方案。”王医生一边录入信息一边说,“你是他女儿?一直在北京照顾他?”

  “嗯,最近刚回来。”苏晚说。

  “那挺辛苦的。”王医生抬头看她,眼神里有关心,“不过有江医生这么负责的主治医师,你应该能放心些。他在我们医院是出了名的认真,尤其是对重要的人。”

  最后那句话,王医生说得很自然,但苏晚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续办完后,王医生送她到门口,突然说:“苏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江医生是个很好的人。”王医生顿了顿,“这些年,我们医院不少人都想给他介绍对象,但他从来不见。有一次我听心外科的护士说,江医生心里一直有个人,只是那个人不在身边。”

  苏晚愣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王医生拍拍她的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去吧,好好照顾你爸爸,也照顾好自己。”

  离开康复科,苏晚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王医生的话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江屿心里一直有个人。

  那个人……会是她吗?

  这个念头让她既期待又害怕。期待是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害怕是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当年的离开,给他造成的伤害该有多深。

  回到ICU外,父亲还在沉睡。苏晚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乱成一团。

  手机震动,是陈阿姨发来的微信:晚晚,爸爸今天怎么样?安安想你了,一直叫姐姐。

  苏晚回复:好多了,医生说三天后可能撤机。告诉安安,姐姐很快回去看他。

  发完信息,她收起手机,决定去天台透透气。医院的压抑氛围让人喘不过气,她需要一点空间,整理纷乱的思绪。

  医大附院的天台很宽敞,平时很少有人来。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淡淡的橘红色,远处的建筑在暮色中勾勒出起伏的轮廓。北京城的喧嚣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风声在耳边低语。

  苏晚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冰凉的金属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她心头的烦闷,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孤独。

  父亲病重,她一个人在异乡照顾,虽然有江家帮忙,但那份血缘带来的责任和压力,只有她自己能体会。而江屿……那个她爱了这么多年,伤害了这么多年,如今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边的人,更让她心力交瘁。

  “为什么……”她轻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当年她没有选择出国,如果当年她勇敢一点,如果当年她没有在医院停车扬看到那一幕就仓皇逃离……现在的他们,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站在这里吹风,容易感冒。”

  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猛地转身,看见江屿不知何时站在天台入口处。他换下了白大褂,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既真实又遥远。

  “江屿?”苏晚有些意外,“你怎么……”

  “来找你。”江屿走过来,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护士说你上天台了。”

  “有事吗?”苏晚问,心里有些紧张。

  江屿把文件夹递给她:“你父亲的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有个药物代谢相关的基因突变,会影响某些心血管药物的效果。我已经调整了用药方案,但需要跟你说明一下。”

  原来是为了病情。苏晚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放松的情绪。她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和图表,她看不太懂。

  “简单说,”江屿解释道,“你父亲的身体对某些药物代谢比较慢,如果按常规剂量用药,可能会导致药物蓄积中毒。所以我把相关药物的剂量都调低了30%,同时增加了监测频率。”

  他的声音很专业,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跟任何一个病人家属交代病情。但苏晚注意到,他说话时一直看着她,眼神专注,没有像平时那样避开视线。

  “我明白了。”苏晚合上文件夹,“谢谢你这么细心。”

  江屿点点头,却没有离开。他转过身,和她并肩站在栏杆边,看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你父亲今天问起你。”江屿突然说。

  苏晚一愣:“他醒了?”

  “醒了十分钟左右,意识还不完全清楚,但能认人了。”江屿侧头看她,“他问‘晚晚呢’,我说你在外面休息。他点点头,又睡着了。”

  父亲在昏迷中还在惦记她。这个认知让苏晚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赶紧转过头,不想让江屿看见。

  但江屿还是看见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苏晚接过,低声道谢。

  “你不用谢我。”江屿的声音很轻,“照顾病人,安抚家属,是医生的职责。”

  职责。又是这个词。苏晚擦掉眼泪,心里有些苦涩。在他眼里,她是不是只是一个需要安抚的病人家属?仅此而已?

  “江屿,”她鼓起勇气,转过身看着他,“我们能不能……不说医生和家属,就说我们?”

  江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看向她,镜片后的眼睛深邃难辨。

  “我们?”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苏晚心里最痛的地方。她张了张嘴,想说很多——想解释当年的离开,想说出这些年的思念,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想问他心里是不是还有她……

  但最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苍白,无力,却包含了她所有的愧疚。

  江屿看着她,眼神复杂。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为什么要道歉?”他问。

  “为当年……不告而别。”苏晚低下头,“为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为……所有的一切。”

  江屿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夕阳又下沉了一分,天空的颜色从橘红变成深紫。

  “都过去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现在回来了,你父亲需要你,这就够了。”

  “那你呢?”苏晚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你需不需要……”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因为江屿的表情变了——那层职业性的平静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某种深沉的情绪,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要破土而出。

  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平静。

  “我该去查房了。”他说,转身要走。

  “江屿!”苏晚叫住他,“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不要每次我想跟你说点什么,你就用医生的身份把我推开?”

  江屿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挺拔而孤独。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苏晚从未听过的疲惫,“说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说我每天手术、查房、写病历,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这样就不会想起你?说我在纽约找过你,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然后灰溜溜地回来?”

  苏晚愣住了:“你在纽约……找过我?”

  江屿转过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着痛苦、自嘲和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感。

  “两年前,你去纽约的第二年春天。”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去参加一个国际医学会议,顺便……想看看你。”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想起那个春天,她确实在纽约见过他——不,准确说,是见过他和李薇在一起。但她从不知道,他是特意去找她的。

  “我在哥大法学院门口等了一下午。”江屿继续说,声音有些哑,“看到你从图书馆出来,和一群同学一起,笑得很开心。你看起来过得很好,比在北京时更好。”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苏晚问,声音颤抖。

  “因为下一秒,我看到一个男生跑到你面前,递给你一束花。”江屿扯了扯嘴角,那是个苦涩的弧度,“你接过花,笑得更好看了。然后你们一起离开,去了旁边的咖啡馆。”

  苏晚的脑子飞快转动。两年前春天……男生……花……她想起来了。那是同系的David,确实追过她一阵,送过花,约她喝咖啡。但她只去了一次,就明确拒绝了。

  “不是那样的,”她急切地说,“那是David,我们只是同学,我……”

  “不用解释。”江屿打断她,“我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你过得很好,有新生活,有新朋友,可能还有……新感情。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离开北京,离开我,去追求更广阔的天地。”

  “不是的!”苏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从来没有想要离开你!我只是……只是当时觉得配不上你,觉得需要变得更好才能站在你身边。而且江伯伯江伯母,还有我爸爸,他们都觉得我们还小,应该分开一段时间看清楚自己的心……”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把当年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压力、所有的不得已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江屿静静地看着她哭,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离开。他的眼神很深,像在消化她说的每一个字。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所以当年你说那些话,不是因为不喜欢我,而是因为……你觉得配不上我?”

  苏晚用力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江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苏晚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上前一步,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她哭,他都会这样擦掉她的眼泪。只是这次,他的手指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她心里。

  “苏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从来不需要配得上谁。你就是你,这就够了。”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了苏晚心里最黑暗的角落。这些年所有的自我怀疑、所有的自卑、所有的患得患失,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救赎。

  “那……”她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和李薇……”

  “李薇?”江屿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你是说我们科的李医生?她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师妹。我们除了工作没有别的关系。”

  “可是两年前,在医院停车扬,我看到你们……”苏晚说不下去了。

  江屿皱起眉,努力回忆。然后,他想起来了:“她是我师妹,那天她让我扮演她的男朋友,给楼上生病看着她的父亲一点安慰,我跟她没有关系,她现在已经结婚了。”

  原来是这样。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误会,却让她痛苦了两年,让他们错过了两年。

  苏晚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多么残酷的玩笑。

  “所以你一直以为……”江屿没有说完,但苏晚懂他的意思。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太傻了,连问都不敢问,就自己判了死刑。”

  “我们都很傻。”江屿说,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温柔。

  天台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城市的夜晚降临了,而他们之间,那层隔了三年的冰,终于开始融化。

  “江屿,”苏晚看着他,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亮,“我还有机会吗?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这是她鼓起所有勇气问出的话。她在赌,赌他还在乎她,赌这些年他心里的那个人还是她。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挣扎什么。

  就在苏晚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开口了,说的却是另一件事:“你父亲今天醒的时候,除了问你,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小屿是个好孩子,晚晚你要珍惜’。”

  苏晚愣住了。父亲……居然这么说?

  “他还说,”江屿继续说,声音很平静,“这些年,他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劝你出国。他说他看到了我的痛苦,也看到了你的痛苦,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那么做。”

  这些话,像最后一击,彻底击溃了苏晚的心理防线。她蹲下身,把脸埋在手里,哭得不能自已。

  这一次,江屿没有再站着。他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有些生疏,但很温柔。

  “别哭了。”他说,“你父亲会好起来的,你也会。”

  “那你呢?”苏晚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会不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屿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时间都静止了,久到天台的风都停了。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苏晚,”他说,“我需要时间。”

  这句话,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它像一个承诺,承诺他会考虑,承诺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对苏晚来说,这就够了。至少他没有直接说“不”,至少他还愿意给她时间。

  “好。”她擦掉眼泪,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等。不管多久,我都等。”

  江屿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他站起身,也把她拉起来。

  “天黑了,回去吧。”他说,“你父亲晚上可能会醒,你想陪他的话,现在可以进去。”

  “嗯。”苏晚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下天台,回到住院部大楼。在ICU门口,江屿停下脚步。

  “明天,”他说,“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开始准备撤机。”

  “好。”苏晚说,“我会准备好的。”

  江屿看着她,突然说:“撤机那天,我会一直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比任何情话都让苏晚安心。她用力点头,眼眶又湿了。

  “谢谢你,江屿。”

  “不用谢。”江屿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次不是医生的职责,是……我的承诺。”

  说完,他转身走进医生办公室,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心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天晚上,父亲果然醒了一会儿。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意识清醒了很多,能认出苏晚,还能说几个简单的词。

  “晚晚……”他声音嘶哑,几乎听不清。

  “爸爸,我在。”苏晚握住他的手,眼泪掉下来,“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苏建军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他动了动嘴唇,苏晚凑近去听。

  “小屿……好……”

  他说的是江屿。即使在生死边缘,他还在惦记这件事。

  “我知道,爸爸。”苏晚哭着说,“我知道他很好,我也……我也还爱他。”

  苏建军似乎听懂了,他微微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但这次,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放心什么。

  苏晚在床边坐了很久,握着父亲的手,看着监护仪上稳定的曲线,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第二天,江屿查房时,苏晚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虽然还是专业严谨,但少了那份刻意的疏离,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查完房,他照例交代病情。但今天,他多说了几句:“撤机安排在明天上午九点。到时候你可以在ICU外等,有情况我会随时通知你。”

  “我可以进去吗?”苏晚问。

  江屿想了想,点头:“可以,但要在隔离区外,不能影响操作。”

  “好。”

  江屿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记得吃早饭。你脸色不好。”

  这句话,像极了从前他照顾她时的语气。苏晚笑了,心里像照进了一束阳光。

  “知道了,江医生。”

  江屿似乎也笑了一下,很淡,但确实存在。然后他转身离开,白大褂的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充满了希望。

  冰封的河流开始解冻,春天的种子正在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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